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在来到「太宰治」的世界,被编号为1225号的世界,看见那个任务的瞬间,她意识到:这个时刻来了。
1225号世界的「书」绝对存在一些问题,最浅显的就在于:她并没有接触到1225号「书」的自我意识。
沈庭榆和「太宰治」在1225号世界中都别有目的,「太宰治」需要救人,而沈庭榆在做完任务一之后,想要做一些尝试。
1225号世界也是主世界,祂的「书」,同样也十分特殊。
她提出的黄金鸟理论,是一个幌子,当然她并没有欺骗「太宰治」他们,顶多是隐瞒了自己后半部分计划而已。
他们认为自己只是明面上让「书」消失。殊不知实际上,她是真的打算让「书」消失,不只是1225号「书」,1116号「书」也是如此。
解放所有世界线,让一切不再为「书」束缚,同时用「特意门」锚定无数个世界线的自己,从而赋予所有人回去的权利,这种事情需要至少两本主世界的「书」制造出特异点才能做到。
沈庭榆不会让「太宰治」他们得知自己的到底想要尝试什么。虽然即使尝试成功,对于「太宰治」的世界只是百利而无一害。然而太过危险,行差一步世界就会崩塌。
要是费奥多尔听了,估计会非常愉快的掺上一笔,所以沈庭榆给他信息屏蔽了。
和外在表现出的不同,沈庭榆依然能够感受到「太宰治」的怀疑和戒备,等同的,她对他的戒备和警惕没有一刻放松过。
如果「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合起伙来阻止她的话,再加上欧洲那边数量极多的超越者,实在会让人头疼。
沈庭榆可不希望自己走到「和世界为敌」那一步,计划就是计划,要精简迅速,以求能够最快达成目的。
「太宰治」当然会配合她的剧本,因为他需要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
那么她就需要演,演她的善良,演她会成功,演她会失策。
展现出她的可靠,同时展现出她的脆弱。
她既可控,又不可控,唯独这样才能给人一种感觉:啊,虽然很危险,但还没到需要全力阻止的地步。
构筑和平世界,救回已经逝去的人,这些全部都是真实的,沈庭榆真心愿意做的事情,「太宰治」尚且看不破绽,于是按兵不动。
当然是不是真的按兵不动,只有他自己清楚。
真正的目的被层层掩埋,你扒开一层「救爱人狗血剧情」,还有一层「我救我自己」,还有「任务」的存在。
沈庭榆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很难知晓。
她要构筑一个自己在意的事物都获得幸福人生的模板世界,用来作为无数条即将解放的世界的底层设定,在构筑结束后,才能迎来解放的到来。
不然,难道真要她每到一个世界都去救一遍这些人?
开什么玩笑,打三份工已经要了她半条命了。
在太宰找过来,看见那个剧本的瞬间,她就明白对方已经知晓自己的计划。
沈庭榆本以为对方只是想获得两种身份,过来找自己,又在到来这个世界后,想要获得些什么。
比如能量,比如道具,沈庭榆不过问,给他私人空间。
然而沈庭榆唯独接受不了的是,太宰的所做所谓是为了她。
并且出乎她预料的是,太宰治竟然得知了那个世界的事情。
沈庭榆只将有关太宰自己的不同世界线的事情告诉了他,关于她的,她什么也没说。
那么,太宰是如何得知那些事情的?
答案已经明了。
***
“叮——”
系统的提示音,有点郁闷的响起,将全息面板投射在沈庭榆的视网膜上。
【检测到多线型世界级道具「命运之锚」】
【给予者将与佩戴者共享生命及死亡】
【解绑条件:佩戴者击杀给予者】
沈庭榆的指尖深深陷进太宰治手腕,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私自和世界意识做交易,获取「太宰治」留下的讯息,就是为了将这枚戒指做成道具?!”
缠绕松散绷带的右手抚上她脸颊,太宰治眼底翻涌着病态的餍足:“小榆的时空穿梭需要锚点不是吗?现在我就是你最完美的坐标。”他歪头蹭过她僵硬的掌心,绷带下未愈的伤口渗出新鲜血迹,“这样无论你逃到哪个世界的缝隙,我都能...”
