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没事的。
她深吸一口气。
只要这群可恶的人类没了空气,迟早会活活憋死在她的血肉里。
到时候只是吃一些不太新鲜的血肉,也算慰藉自己孩子的牺牲。
她这般安慰自己,施施然躺在王座上,抬起手欣赏着锋利的爪牙。
鬼的手指不同于人,黑色的尖端足以比得上匕首的锋利,偏厚的指甲背面可以倒映出她的竖瞳。
强大而又永恒。
她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不想再变回弱小而无助的人类!
紧实的肌肉紧绷住那颗慢到几乎不跳动的心,才略略感到安慰。
抬起精瘦又泛黑的胳膊,一下又一下戳着额头,她的血鬼术是“蜂后”,可以分出自己的血把“孩子们”变成听她话的鬼,变成鬼的“孩子们”血鬼术自然和蜂有关,毒针毒刺的。
同样,这块蜂巢由她的心脏所做,没人找得到那块最脆弱的心房心室在哪,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一边保护着心室心房埋在最深处,一面可以推动心头做成的隔间墙挤压剑士们。
如此……想必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才放心下,闭眼思索哪里有可以变成鬼的孩子时候,突然心头如针扎般刺痛,因为剧痛,面皮像包子褶皱在一起,胸膛带动脑袋前倾,一口浓稠的鬼血在五指掩映下,星星点点留在地上,流下手腕。
“还真是……低估你们了。”
她歪头,竖瞳冒着嗜血的红光,嘴角鲜血直流,直起腰,深呼吸压抑着心口的痛苦。
“那有如何,砍不到脖子,你们迟早还得耗死!”
她加大血鬼术,可惜心脏本体被破坏,恢复需要一段时间,墙壁越发变化得越发慢,剑士们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女鬼感受到墙壁被破坏速度没有减弱,甚至还有加快迹象。
“不可能,她又不是鬼,怎么会用血鬼术分身!”
感受到心口被破坏的越发厉害,她再也直不起腰。
跌落王座后,膝盖和手腕支撑着她,手掌捂住喷吐的鲜血,希望自己减少一点损耗。
突然一阵轰隆隆声音,好像地龙翻身。
“嘿!”
心墙破了一个大洞,化身彩虹龙卷风的铃鹿莓就这么水灵灵从墙里旋转钻出来。
一头半干涸的血结成块,眼前的刘海几乎只是末尾飘动,生命的眼眸下是由淡转浓的紫色烟雾敷在脸上,星星点点的深紫色遍布在烟雾里,扬起的嘴角露出雪白的虎牙。
“呀!这下跑不了了吧!”
没有泄气,一鼓作气喊出“虹之呼吸.四之型.白虹贯日!”
彩虹风暴以更加傲慢,粗壮的姿态袭来,心墙被风暴撕裂,随着彩色剑刃的转动而飞舞。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女鬼失声大喊!
她一头黑色长发被剑气吹的飞往身后,伸出双手孤注一掷大喊“血鬼术!”
红彩色的俩股力量对撞在一起,不同于女鬼脸上的吃力,铃鹿莓甚至没有变过力道!
为了求生,女鬼不得不舍弃其他的血鬼术的维持,只为了抵挡住铃鹿莓的进攻。
天旋地转,心房晃荡。
簌簌掉下的墙碎块砸在剑士们头上,四周不断移动的墙也停下开始破碎,脚下的实地也破裂消失。
“啊!”
一个剑士施展完呼吸法,还没站稳就要跌下来。
“刷!”
一道墨绿色身影从空中划过。
剑士原本紧闭双眼,等着摔在地上的痛楚降临,没想到没有,悄咪咪睁开眼,因为血鬼术消失而露出月辉,迎面袭来的就是霞柱大人的帅脸!
“霞柱大人!”他激动地喊。
“虹柱呢?”时透无一郎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问。
“虹柱大人……我不知道,等等!”他突然想起一个个子小小,剑技却在他们所有人之上,去追击女鬼的女生。
难道……
“虹柱大人,虹柱大人!”剑士突然紧紧拽住时透无一郎抱着他发力而凸显线条美的胳膊。
“她去一个人对付那只最厉害的女鬼了!”
突然他屁股摔了个墩。
“啊!”摔在地上,腰以下很痛的他挂上了太阳蛋的眼泪花。
揉了揉痛处,再起身早就没有霞柱的身影。
时透无一郎以飞鸟的速度往还未消失的血鬼术里钻,争取速达战场。
强健的足力后是快速消失的血红色地面,张开的双臂在为扑向目标蓄力。
劈开一道又一道阻碍,他终于看到了陌生的栗发。
那头沾满血,不再灵动飘逸的短发。
他听见少女充满力量的吼声。
“虹之呼吸.三之型.气贯长虹!”
