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们俩怎么会有交集?还一起喝酒?哈?!”
  禅院家一直信奉咒术师至上,自家老父亲对非术师可从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眼下看禅院直毘人和桑原新也坐在同一间茶室里,怎么看怎么违和。
  ……碍眼死了。
  他爸爸干嘛给桑原新也倒酒啊?
  能不能离远一点?
  一身酒臭味,等会儿给桑原新也的衣服上也熏上那种恶心的味道。
  禅院直哉努力克制有些自己直勾勾的视线,眸光却愈发暗沉。
  还是想不通禅院直毘人和桑原新也有什么好聊的。
  一个咒术师,一个非术师,生活环境不同,三观都不一样。
  难道也是看中了桑原新也的长相?
  他就说嘛!
  就桑原新也那长相,就没有人不喜欢,他不就被对方那张脸给吸引了吗?
  他爸爸真是个老不死的,简直不知羞耻。
  都一把年纪了还想着啃嫩草。
  恶心!
  龌龊!
  真该死啊!
  脑洞一旦打开,那就关不上了,禅院直哉盯着老父亲的眼神愈发凶恶。
  他记得禅院直毘人年纪最小的外室,也就比他大上个几岁吧!
  是不喜欢了吗?
  另外,禅院直毘人还有几个侧室安排在家里,以前不是很喜欢去找他的那些庶母吗?
  怎么现在换了口味?
  如今还想染指桑原新也?
  不要脸的老东西!
  呸!
  等他上位,当了家主,他就……
  禅院直哉眯了眯眼。
  确实,他应该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安排自家老父亲这位前家主了。
  桑原新也在禅院直哉靠近茶庵的那刻就注意到人了。
  “直哉来了。”
  一头金发藏在绰绰竹影间,如同一片亮眼的光斑,相当明显。
  像只……秋田犬,不,就脾气而言,禅院直哉还是更像柴犬一点。
  禅院直毘人自顾自把酒碗送到嘴边,侧过深沉的眼睛,视线不动声色地越过碗沿,瞥了一眼藏在一片紫竹后面暗中观察的金发咒术师。
  老父亲嫌弃地砸吧了一下嘴。
  “我早就说过他不应该染那头黄毛。”
  狗狗祟祟不像话。
  这也太明显了。
  连藏都不把自己藏好一点,整得谁没见过他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一样。
  桑原新也抿唇一笑。
  “金发很好看,比黑发更适合他。”
  禅院直毘人真是没品,明明很有特色,也相当显眼,一眼就能在人群里精准找到。
  禅院直毘人用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瞅了眼桑原新也,说话非常不客气。
  “现在的年轻人品味都这样?真是差劲,我都担心那小子还没到我这个年纪头秃了,头发刚长出一点黑就要去染,啧啧啧。”
  桑原新也看了眼禅院直毘人略高的发际线。
  “……”
  他有些异想天开地想,咒术师的头皮会不会也比普通人更……坚强一点?
  要不让禅院直哉努努力,去咒术高专进修进修,把反转术式学了吧?
  反转术式连黑眼圈都能消,他看五条悟就算经常熬夜,那张脸也照样不留丝毫瑕疵。
  但桑原新也下一秒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顶着黑眼圈的家入硝子。
  忍无可忍的禅院直哉转瞬之间就出现在了茶室外的濡缘边上。
  “爸爸,你们在聊什么呢?我找了你好久。”
  话是这么说,但禅院直哉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桑原新也身上。
  “哦——直哉,你来了啊!都处理完了吗?”
  禅院直毘人演技高超。
  禅院直哉抬了抬下巴,不阴不阳地“嗯”了一声。
  “当然!我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全部解决了。”
  桑原新也听出禅院直哉语气中“不经意”显露的小得意。
  听到这,哪还不知道大少爷这是在炫耀自己的能力?
  他抬脸,朝禅院直哉笑了一下。
  禅院直哉侧眸,凶残地睨了他一眼。
  “一个下午就解决了?”禅院直毘人语气异常古怪。
  禅院直哉回神,“当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用我费那么大心力吧?”
  禅院直毘人的眼神愈发复杂。
  “我知道了。”
  他决定晚上再去看看禅院直哉处理好的那些事。
  实在是不放心啊!
