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有两本「书」,于是沈庭榆自己给自己发布了任务,使用了剧情模拟,并且透过「特意门」锚定了黑河中的「沈庭榆」,这样在她接受任务的同时,「沈庭榆」同样也接受了任务。
那个任务的名字是:沈庭榆/「沈庭榆」在临死前,想要活下来。
这其实算的上一次豪赌,如果失败,一切就算得上前功尽弃,但沈庭榆直觉:如果就这么拖下去,这个任务的结局依然是失败。
那不如就赌一把,正好可以顺带把费奥多尔钓出来。
为了让「锚」稳固,她需要扮演「沈庭榆」,至少临死前,二者的状态要是相同的。
解释起来太费力了,沈庭榆叹息着把梦野久作和身旁的少年拉过来,“国木田,我还有事,麻烦你照看好他们两个。”
毒药已经咽下了,现在她得找个地方把脖子上的伤用匕首划开,在青少年面前就不要做这么血腥的事情了……
嗯,虽然都不是普通青少年?
不过怎么感觉久作的朋友有点怪怪的?
然而她现在无暇顾及了,这种痛真是太致命了,她现在能动全靠自己意志力强大。
国木田独步不赞同的看着她,“与谢野马上就到,你处理完再——”
他看着眼前浑然不在意自己的死亡的女人,中岛敦的话语在脑中浮现
“沈小姐她,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国木田咬牙,眼神坚定的看着沈庭榆——“不要放弃生命!”
不等沈庭榆做出什么反应,国木田独步想起他听见的港口mafia成员说的话,虽然他不太相信,但——
他闭了闭眼,豁出去般喊——“想想太宰!”
话一出口,国木田就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合时宜,让一个心存死意的人去为了一个乐钟于自杀的绷带浪费装置活下去,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果不其然,他看见沈庭榆面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她叹气道:“我不是……”
一直低头不语的少年,仰头看着沈庭榆的脖颈,那里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甚至已经有丝丝缕缕的血滴流了下来。
“脖颈上恢复不了的伤口,就是她的弱点。”
少年的精神恍惚起来,男人恶魔般蛊惑人心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宛若精神烙印。
“你得杀了她,用匕首划开她的脖子,你真的觉得梦野久作适合做下一任首领吗。”
少年飘忽的想:是……我不觉得他适合……但我不想伤害他……他是我的朋友……
“那么,你杀了她就好。”
不对……不是这样……而且怎么可能成功……
“杀了她,脖子就是弱点。”
血滴从头顶滑落,滴在地面,发出声响,少年呆愣的看着沈庭榆的脖子,手指微微蜷曲。
***
沈庭榆叹口气,心知自己一时半会没办法说服眼前这个男人,正打算直接离开。
突然间,她看见国木田独步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大声喊道:“小心!”
什么?沈庭榆茫然的看着他,眼角闪过一抹白光,视野里,血液溅射到眼前国木田惊愕的面孔上。
她抬手,还未摸上自己的脖子,双手就已经被喷射的血液润湿。
刚刚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少年,神情空洞的看着她,手中握着沾血的匕首,嘴中无机质的重复着:“脖子上有好不了的伤,那就是弱点。”
原来如此啊,沈庭榆恍然。
那真正名为「背叛」的毒药,是在这里。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省得她亲自动手了。
第96章 穿越手记22完全自救手册。
黄昏的余晖洒在游乐园,宛如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陈旧的纱幕。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震惊到失声,世界在这一刻被按上了休止符。
“当啷”
这是匕首从手中滑落,溅落到地面上而发出的声响,这声响如同开关,将寂静刺破,让喧嚣重返人间。
“这就是所谓的,「偶然」事件吗?”沈庭榆讥讽的笑了,好吧,好吧,她叹息一声,摇晃着退后,瘫倒在墙边,脖颈处的伤口宛如狰狞的恶魔之口,殷红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涌出,洇湿了大片衣衫。
那个少年在刺杀完成后,宛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停滞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看着她,那染血的匕首就那样躺在他的脚边。
国木田独步张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为什么那个孩子会?不!眼下不是该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以现在的局势,沈庭榆绝对不能死!
