第172章

  别、看。
  呵。太宰治差点气笑出声,解都懒得解,干脆直接用力扯开她的衣服。意识逐渐朦胧,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细微的凉意让沈庭榆的大脑从窒息感中清醒片刻。
  视野中,太宰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差了。
  哎呀……吃醋了吗?
  沈庭榆在心底无奈叹息。
  真看了你又不高兴。
  唔。攥着脖颈的指骨力度更甚,视野逐渐被黑色雪花状的噪点覆盖,四肢开始酸软无力,沈庭榆握在太宰治手腕上的手逐渐松开。
  意识越来越模糊,沈庭榆笑了,心底泛起无奈。
  糟糕,她高估了自己的精神状态。
  她真心想被太宰治就这样掐死,连阻止都不想阻止。
  不行,那个戒指,太宰他……
  掐住她的人骤然松开手,空气涌入肺部,几乎瞬间,沈庭榆的身体就侧蜷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开始咳嗽,泪水从她的眼尾滑下。
  房间内回荡着她的咳嗽声和喘息声。
  太宰治垂眸望着她,伸出手轻柔拍了拍沈庭榆的后背,像是在为她顺气,看见她缓和下来,他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泪珠挂在沈庭榆浓黑而长的眼睫上,欲坠不坠,她的睫毛像是被雨水洇湿的蝶竭力挥舞翅膀那样无助颤动,总是古井无波的眼微泛涟漪。
  太宰治按的地方很有技巧,避开了颈动脉窦,不会迅速致死却又能够让人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暧昧的痕迹遍布衬衫下的肌肤,锁骨处的咬伤、腰腹处的吻痕和淤青被肤色衬的鲜明无比,黑发的少女还在很轻微的咳嗽,像只漂亮哀柔、濒死的落水鸟,她露出被淤痕覆盖白皙颈侧,显露出一种破碎的凌虐感。
  很能勾起施暴欲望,让人想把她欺负玩弄的破破烂烂。
  “……”这个人,是故意的。
  太宰治忽地笑了,他俯身凑近沈庭榆,在她的耳侧吐出轻音:“小榆,你刚刚是想被我掐死啊。”
  太宰治丝毫没有掩盖侵略性,鸢色的眼瞳被杀意覆盖,不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你,是想被我虐待吗?真是糟糕的癖好啊……”
  太宰治用着故意让她难堪般的语调,调笑着说。
  沈庭榆偏着头,闻言,有些艰难的转过视线,感受着颈间的钝痛,她有点无力的望着他,轻声回答:“你……咳咳……不是要算账……吗?”
  她匀了匀气,微笑道:“算吧。”
  是你的话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真听话啊……小榆,难怪他会这样「喜欢」你。”
  太宰治用着能够把人骨头都嚼碎的语调感慨着,按在她腰侧淤青上的手指猛地用力。酸痛感瞬间刺入大脑,沈庭榆猛地咬住唇。
  太宰治被她的反应有趣到,像是猫咪好奇探索心爱的事物般,把手掌覆在她的腰侧,按摩般揉着她的后腰,等着沈庭榆做出更多反应。
  好奇怪,这样真的好奇怪。
  酸痛感被疏解,沈庭榆感到面颊滚烫,头脑发晕,身前的衣服被褪去,她抬头看着太宰近在眼前的漂亮面孔,羞耻感后知后觉涌了上来。
  “我和他……”没发生任何事情啊!再说了难道你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吗!
  “唔。”余下的话被太宰治用手指堵住,沈庭榆有点茫然的咬住他的手指。
  太宰治面无表情看着她,脸上写满几个大字:我·不·想·听·你·们·的·事。
  沈庭榆眨了眨眼,牙齿微微用力,咬到这个人的瞬间,异样的满足感充斥着大脑,很好的缓和了那股逐渐浓烈的、几乎要将内脏都烧噬的饥饿,她迷恋的看着眼前的人。
  肮脏而卑劣的手段,但这个人是我的了。舌尖尝到淡而富有弹力的皮肤,沈庭榆餍足的眯起眼。直到现在,太宰治的周身都萦绕着那股压抑而迫人的氛围。
  他身上有着被自己塑造过的气息,真的很美味。
  好想吃掉他啊……
  欲望有些失控,她张开嘴吞咬住太宰手指的骨节,这一下用的力度很重,沈庭榆能够察觉到他的躯体因此细微颤抖。
  下一秒,危机感顺着脊背冻结大脑,沈庭榆猛地回神,对上太宰治充斥着玩味的眼。
  糟糕。沈庭榆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被他按了回来。
  “你很开心呢。很开心——我变成这副模样是吗?”
