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手上的戒指也如同一种主权宣誓,将自己和他拷着一起:连带着武装侦探社,亦或者——这个世界?
  明明无比自由,却宛若无处可去?不对劲啊。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同意加入武装侦探社呢?因为太宰?
  我有这么喜欢他吗?还是说……
  有点毛骨悚然,恍惚觉得自己行走在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中,而猎手安静等待,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正当我思考这诡异处境时,一个人突然坐在了我的身边,打断了我的思绪。
  转头对上那双明明如红酒般醇厚,却无端让人觉得寒冷的眼眸时,心脏猛然停跳一拍。
  我呆愣的看着他。
  好美丽优雅的人,当然我愣住倒不是因为这个,我见过太多风格各异的美人了。
  遇见他,如同命运邂逅般,一个想法略过理智,突兀的从心底浮现,又被我竭力掩埋:“如果我杀了他,这世界上会不会产生永动机?”
  出乎意料的兴奋感和好奇心充斥了全身。
  我第一次,对一个人起了杀意,仅仅是因为我好奇一个结果。
  这怎么能行呢。
  他愣了一下,随后弯了弯眼,对我展露了一个神秘而捉摸不清的笑容。
  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话都有出处,来源于网络。
  我在犹豫该不该打番外,因为番外全都和正文有衔接……和主线也有衔接(绝望)
  *写的有点乱,在作者的话里解释一下:中间那部分是女主的潜意识(不是人格)的想法,大概是「本心」「自我」这类东西,所作所为都是无意识的。
  *小榆只有一个人格,她要人格面具不是为了扮演别人,而是为了让演技登峰造极和将来做打算。
  *关于室友:后来时间线中,敦他们来到普通人世界发生的对话,我加在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女主是这种扭曲性格,顺带一提她的家庭。
  *关于人格面具:
  一是:为了演那个世界的剧本。
  二是:为了将来留后手。
  「沈庭榆」问她:将来你怎么办?小榆说:我能坚持下来。
  「沈庭榆」笑了:你是个骗子。
  其实这一刻她们都知道小榆是认真的。但由于她们对于人心的极端不信任(包括对自己)所以凡事都要留后手。
  “对太宰的心态转变大概是:我等着你离开我→直到我乏味,你都不能离开我。”
  如果身份带来的责任让她不能放弃生命,那么在千百年后对一切失去兴趣的沈庭榆,会结束太宰的生命抹去对方的记忆。随后塑造一个空白的人格,然后握碎代表自己的人格面具(抹去记忆和人格)和太宰在一个新世界从陌生人开始。(带着系统那些,有点类似于快穿)
  “前世今生我不信,那就让我们都从头开始”
  嗯,这就是比较结尾的事情了(不过提前说也没所谓)比如说番外可能有:《学院篇之-太宰觉得他的同学有点怪》《沈庭榆-啥?我是世界管理者!?》啊啥的。
  顺带伏笔一下if线的「沈庭榆」的某些问题。
  亲友看完,沉默一会儿,说:你写心理变态,有一种天赋。
  (我靠真的假的)
  (抱歉,xp如此)
  陀思:我来看看怎么个事,顺便挖挖墙角。
  什么时候能够写到她和中也他们见面?!快了,快了对吗。
  cmo: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决赛,整点竞赛生笑话。
  一般来说高三上就考完了,有bug就当架空看。
  沈庭榆忘了她考完了,所以才会问一遍。
  *她俩不在一个班。
  第108章 构筑面具发生的琐事。
  *依然是黑时榆,延续上篇。
  ——
  俄罗斯,克麦罗沃州。
  冬日冷峻到让人痛苦。
  寒风呼啸着掠过河面,卷起一阵阵细碎的冰屑,像是无数细小的刀片,切割着空气。远处的村庄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树丫上的积雪厚重而沉默,仿佛压住了所有的生机。
  河边的泥土被冻得坚硬如铁,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响声。偶尔有几只乌鸦从枯树上飞起,发出刺耳的叫声,打破了这片死寂。它们的黑色身影在灰白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这片荒凉景象中唯一的活物。
  伊斯基蒂姆卡河在荒凉中静静流淌。