焦虑和绝望在心口蔓延,逐渐侵蚀理智,又被强压下去。
国木田独步快步上前,蹲下查看沈庭榆的伤口,只一眼他就意识到:这种失血量绝对撑不到与谢野晶子到!
沈庭榆无视他的举动,从怀中拿出「书」,手指颤抖的翻开,几缕凌乱的发丝黏在她满是冷汗的额头,黑沉的眼眸静静地望着那上面的文字。
她试图发声,血液涌入气管,阻塞感让她说不出话,眼前模糊起来,黑白的噪点逐渐侵蚀世界,国木田独步快速在手账本上写下文字,变出急救物品,一只手压上沈庭榆颈部的止血点,在血液流逝速度降低后,他单手将止血的药剂撒在那出刀口上。
沈庭榆垂着头,如墨般的发丝垂下,将她的神情遮掩。
无法坚持太久,只能说是在拖延时间。
国木田独步咬牙,视线从那处伤口上移开。然而在注意到沈庭榆的神情时,他愣住了她的眼睛没有任何光彩,像是两颗被遗忘的星体,孤独的在宇宙中运行,让人看不到任何生机。若不是感受到手下的温度,国木田独步恐怕会以为对方已经死去。
然而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
什么?国木田独步怔愣的看着她的笑容,那是一种释然的笑,好似自己终于达成了什么目的,然后准备走向终焉。
【hp:10/??】(请尽快补充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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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住!”国木田独步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喊,“沈庭榆!听得见我说话吗?”沈庭榆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只是像年过古稀的老人一般,用那只没有被牵制住的手,迟缓的翻动书页。
【沈庭榆/「沈庭榆」在临死前,想要活下来1/1】
***
我闭上眼,眼前的黑暗将我淹没。
进入黑河前,身体的温度,正像沙漏里的细沙,一点点流逝。那冰冷像是从地底涌出的暗流,无声无息地蔓延。接着,寒意如藤蔓般缠上小腿、大腿,直至侵占整个身躯。
皮肤会变得像纸一样苍白、脆弱,每一寸都感受不到外界的温度,只有彻骨的寒冷。
这就是我所熟知的,濒死之际的感受。
我睁开眼,温暖的河水把裤腿打湿,让衣料黏附在肌肤上,我往前走,黑河里的异能球们荡漾着离开,黑暗的空间里,被我构筑的异能星体散发着缤纷的星芒,祂们因为「死亡」而逐渐变得不稳定起来。
嘶,一会儿我要是死了,还得重新去排列祂们。
「沈庭榆」安静的躺在那里,周遭的异能河灯撞上她的面颊,又被弹开。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睡美人」没有做出反应,我在她身边坐下,想了想,握住了她的手:冰凉而没有一丝温度。
即使到现在,我也没有把握,没有把握说自己从这里离开后,附带任务三就能够完成。所以我想和她说说话,如果这个人最后依然走向了……
我想和她再说些什么。
可是,我该说些什么呢?说她的事情?
说「太宰治」?
我觉得她不会想听,这个人,已经不在乎了。
于是我打算说说我自己。
我想了想,开口,说出了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话语。
“我其实很讨厌自己。”
我把她的手攥紧,“因为我杀了很多人,最初的时候,我欺骗我自己。”
“我告诉自己说:死的都是有罪者,我只不过在铲奸除恶,我只不过不杀他们就无法在港口mafia里留下来,也无法接近太宰治去拿到「书」。”
寂静,无比的寂静,只有黑河中,异能球们互相磕碰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望着虚空中的「星系」。默数着那上面的异能球数量,和「沈庭榆」比,这个数字真是渺小到不能计数。然而我能够感受到她体内的能量在肆意的奔涌、撕裂折磨着她的神经。
「沈庭榆」从来没有尝试过去压抑调理这些能量球,我明白为什么。
一个人的居住环境,穿着打扮,都可以反应出她的精神状态。然而在她彻底走向坍塌前,没有一个人看出来。
就连「太宰治」也没有,可即使再高明的伪装技术也会有破绽——除非她从一开始就带着假面,随后再未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