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两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鹤见瞳也想叹气了:“我说不能你们信吗?”
  “你说我们就信。”降谷零嘴上是这么说的。
  鹤见瞳站起来,朝一直站在架子上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一只鹦鹉的系统使了个眼神,打开了储物间的门。
  “早就想问了吧?”
  诸伏景光点头:“每次在地下室的时候我都想问,明明我没找到暗门,也确定你绝对没有办法在完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从外面进入地下室,但你偏偏就是出现了,可那个时候就算是问了,你也不会说真话的,那不如我就当作一无所知。”
  “忍那么久,真是辛苦你了,换成是零,他肯定忍不了。”
  其实诸伏景光也不是真的能忍,只是除了忍耐,他没有别的办法。
  鹤见瞳朝两个人伸出手:“握住手,闭上眼,我没有说睁开的时候,千万不要往外看。”
  两人听话的交出手,系统拍打着翅膀先飞进了储物间。
  鹤见瞳拉着两人随后迈了进去,她忽然一顿:“车怎么办?”
  他们是开车来的,总不能人回去了,车还在这里,但是她不可能把车开到发送阵上来。
  “我再跑一趟,把车开回去。”降谷零说道。
  “所以你就是为了想知道真相,故意折腾我。”鹤见瞳吐槽。
  降谷零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当两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相隔一小时的家中了。
  鹤见瞳站在一边,等着看他们的表情。
  这个发送阵当然是只有她能用,所以其实是因为她花了积分,他们才能够使用的,然后系统使的眼神也不是别的意思,而是告诉系统你可以扣钱了。
  虽然现在贷款都已经还清了,但是这两年他已经养成了抠门的习惯,还是有一点肉疼的,虽然这点积分他完全负担得起,毕竟这么贵的阵她都已经买了,发送无关物品的费用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系统还是很会做生意的。
  “所以这两年你都是这样一直在两个地方之间来回穿梭的,怪不得我没有发现问题。”诸伏景光有点惊奇,但不是特别的意外,从这个角度来讲,他们这群人的接受能力真的非常的强,不愧是朋友。
  降谷零角是一脸的,我早有预料。
  鹤见瞳撇了他一眼,那个意思大概就是嗯,你真聪明。
  “所以我该怎么回去呢?方便再把我传回去吗?短时间内来回发送,不会出现问题吧?”诸伏景光说道。
  “不会有什么问题。”鹤见瞳说道,只是她的钱包会很痛罢了,不过这点花费她完全负担得起。
  “不过不是零回去吗?”
  “我可没在地上滚来滚去,你们还是早点洗个澡,换身衣服,还有很多正事要做呢,咱们可没有假期呀,想睡的有时间睡一会,不想睡的也可以去工作了。”诸伏景光说道。
  “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迎来真正的休息呢?”鹤见瞳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口气最终还是叹出来了。
  “等组织完蛋吧。”降谷零说道。
  “听起来可真是令人绝望。”
  降谷零笑了一下:“我觉得这天不远了。”
  “那个,”诸伏景光举起手小声说道,“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去,你们再讨论?”
  “啊,我把你忘了。”鹤见瞳很自然的就说出了这句话,诸伏景光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微笑着被鹤见瞳又推进了储物间,然后被传了回去。
  “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挺想说你的家明明离我家那么近,为什么不能回自己家呢?
  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听起来有点见外了,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有点不太适应而已。
  其实这段时间,他们也在缓缓渗入彼此的空间,一开始是一种刻意的侵蚀,但逐渐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地行为。
  这种变化让人陌生,但也感到很奇妙。
  “当然。”鹤见瞳说道。
  卫生间一阵窸窸窣窣。
  “这是穿孔器?”降谷零举着个小对象走出来找鹤见瞳,他的额发被打湿了一部分,湿透的部分呈现出一种更深的金色,“我不小心碰到了。”
  “啊对,”鹤见瞳看了一眼,“放回去就行,这点事不用和我说。”
  “我也也想要打一个。”降谷零说道。
  “啊?”鹤见瞳一时没反应过来。
  降谷零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卫生间,几个月前,他们就在这里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他把打孔器塞进她手里:“帮我打个耳洞吧。”
  “很痛的。”鹤见瞳下意识说道。
  降谷零的视线停留在她耳朵上的一串耳饰上,原来她也是知道痛的吗。
  “我想留个痕迹。”他说道。
  第146章 你把我当做狗也可以
  痕迹?