  「塑造」。
  太宰治垂下眼帘,发出嗤笑。
  真敢啊,小榆。
  *
  太宰治直起身,拿起刚刚被丢在一边的枪,把银链从上面解下来,链子很长,他大概评估了一下距离,随后抓起沈庭榆没被镣铐锁住的那只手腕。
  唰啦唰啦。
  沈庭榆的两只手被他用链条紧紧捆在了她身后,那链条还流出一段距离足够被人牵住,她的眼睛被黑色的布条绑住,视野被剥夺,沈庭榆似乎感到有些不安,轻微动了动,结果手腕上的链子磕碰到了床头,发出了声响。
  “……”沈庭榆不动了。
  太宰治脱下大衣放进衣柜里,在看见本该空荡的衣柜中塞满两人的衣物后,他愣了一会儿,糟糕无比的情绪软化了些许。
  察觉到床上那人不安,太宰沉默片刻,随后走出房间。
  他穿过客厅,看着阳台上那盆玫瑰,路过餐桌:那上面的餐具成双成对。
  这里的变化,很多,又不多。拉开卫生间的门,洗漱台上放着两个人的牙缸。系统早早下线,太宰独自站在这里,垂头望着自己的手。
  刚刚差一点,他就真的杀了她。
  没关系,这是报复。没事的,反正对方死了还能活。
  “……”太宰治沉默着。
  她是个骗子,是太宰治的叛徒,那点微不足道的忏悔之心敌不过被欺瞒的愤怒。
  杀意涨潮般从他心底蔓延。
  要去厨房拿刀吗?解剖开皮肉,肢解她?
  沈庭榆不会跑也不会有怨言,甚至在这样做之后还会爱自己,太宰治可以笃定。
  所以要这样做吗?规避她那枚戒指的办法有很多,让她产生痛苦,濒死的那一刻再用道具吊住性命。
  到底要不要试试毁坏她的精神?本就是一地废墟,现在他很简单就能做到。就像是实验里那些人一样,折磨她,逼她想放弃,逼她想死。尤其她喜欢自己,被喜欢的人如此恶劣对待,她会……
  太宰治的手开始颤抖。
  浪花卷起,海水最终只在沙滩上留下了名为「庆幸」的潮意。
  是假死真的太好了。
  “有别的手段。”太宰治轻声呢喃。
  像是在说服谁。
  ***
  视野里是一片黑暗,沈庭榆依靠在床头,心中一片宁静。
  脖颈微胀刺痛,每次呼吸都会带来一点痛苦,沈庭榆回味了一下被他掐到窒息的感受,恭喜自己在变态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死那么多次,真是精神不正常了。沈庭榆在心底哀叹。
  看来他是去厨房拿刀了呢,啊……想想被他刑讯过的人,说一点都不害怕是假话,不过就几个小时的话没事啦。
  就是真的不能再像刚刚那样没有在最后一秒阻止他了。
  沈庭榆品味过很多次死亡,解脱的、不甘的、宁静的、痛苦的,但她不想太宰体会。
  耳边传来脚步声,沈庭榆放松身体,等着审判来临。
  然而后脑被人用力扣住,温热的气息靠近,随后双唇被柔软的事物覆盖。那人的吻粗暴而生涩,带着点莫名的懊恼颓废,几乎是瞬间,沈庭榆就察觉到自己的唇肉被咬破了。
  沈庭榆:……
  太宰治,你在干什么。
  算账啊上司算账呢,吻她干什么??
  通过性·行为进行虐待,通过伤害宣泄愤怒,这是沈庭榆预想中他们在这三个小时内会做的事情。
  不正常,但有效。
  就很限制级。
  可不包括亲吻。
  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沈庭榆和太宰治都懂:那是只有面对爱人才会做的事情——而非泄欲对象。
  牙关被撬开,沈庭榆反应片刻,随后有点生疏的试图去回应他,两人吻了半天,不得要领,都亲的有些难受。沈庭榆沉默半晌,寻着身体记忆开始引导他。
  她察觉到太宰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学以致用,开始反客为主。
  敏感处被扫到,沈庭榆开始颤栗,她扬起头试图逃开,却发现背后就是墙,根本退无可退。
  房间内回荡着暧昧的水声。
  太宰治泄愤般吻着面前的人,手指抚摸着她脖颈上的淤青,察觉到她的颤抖,他停顿须臾,随后加深了这个吻。
  然后他发现自己肺活量比不过她。
  太宰治:……
  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唇间拉开,沈庭榆脸有些红,轻微的喘息着,她看不见的是,太宰治此时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像是罹患病症,精明的头脑被热气蒸腾成模糊一片。太宰治晕乎而满意地看见她唇边原有的痕迹被自己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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