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手指褪去她身上仅剩无几的衣料,太宰治注视着她身上的痕迹没有说话,把她拽起来,像是抱着洋娃娃一样圈进自己怀里。
  这个体位让太宰感到安心餍足。
  他低头,张口用力咬住少女的后颈,手指蛇一样开始在她的皮肤上游移着。
  “等……”
  敏感处的神经被外物刺激,愉悦感在躯体内蔓延,沈庭榆想捂住嘴。然而手被绑在身后让她无法动作,只好咬着下唇不让呻吟声从口中泄出。
  对人体的高了解程度不要用在这种地方啊!
  不行……真的太奇怪了,而且很舒服,和预想中的痛苦截然不同。
  “太宰,你,”不应该在生气吗?
  抱着她人咬肌发了狠力,感受到犬齿进一步陷进后颈的肌肤,沈庭榆不说话了。良久,她努力维持着平时的声调试探着开口:“对不——”
  太宰沉默着放重指间的力度,他不想听。
  “嘶,”沈庭榆被胀痛感逼的轻微吸了吸气,心说此人真是脑回路清奇,她理解不了。
  平时话这么多的人在这种时候意外的沉默呢。
  恍然间,她突然愣住了。
  太宰治是不是有点害羞?
  “……”沈庭榆轻微挑了下眉。
  太宰治松开口,却依然不说话。沈庭榆的四肢本就因为缺氧变得有些无力,现在更是腰腿酸软,她干脆卸去力气让自己整个人倚在他身上。
  太宰没有躲,察觉到沈庭榆咬着唇的力度越来越重,他偏过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出声喔小榆,不许忍着。”
  沈庭榆垂着头,忍住发音欲望不想理他,太宰治舔咬着她的耳朵。指尖似乎探寻到什么,他按上那处。
  “!”沙哑而甜腻的呻吟脱离控制从沈庭榆唇间逃溢出,染着不易察觉的哭腔。没有预料到平时冷静自持的人会发出这种声音,两人同时愣住了。
  “真敏感啊……”太宰治调笑般在她耳边吹着气,耳根却瞬间红透了。
  沈庭榆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嗤笑着想:半斤八两。
  “太宰,我想看看你。”沈庭榆忍住心底那点羞耻,喘笑着说。
  被剥夺视线,其余的感官变得敏感无比,不算糟糕,但她想看看太宰治此时的表情。
  似乎想到了什么,沈庭榆坏笑着喊:“可以吗,阿治?”
  她的尾音很缠绵,太宰治呼吸一滞。他怀着沈庭榆,感到身体无比僵硬。掌间是温热的躯体,人体的温度快要把他的耳颈烧出血来。
  温吞品尝到他的情绪,沈庭榆差点就要笑出声。
  真可爱啊……真的在害羞啊哎呀,真是太有趣了。收回前言,柏拉图可见不到这样有趣的太宰治,精神和肉·体恋爱她都要。
  沈庭榆偏过头,施吻在他脖颈:“这就是你的「算账」啊太宰小朋友,算的可真是一笔糊涂账。”
  被黑布蒙住眼的少女,像是勾人堕落的海妖一样在他的耳侧轻声吟喃着:“我们时间很短,如果做不到向我报复——”
  “至少让自己舒服一点,好吗?”
  沈庭榆故意把呼吸放得绵长,尾音裹了蜜般发颤撩拨着:“主人。”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过了片刻,太宰治咬着牙,努力压抑着体内那种陌生的灼热,冷笑道:“你真是……”
  完全没必要抑制那种将她撕碎的冲动,这个人完全乐在其中。
  失重感骤然袭来,沈庭榆察觉到自己被他抱起,位置似乎发生了偏移,紧接着后背贴上了冰冷的瓷砖。
  遮盖在眼上的黑布被人粗暴扯下,暧昧的暖光刺的沈庭榆眯起来眼,当她看清周遭的景象后,沈庭榆直接怔住了。
  她被太宰治抵在了洗浴室的瓷砖上,而这个位置正对着镜子。
  她与镜中的自己对视,太宰穿戴整齐,连衣服都没有乱,自己身上却是一派惨不忍睹。双腿被缠绕满绷带的手臂托举着攀附上他的腰,就这样被人圈在了臂弯里……
  好糜乱。
  要……这样做??
