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莓吗,很形象呢,只是。”蝴蝶忍微微掩嘴,笑容藏在羽织下“大概她知道后会一边会惊讶拿手指指自己,一边又毫无负担接下这个称号说挺有创意的。”
“她脾气有这么好吗?”
罕见的,时透无一郎脸上和语气都带了疑惑。
记忆中,好像也有个人总是怒气冲冲的,但是又不一样,那个人没有栗子的……的……的什么呢?
想不起来了。
俩个困惑让时透无一郎本就不大的记忆容量更加堵塞,争先恐后的问题非要在他脑子里分出胜负,先回答出一个出来。
“嗳?”
这次轮到蝴蝶忍惊讶了。
“小莓的性格确实非常的好,这件事情在鬼杀队是公认的。”
时透无一郎更加疑惑,他歪头看向蝴蝶忍,希望她给她解惑。
蝴蝶忍看到他冷淡又疑惑的眉目,和富冈义勇同样的情况,语气真挚又无奈“时透君,你没有被讨厌的自觉啊!”
“无所谓吧。”时透无一郎面上风轻云淡,重回正前方的视线冷漠。
“柱的时间很宝贵,有很多事情要做,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纠结。”
“没有意义。”他为这件事情画下判词,重新踏上了霞柱的路。
霞之呼吸要求使用者移动速度非常快,作为柱,他速度自然不用多说。
不过呼吸的几瞬,他已经从蝴蝶忍看能看到的地方跳到消失不见。
“啊呀啊呀。”
蝴蝶忍微笑,没有改变自己的速度,像是漫步一样轻巧跳在树枝上。
“真是独立呢。”
回到蝶屋后,已清晨。
蝴蝶忍赶了一夜路,向来平和舒展的眉眼中心被食指指骨按着,紫色的复眼下是烦躁的冷气。
她总是微笑的嘴角回到了正常的弧度。
这也许是她的真实面目,也许不是。
蝴蝶忍走到窗口。
香奈乎已经起床,坐在屋檐下的过道,抛着硬币。
她带着姐姐的发饰,总是微笑着。
有时候蝴蝶忍也会在想,也许花呼剑士都是这样温柔。自己虽然是花呼流派分支,总归是不一样的。
自己整日眉眼带笑,嘴角也上扬着,可清晨时,总是不免会想到自己的姐姐。
前任花柱。
她总是这样,真正的平和着微笑,对所有人都是抱着温柔的态度,像个大姐姐一样,哪怕是恶鬼,她也坚信其中有正义之士,人恶鬼是可怜的。
哪怕杀鬼,也会抱着悲怜的态度果断结束一段孽案。
可惜……姐姐还是死在了她同情的恶鬼手下。
有什么用呢,蝴蝶忍想。
恶鬼是不能同情的,人死是不能复生的,自己每天在这里装作姐姐的样子,难道蝶屋就可以多回来一个人,自己又可以真正的粉饰太平了吗!
蝴蝶忍抓紧窗户的木框,手上青筋暴起,不算粗的经脉却在不大的手上遍布,可她面上仍如春风一般和顺。
眉眼还是如姐姐一般。
对面坐着的香奈乎微笑着看到了她,她有一双和蝴蝶忍一样良好的视力,轻而易举看到了她手上的暴起。
她微怔,微笑的嘴角向下抚平,一双紫眸睁大,像一朵静郁的丁香盛开,打开了束缚住她的花苞。
藏在袖子里的硬币在闪亮,拇指和食指紧扣住那枚被捂得温热的硬币,粉色的指腹泛着白。
抛吗?
去拉住姐姐的手,让她不要伤害自己了吗?
要不要?
她抬起胳膊,袖口有光在亮。
“香奈乎!”
香奈乎被背后抱的铃鹿莓扑了个满背,额前的刘海飞了飞。
铃鹿莓穿着木履过来的,她起来时候看到蝶屋干活的同期藤袭山选拔的女生,请求她给予自己一双鞋。
身上也没什么大伤。窗外正好是清晨,是出门好时机。
才出去,地板冻的发痒,铃鹿莓想退缩回去,被子里看风景也是极好的。
没想到转首间,蝴蝶忍一副忍着暴怒的样子,强扯着微笑。她的继子,铃鹿莓之前远远见过,好像叫香奈乎,听说是个文静的女孩。
同时,她做不了决定,一直靠硬币正反面帮她选择。
虽然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情况,她一个外人不好过去参活,如果是香奈乎去劝劝的话应该是有帮助的。
她背后抱香奈乎,把发懵的小姑娘提起来,转身背对着蝴蝶忍,自己和香奈乎面对面。
“香奈乎想去劝一劝忍姐姐吗?”