  鹤见瞳无意识地撚了一下降谷零的耳垂。
  “公安可以有耳洞吗?”
  原谅她立刻就想到了这点,就像是看到文身就联想到考公,这几乎快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下意识就问了出来,她不清楚日本是不是有类似的要求。
  降谷零愣了一下,他显然不太明白鹤见瞳怎么发散到了这个方向。
  “我现在是波本。”公安可不可以不重要,反正组织没有这样的要求,要是组织对仪容仪表有规定的话,首先被拿来开刀的就应该是琴酒的头发。
  “可别让你们的管理官听见。”鹤见瞳翘着嘴角笑,重要的不是这个规则是否存在,而是降谷零说出的答案,他避开了针对降谷零的问题,而选择用波本的身份回答,落在某些人的耳朵里,这种说法恐怕十分微妙。
  “帮我打一个吧,”降谷零又说了一遍,“把你的耳饰分我一只。”
  鹤见瞳也又问了他一遍:“你确定?”
  降谷零点头。
  “那好吧,”看他坚持,鹤见瞳也不再多说,她把打洞器从降谷零手里拿走,朝他晃了一下,“不过不是用这个,用这个伤口恢复得慢,我药箱里有留置针,等我去拿。”
  鹤见瞳很快拎着碘伏、棉签还有留置针回来了,在给降谷零消毒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再三向他确认:“真的要打?要是以后后悔的话可能短时间内长不回来。”
  “我确定,”降谷零放松地扶着盥洗台,“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因为我一直觉得在身上留下痕迹是一件很严肃的事,需要反复地思考,”她举着棉签帮降谷零消毒,“而且真的会有点痛,我感觉这种疼痛也和其它的不同。”
  “我以为你是喜欢这种感觉的?”降谷零问道。
  “我的确沉迷,”鹤见瞳耸了下肩,“要不是实在是接受不了文身,我大概还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些图案,不过我试过空针,图案的留存时间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长,差不多一个月我就看腻了。”
  她这个人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喜欢的,明天可能就讨厌了,所以像是文身这种可能会伴随自己一辈子的东西真的不适合她,相比之下,耳钉可以随她心情更换,她只会越打越多。
  降谷零的眉毛皱了起来,他微微倾身和鹤见瞳对视:“那该不会——一个月之后,你看我也看腻了吧?”
  鹤见瞳伸手卡着他的下巴,将他这张漂亮的脸推远了些方便自己动作:“要是会腻,早就腻了。”
  降谷零顿时眉开眼笑,尾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别傻笑了,”鹤见瞳挺想问他是怎么能露出这么傻的表情的,“你自己拽着点耳朵,拽不住的话歪了我可不负责。”
  “桐医生的话好不负责,”降谷零幽幽道,“我要投诉你。”
  “嗯嗯,”鹤见瞳拿着留置针敷衍道,“罚我给哈罗买玩具。”
  降谷零伸手抱住她的腰。
  “欸,”鹤见瞳手抖了一下,没好气瞪他,“别突然碰我。”
  “我害怕,我紧张。”降谷零面不改色心不跳,可以说连骗人都没非常没诚意了。
  “骗我也走点心好不好?”鹤见瞳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剧本不是这样的,”降谷零说道。
  鹤见瞳捏着他的耳垂,面无表情地把留置针穿了过去。
  “疼。”降谷零说完之后,脸上才缓缓缓的露出了疼痛的表情。
  “是在组织里,你也是这么演的话,大概不会有人说波本是个神秘主义者了。”鹤见瞳评价道。
  降谷零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因为真的不是很疼,他对疼痛的忍耐力也比常人要强,更别说对于他其他的伤痛来说,这点疼仿佛跟蚊子咬的没有什么区别。
  “来,伸手,”鹤见瞳说道,降谷零乖乖的伸出了手,鹤见瞳把一颗糖放在了他的手里,摸了摸他的头发,“乖,吃糖,不痛了啊,别哭。”
  明明自己刚刚撒娇,就是想要这个,但是等真的得到的时候,降谷零反而是有点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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