以自身为中心像海浪拨开的彩虹色刀刃带着必须要对方死去的决心凶狠扩散。
女鬼像是断掉线的风筝,在被割掉身体的连接后跌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嘶吼,她不接受自己要真正的死去!
“要死了就不要多说废话,很难听!”
血鬼术彻底消失,落在地上帅气翻了个空半跪落地的少女冷漠板着脸起身,像半个圆月一样露着半月眼,不嫌弃地抱着那把日轮刀。
日轮刀本来就细长,偏又被抱在怀里,显得少女越发娇小,配上她那身血迹和毒斑,比鬼还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女修罗。
时透无一郎意识到,原来对面这个少女一直以来对自己面上很留情的。
没帮到什么忙的时透无一郎很没有眼色走上去。
“鬼都杀完了吗?”
铃鹿莓轻瞥一眼,她早就听到后面有人的心跳声,估摸着就是他。
“都死绝了。”
一身黏腻的感觉让铃鹿莓很不舒服,杀完鬼耗费体力也很大,让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和对方虚情假意好好说话。
黏答答的,像是有人糊了泥巴在衣服里,随着风吹过来变干变硬。
铃鹿莓甩了甩头,穿在湿透的鞋子里就和跑在海绵里一样,皮肤吸饱水发皱。
这时候,铃鹿莓就不得不羡慕一下时透无一郎的木履。
看着就和拖鞋似的,不留水。
穿着湿鞋,心情更差。
她干脆就地坐下,也不嫌脏,直接把鞋袜脱了,赤脚往回走。
时透无一郎默默跟在身后。
血鬼术最后消失的时候把他俩搞树林另一边了,现在他们还得慢慢走回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等到了剑士们待的地方,有蝴蝶忍和隐早就在那为众人疗伤止毒。
“忍姐……”
铃鹿莓还没喊完称呼,就因为身体达到毒素的临界值,受不住难受地俩眼一翻晕过去了。
单薄的她再被虽然看着细长但重量是加倍锻造的日轮刀压着,不敢想当时场面。
蝴蝶忍都运上呼吸法去准备救铃鹿莓了,没想到却被一个人捷足先登。
无一郎双手撑住铃鹿莓的下巴,没让她真正倒在地上。
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于是,他在蝴蝶忍惊讶的目光里抬头,真诚地说“没死。”
第18章
“时透君。”
往回赶的蝴蝶忍暂时同时透无一郎顺路,俩人不仅是同僚也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
“最近记忆力有好转吗?”
夜风凉凉的,夹杂着些许孤独拍在脸上。蝴蝶忍给铃鹿莓简单止血,控制住毒性蔓延后被隐抬着担架迅速往蝶屋送去。被鬼撕扯掉一块肉还活着剑士也被抬往蝶屋。留下牺牲的勇士们被隐们收尸入棺,发送讣告。
“没有,那些都没有必要记住。”
和夜风是不一样的凉,如果说夜风是孤单的安静的冷气,那时透无一郎的声音是夏天含着薄荷的凉爽。
“是吗?”
许是经常被少年直白噎住,蝴蝶忍已经可以做到习以为常和他交流。
粉白的羽织在树上跳跃间张开袖口,风做主,把羽织花纹炫耀地完全展现,就像是奔向理想花海的蝴蝶,和她的姓氏一样。
“那还真是苦恼呢,和不死川先生一样。”
蝴蝶忍依旧温柔地回应,提及不死川实弥罕见地带上了无奈。
“……”
不死川……是谁?
同样闪现在树上,飘逸的长发有发丝抚过那和铃鹿莓有一拼的雪肤,最后俏皮地勾了勾鼻尖。
打断思绪后,抬手拉回一缕青丝别在后面,若无其事继续赶路。
“忘记了吗?还记得虹柱吗,就是和你刚刚出任务的女孩,她的师傅就是不死川先生,也是鬼杀队的风柱哦。”
蝴蝶忍没有听到回答,了然于心,好心为他解释。
虹柱……
他记得。
“我记得栗子。”
他声音很轻。
“栗子?”
蝴蝶忍琢磨了一下,想起铃鹿莓为了做任务方便剪了一头栗色短发。她头型浑圆饱满,头围也不大,剪了一个短发包裹着一张雪白的小脸,一时间还真像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