“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哦。”
铃鹿莓弯下腰,脸侧的一缕刘海就在空气里弯呀弯,往香奈乎脸上挠痒。
她缓慢眨了一下眼,想抛硬币。
铃鹿莓也没制止。
就看着她食指盖在大拇指尖,拨动它,硬币也高高发出光芒,落在铃鹿莓手心里。
铃鹿莓把手伸了回去,微笑请香奈乎猜这是正面还是反面。
“正面?”
她轻轻地,带着一如既往地笑问。
“正面是挠痒痒吗?”
“……”
铃鹿莓从她没有情感的眼神里读不出来答案,苦恼地挠头说“完蛋啦,我不是忍姐姐,看不出来香奈乎在想什么呢。”
“忍姐姐也是,我只能看出来她在愤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呢,她要是一直那样掰着手,手指会受伤,拿起日轮刀会很痛的,啊!更不要提忍姐姐会做药剂这件事了,要是药水一不小心撒在指尖,好痛的吧……”
铃鹿莓抬头,健康干净的粉色短甲点着下唇肉。
香奈乎垂下眼睑,铃鹿莓还是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香奈乎……香奈乎!”
香奈乎抬头看铃鹿莓。
“刚才你说了吧,劝忍姐姐是正面吧,对吧对吧,香奈乎~”
尾调拉的长长的,语气黏糊糊的,很不像铃鹿莓平时的样子。
她一把拉起香奈乎,感受到拉起女孩时没有阻力,扬起微笑。
“快走吧走吧,去劝劝忍姐姐。”
铃鹿莓上身微向后仰,栗色短发微微凌乱,撒在她微红的脸颊和脖子上,露出牙齿的笑容总是看起来很有元气,左臂非常顺利拉着香奈乎的手腕起身。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这是香奈乎一直了然于心的常识。
今天她又多了一种常识。
笑起来会露牙齿的虹柱是彩虹色的。
俩双玉白的手腕交缠在一起,偏苍白的一只扣着另一只凸起的手腕,暖白的手在没有血气的手腕上搭了一会,最后慢慢又轻轻地学着,合在雪腕上。
她顺从地被拉起来,微微低头还是那副微笑。
俩人跑起来,铃鹿莓好像总喜欢做最前面那一个,这次也不例外,她跑起来,雪白的病服贴合着不明显的肌肉,热量传递给后面穿粉色女学生服的香奈乎。
“忍姐姐!”
铃鹿莓总是这样,好像没有被她讨厌的人,总是热情地喜欢着一切。
除了初入队的不熟的胆小,她现在混熟了大家,可以称得上一句小旋风。
哪都去。
“你看,香奈乎对你有话说!”
她举起俩人交缠的手腕,在蓝色的天下,深色的木屋上晃了晃。
一溜烟跑到蝴蝶忍身边,把她推给蝴蝶忍,又一溜烟跑掉。
“天气不错,我看我毒已经解了,就回家睡觉去了,下次会议见啦!”
她摆摆手,食指和拇指挤压,弹出个闪亮的东西落到香奈乎的手心。
“走了咯。”
她又蹦蹦跳跳走了,留下屋子里胸前合拢手掌硬币的香奈乎和蝴蝶忍。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香奈乎?”蝴蝶忍对于香奈乎一向宽容,她缓步走到不知所措的香奈乎跟前,轻声细语。
“……”香奈乎没有说话,她微微低下头,好像在思索什么。
“……没有什么事话,我就要去巡查病人了哦。”没有等到回答,蝴蝶忍抬脚要去巡查病人们的情况。
昨天入住一堆受伤的剑士们,她作为蝶屋主人不能不去看看。加上柱的文件她还没批,今天时间很紧迫呢。
越过香奈乎,蝴蝶忍的蝴蝶袖子被香奈乎拉住。
“姐姐……不生气的硬币,我替你抛。”
蝴蝶忍怔住,不敢信地回头。
“姐姐……多等等我,我们一起抛。”
香奈乎语气并不是很坚定,甚至弱弱的,但她还是固执地再说了一遍。
蝴蝶忍站住,最后转身没说话,拉起香奈乎的双手,一枚硬币在俩双手中间发光,代表着第三方的存在。
铃鹿莓不太会穿木履,走路上感觉大拇指和食指快磨断了。
她到街上,买了双小皮靴当场穿上,又买了双蓝色的小皮靴,另付钱财,请店主送给一个人。
“嗯?什么人?”
铃鹿莓垂了下眼皮,回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