  沈庭榆被人骤然泼了冷水般开始发颤。
  这个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太宰……”她抬头,对上那人的眼后,沈庭榆愣住了。
  暗红色的沼泽,浓烈的、宛若要将自己吞噬殆尽的,捕食者的眼睛。
  太宰治轻笑着:“小榆想看的话,那就这样看好了。”
  你可以塑造我,我同样可以把你改变成我心仪的模样。阴暗的欲望在心底翻涌,等待着择人而噬,猎物自投罗网,太宰治低声笑了出来。
  没必要用痛苦的手段,「欢愉」同样可以奏效。
  “特殊刑讯开始了,你要加油啊,叛徒小姐。”
  他的声音黏稠而温馨,像是再为沈庭榆着想般,太宰体贴提醒道:“小榆要仔仔细细看好喔,自·己·被·我改变的过程。”
  第130章 火车
  宅邸里空空荡荡,沈庭榆坐在椅子上,耳机里播放着音频。
  白纸被折叠成四部份,汉语意思、读音、日语。
  默背、默写、回忆打钩,然后在计划表上划去一道黑痕。
  “愛してる”
  割开文字的笔一钝,星点黑墨溅落,沈庭榆随手把笔丢进垃圾桶中。
  垃圾桶被垃圾袋保护着,飞溅的一切都被塑料承载着。
  黑色的血液从损毁的金属尖端流出,像是在哭诉这毫无意义的谋杀:你明明可以轻点使用我的!
  死去的东西死便死吧,反正不过一支笔罢了。工具的价值在于完成人们所期望完成的工作,有更好的就换掉,损坏了就抛弃,抱怨真是毫无意义。
  父母这个月依然不会回来。
  沈庭榆已经习惯,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见面的话也逃不过带着自己参加各种饭局,短暂的重逢在人们虚伪至极的吹嘘中度过。
  搞不好自己还得敬酒,被位高权重者点名,随后端着酒站起、说一些漂亮的场面话,发表莫名其妙的感言。然后在母亲满意的眼神下、大人的欣赏中接受夸赞:“真是又懂事又漂亮,学习成绩还好!不愧是沈家的女儿!就是聪明!”
  能喝酒可以取悦大人会被夸奖,会说话是情商高的体现可被表扬。成绩好在社交场合能叫母亲面上有光,可以借助给人「补课」的名号接触高位者的后代,从而拉近大人之间的关系。
  “真是杰出啊,年少有为!”
  沈庭榆面带微笑着想:究竟有什么可赞扬的?明明都是很简单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只要藏起厌烦,乖乖听话就能做到。
  闹钟滴滴答作响,沈庭榆摘下耳机,关掉它。
  现在没有确定家人希望自己选什么科目。沈庭榆把书本理好,在计划表上把自己现在薄弱的学科安排出时间进行复习。
  家教排在晚上十一点,这个老师盛名在外,很难约。有时候沈庭榆并不明白为什么家长都热衷于给孩子补课,班长天天抱怨着自己睡不够觉,同桌每天早自习致力于死在课桌上。
  需要的,不需要的,都去补课。
  大家都在补课,所以大家都在补课。
  大概是让家长有些参与感:我花钱了,有在尽力帮助孩子学习成长?
  沈庭榆不懂也需要懂,因为没有意义。
  她拿出手机,麻烦家政阿姨买些茶点来表示对老师的重视。
  手机震动,姬令曦发来消息:“闺女,我马上从俱乐部回来了。”
  “恭喜你成为年级第一,班主任爱死你了,不愧是我的崽,那么按照我高一定下的传统。”
  “你将从上次大测的第一名手中接过「荣誉的钢管」”
  此届一中神经病「规矩」:谁年级第一谁拿着一根外表普通粗糙无比的钢管。
  注:此钢管由高一于第一次大考中获得榜首并占据该位置多次的姬令曦从杂货间随手捡来。
  沈庭榆:……
  那点莫名的孤独被冲散,沈庭榆嘴角抽搐着回复:“谁要你那根破管啊!”
  快点回来吧。
  她们可以一起喝着奶茶聊天、看电影,又或者在某个周末来一次特种兵旅游,消磨着放松惬意的休闲时光。
  沈庭榆垂着眼,轻声笑笑。
  高考后一起去哪里玩呢?
  *
  实验室里并不空荡,铅笔在白纸上画满眼睛。戴着眼镜的女人坐在自己身边,眼神柔和又好奇,明知故问:你在画什么呢?
  眼睛。榆看起来很有耐心,轻快的回答她。
  到处都是监视,想找出破绽有些困难……脱离控制室后要算好异能输出极限免得失去行动能力。
  铅笔停顿,榆歪着头欣赏着自己的画作:眼睛被凌乱疯狂的线条覆盖满,手指沾染铅笔灰模糊出呐喊哀嚎着的人头,这是完美炼狱应该有的景色,诡谲而瘆人。
  记忆越来越混乱了。药物副作用不值一提,死了就能解决,但认知被影响改变会很麻烦。事到如今,活着已经没有必要,榆太过清楚自己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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