  禅院直哉压根不想在这里久留,一股子酒味,熏得他想吐。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带桑原走了,他还得帮我调琴呢!”
  禅院直毘人似笑非笑地问:“你那琴天天调,还没好?”
  禅院直哉面不改色。
  “总有那么一两个音不太对,桑原在我们家,不就是专门给我调琴的吗?”
  禅院直毘人:“……”
  是调琴还是调情,禅院直哉自己心里清楚。
  他嫌弃地冲禅院直哉挥挥手。
  赶紧滚,真是受不了。
  他默认桑原新也可以和禅院直哉待在一块,但他可一点都不想两个人在他面前眉来眼去。
  桑原新也放下茶杯,起身,和禅院直毘人礼貌告别后,就跟着气冲冲的直哉大少爷离开了这座茶庵。
  禅院直哉趁着周围没人,用力攥住禅院直哉的手。
  “你和我爸爸说什么?你们俩有什么事好说的?桑原新也,你该不会真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我爸爸吧?”
  桑原新也摇头,凝视着禅院直哉的钴蓝色眸底满是深意。
  “怎么可能!”
  ——你爸爸早就知道了。
  禅院直哉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板起了脸。
  “我不是说了吗?你不要离别人太近。”
  桑原新也似是不解:“嗯?我只是和直哉你的爸爸聊聊。”
  大少爷的“护食”程度有些超乎他想象了啊!
  “大孝子”禅院直哉骂起自己老爹来毫不客气。
  “我爸爸就是个老不羞的,你离别人十步,就离他二十步远,谁知道他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个世界上变态那么多,桑原新也能不能对自己的长相有点概念?
  真的很容易惹人犯罪!
  希望桑原新也能有点自知之明,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别人近身。
  桑原新也:“……”
  禅院直毘人知道自家好大儿这么恶意满满地揣测他吗?
  禅院直哉可不管那么多。
  他把桑原新也拉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认认真真地叮嘱:“你以后离我爸爸远点,听到没?他就是个皱巴巴的糟老头子,还喜欢酗酒,每天都把自己搞得一身酒臭,你也不怕熏到自己,有什么好聊的?”
  桑原新也眼皮子跳了又跳,颇觉好笑。
  “直哉很担心我吗?”
  他也不至于弱到这种地步吧?
  不对,禅院直哉不是在担心他,至少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担心。
  他怀疑禅院直哉想消灭一切靠近他的生物。
  禅院直哉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
  “你懂什么?我爸爸是个咒术师,要是想对你做点什么,那是轻而易举。”
  这人知不知道只要有足够的咒力加持,咒术师光是用单手就能抬起一辆汽车。
  也就他好脾气,让着桑原新也。
  不然哪还轮得到这家伙压着他翻来覆去啊!
  桑原新也仔细观察禅院直哉阴恻恻的表情,旋即又将目光落在了那双湖水般散着粼粼波光的绿眸里,唇边带起若有若无的浅笑。
  “直哉,你真的非常有趣。”
  禅院直哉心塞塞的。
  他在这跟桑原新也说正经事。
  这人非要不正经地调戏他。
  真是够了。
  禅院直哉气急败坏地叫出了桑原新也的名字。
  “桑原新也!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啊?你觉得自己这张脸很难看吗?”
  桑原新也正了正脸色,打量了一下禅院直哉,抱着双臂靠在身后的障子上,非常认真地说:“特别好看。”
  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
  “原来你知道?”
  禅院直哉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又在一秒做贼心虚似地看了一圈四周,眼神狗狗祟祟的,生怕有个熟人突然从角落里冒出头来。
  桑原新也:“嗯哼?显而易见。”
  他几乎快要猜出禅院直哉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不得不说,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头烂额的禅院直哉也格外美味。
  他在大少爷身上看到了浓郁的诅咒。
  咒文师对于诅咒的感知相当敏锐,咒灵的、咒物的、咒具的、还有……咒术师的。
  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诅咒是有味道的。
  多数情况下,蕴含的负面能量越多,味道越好。
  咒术师虽然能自主控制体内的咒力,防止逸散,却不能完全抑制住负面情绪的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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