“你疯了!”沈庭榆突然暴怒地将他按在沙发里,异能失控地碾碎沙发后墙壁上装饰画框。玻璃碎片纷扬落下,避开太宰,在她的手腕划出血线,“用穿越者的身份做这种事情有多危险你明白吗?!你的两层身份都是一个人,如果你死了……”
温热的唇突然封住未尽的话语。
太宰治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染血的吻,鸢色眼眸在极近处凝成深渊:“那天在咖啡厅,你说过——”破碎的气音擦过她战栗的唇瓣,“「你选定的伴侣是要相伴一生的。」”
他的手指抚过戒指上雕刻的自己的名字。无数金色丝线突然从指环涌出,将两人手腕缠绕成命运交错的茧。
torafu architects 推出一款結婚戒指「gold wedding ring」,其表面上镀有一层银,随时间流逝将被磨损,暴露出底下的黃金材质。
寓意夫妻「共同度过的时光」,随时间的流逝,感情历久弥新。
“你看,现在我终于懂得。”太宰治握着她带着戒指的那只手,笑着将额头抵住她的眉心,"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期望我能够和你相伴一生。”
“但是,”太宰轻快的说,像是在宣布中了彩票头奖般喝彩——“没关系啦!我们永远在一起啦!”
冰凉的金属突然被塞进沈庭榆的手中:那是几年前,沈庭榆托给宣传官保管的枪。
太宰治握着她的手指向自己,试图让她扣动扳机,他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小榆,怎么可以把它交给别人呢?”
“你死了我也会死,然后活过来,你是摘不下这枚戒指的!”
“想要摆脱我,就对我开枪吧!小榆!”
沈庭榆死死控制住他的手,将枪口偏移,她难以置信的注视着太宰的眼瞳,那里面翻涌着沈庭榆已经很久未见的,堪称是疯狂的情绪。
“值得追求的事物……总是会在得到的瞬间消失。没有任何事物值得延长痛苦的人生去追求……但你,总能坚持下来,是我让你坚持不住了才对……”
太宰的声音迷蒙起来,即使离的极近,沈庭榆也几乎无法听清。
“你恨我吗?”太宰突然问,这一声问询无比清晰,传入沈庭榆的耳中。
枪支被丢弃在沙发的另一端,沈庭榆的胸口惊诧的起伏着,她愣住了——“什么?”
“我恨你。”太宰喃喃自语。
沈庭榆猛然意识到,从系统的声音响起后,太宰就没有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一股寒意贴着脊背直冲天灵盖,沈庭榆垂眸看着身下的人。
太宰的语气不像是武侦时期沉稳靠谱的成人。反而更像是港·黑时期的那个少年。
“所以你,肯定也恨我。”
暴雨拍打着玻璃,闪电在窗外炸开。
太宰不笑了,他的眼神空洞而漠然,声音冰冷。
“不然你为什么要我亲手杀了你呢?”
第102章 穿越手记25 所谓半步地狱
“不然你为什么让我亲手杀了你呢?”
时间被这句话凝固一瞬,下一秒,太宰治突兀的笑了,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沈庭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趁着沈庭榆思考的间隙,太宰治已经猛地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危险,像是黑暗中锁定猎物的毒蛇,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 视线扫过他身上由于剧烈运动,而往外溢出血迹的伤口,沈庭榆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太宰治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触感。
沈庭榆闭了闭眼,妥协般放松身体,轻声叹气。
下一秒,太宰治的牙齿狠狠咬上了她的脖子。
尖锐的疼痛瞬间从颈侧传来,沈庭榆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太宰治的肩膀。感受到牙齿深深嵌入的皮肤,仿佛要将她的血肉撕扯下来。
然而那疼痛中又夹杂着一丝酥麻,让沈庭榆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真狠啊。”止住身体本能的抗拒,沈庭榆轻笑一声,扣住太宰的后脑,加深他的动作。
太宰治加重了力道,他的舌尖轻轻舔过伤口,带来一种灼热的触感,仿佛要将她的血液全部吸干。
沈庭榆的眼睫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却只是任由他摆布。
【系统,检测附带任务二发布者的生命体征。】
在听到系统回复后,沈庭榆蹙起眉,视线在虚空中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太宰治终于松开了桎梏。他的唇上沾满了她的鲜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他低头看着沈庭榆,眼神中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