  有人在树林中前行,黑大衣在寒风中烈烈作响,靴子底下黏着倒霉蛋的血,一步一步走着,在雪地上压出红印。
  像是笔尖在雪白稿纸上划出痕迹,红线在她身后延续。
  那人穿过树林,站在河边,硝烟味和血腥气连带着躯体热量被寒风刮走,她在寂静中注视这由于铁元素堆积而呈现暗红色泽的河水。
  乌鸦吱儿了呱啦的叫,浑黑的女人悠然飘起,似乎是好奇在半空中,这人造的神景会以何种模样呈现。
  地脉如纵向刨开的血管般展露,河两岸构成结缔组织,河床里的卵石被雪分的斑驳宛若内皮细胞。
  血红的河流在大地蜿蜒,冰冷美丽到了荒诞诡谲的地步。
  暴力美学,理应让人觉着血腥罪恶,沈庭榆却无端觉得冷静。像是世界新生伊始,天平两端,最丑恶的善和最神圣的恶,全都溷杂于此。
  “河流是地球的血脉。”
  沈庭榆想:这句话在此时具象化。
  *
  多年以后,醒来时一切早已到达终焉的沈庭榆。在对上那人的眼眸时,无端想起了那条血河。
  沈庭榆想这人的眼还真是冷漠,秤量评估着所见的每个人的价值,明明拥有人类的躯壳,却比亚当还要缺乏人情味儿。
  若让她比喻的话,太宰是秋日的青森,明明万物凋零却凄美哀柔。
  而面前这个人,大概是西伯利亚的寒冬。
  她懒得多想形容:反正就是冷。
  沈庭榆笑了笑,心下感慨,活久了还真是有趣,看看:这不就见到了人形ai?
  “您好,方便我坐在这里吗?”
  那人轻声问询,面带苦恼,看起来十分礼貌。
  咖啡厅内走进了一批人,那些人身穿统一的服饰,人种各异,语言混杂,面带着愤懑的神情,周遭携满包裹,看起来是一个小型旅游团。那些人和行李将咖啡厅内的空间占据了大半。巧合的是,唯独沈庭榆身边空出了一个位置。
  他们正为交通工具的临时损坏而抱怨。看起来似乎是导游的人,满头大汗握着手机,面带悻笑,努力地安抚他们,“请稍作歇息,新的车辆随后就到,马上就到。”
  沈庭榆眨眨眼,视线扫过身边青年放在桌面上的随身物品:那是个宽大的公文包,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当然可以,先生,这里是公共区域,请便吧。”
  闻言,那人像是松口气般,笑容变得真实些许,他的视线在沈庭榆无名指上戒指停留片刻,随后移开,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费奥多尔看着沈庭榆面上的口罩,面带担忧的问,“您生病了吗?”
  沈庭榆笑了笑,“您就当我感冒好了,不过比起我——”面前的青年身形瘦削,皮肤苍白到近乎病态,眼底是遮盖不住的青色,指甲上残存着斑驳的咬痕。沈庭榆收回视线,淡淡道——“似乎您更让人担忧。”
  沉吟片刻,她像是才意识到什么般补充道,“啊,不,”
  “我们都不需要担忧这种事情才对。”
  费奥多尔似是没有意料到对方如此直白一样,倏地笑了,“何出此言呢?身体健康应当很重要才对。”
  一辆大巴车匆匆忙忙的停在咖啡厅外,导游如释重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招呼着人们上车。在费奥多尔和沈庭榆的座位前有一个落地窗,二人可以透过窗子去看到外面的情景。
  “您不去阻止吗?”费奥多尔看着身边的人,温和开口。
  沈庭榆支着脑袋,黑沉的眼看着那些搬运行李的人,意气自若。
  “您知道蝴蝶吗?”
  费奥多尔的眼瞳闪烁了一下。
  像是对这个话题异常感兴趣,沈庭榆摊开手,如同朗诵科普书般开口,“破茧成蝶,是一个完全变态的过程。毛虫从卵中孵化,在感知到变化的信号后织出蛹来。”
  “这样啊。”费奥多尔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一样,露出了稍感惊讶的神色,随后自然接过了话,“在蛹的内部,毛虫释放出酶,将自身所有器官都融为养液,成虫盘令「毛虫」长出复眼、口器、胸足、具膜质量翅——蝴蝶所需的一切,随后毛虫消逝,华美的蝴蝶诞生了。”
  “您觉得蝴蝶和毛虫,还是一个东西吗?”沈庭榆问他。
  “您是想和我从生物学上讨论这件事?还是从哲学上呢?”费奥多尔反问道。
  “那要看您想给我什么答复才对。”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片刻。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随着最后一个人上车,大巴车发动引擎,悠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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