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赵研之:“她居然没拉黑你们。”
刘娅坐到沙发上。
赵诺之:“她说要来吗?”
刘娅:“来,等着吧。”
等待期间,赵诺之回房,施善发来了信息。
施善:[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本来是家事不便和外人说太多,但是施善其实知道的也不少了,将错就错,赵诺之也不想瞒着。
赵诺之:[在等我二婶来,我爸妈和她当面对质。]
施善没有立刻回复,外头响起门铃,赵诺之眼皮一跳。
来了。
说巧不巧,施善打来了语音电话。
赵诺之愣住,听着清脆的铃声,按下了接听。
隔着一道房门,客厅里曹秀娣那大嗓门声音传了进来。
赵诺之先出声:“我二婶来了,你可以听,但是别出声。”
施善声音下压:“好。”竟有些喜悦。
赵诺之把手机揣兜里,戴上蓝牙耳机,若无其事地出去客厅。
一段时间不见,曹秀娣憔悴了许多,以前家中发达,她买衣服专挑牌子货,价格动辄四位数。如今家道中落,不止没了打扮的心思,还添了些许白发。
见到赵诺之,曹秀娣非但没有歉意,眼里还闪过一丝不甘,看来她并不后悔昨天做出那事。
她身后跟着的自然是她那弟弟,昨天跟踪赵诺之那男人,曹翔贵。
她像个泼皮无赖,宽胖的身子往那一坐,也不等主人招呼,自己倒茶喝了起来。
曹翔贵更是一脸凶狠,像个保镖一样守在她身后。
刘娅一见他们,严肃地说:“说吧,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曹秀娣,我看在以前的交情,也知道你不容易,我没报警了。”
曹秀娣虚假一笑:“你报啊,我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怕你报警,威胁谁呢。刘娅,亏我叫你们大哥大嫂这么多年,竟联合赵明伟那狗东西害得我分文不剩。”
赵毅一双鹰眼直盯着他们:“这件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赵明伟是骗了你,但是我们也是被骗的,他当时说卖了那套房子就够还债,我们也不知道他欠多少,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拿到。”
曹秀娣声音突然变大:“假惺惺。”
赵研之出声:“二婶,你再怎么样也不该对诺之出手,她才多大。”
曹秀娣浑身像个柠檬发酸:“她多大?我家伊伊和她一样大的时候都出去打工了,你们好命!两个女儿都是好学生高学历!”
赵诺之可听不下去了:“当初堂姐不是没考到大专,不是你说读了没用,叫她去打工吗?这怎么又怨上了!”
“大专?呵,你是说那几万学费的大专,你出钱?”曹秀娣眼睛通红。
她对钱的欲望简直着了魔,赵毅和刘娅挡在她前面,唯恐曹秀娣发疯。
曹翔贵见缝插针:“我说你们能不能要点脸,就把吞的那套房子的钱吐出来给我姐呗,她都过得这么难了。”
刘娅:“这关你这个外人什么事,说了我们没吞就是没吞,曹秀娣,起初如果你好好聊,我们不是不能借钱给你,但你冲孩子来算什么事,你们这是绑架知道吗?”
曹翔贵可是真进去蹲过的狠人,一听刘娅这话脾气就上来了,他抄起椅子,摔在地上,把众人吓了一跳:“你再说一遍!”
满场寂静,谁敢出声,和这种不要命的狠人死犟。
赵毅指着他:“你别乱来啊。”
曹翔贵上前一步,横肉一抖:“叫你们给钱就给钱,说那么多废话,给老子听烦了。”
手机振了一下,赵诺之听到耳机里传来声音:“别怕。”
屋子外头响起警车的声音,正好门没关,警察直接进门了,曹翔贵和曹秀娣瞬间慌张没了底气。
曹秀娣恨恨道:“刘娅,你不是说不报警的吗?”
警察进来,看到断了腿的椅子,残渣碎了一地,表情严肃:“有人报警,说你们涉嫌斗殴。”
谁报的警?
赵诺之捂了捂怀里的手机。
赵研之目光一转,指着两人:“就是他们,来我家闹事。”
警察上前扣住两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曹翔贵和曹秀娣很快被带走了。
赵毅跟着去登记。
三个女人坐在屋子里,惊恐未定。
刘娅看着赵研之:“你报的警?”
赵研之看看两人,摇头,道:“谁报的警?诺诺?”
赵诺之切开橙子,甘香的气味有凝神静气的作用:“不是我,是施善,我叫她察觉情况不对就报警,就是没想到警察来这么快。”
刘娅回魂:“施善是谁?”
赵研之抢着回答:“诺诺的同学,就是昨晚收留她那个。”
刘娅面露感激:“那真是帮了大忙,改天叫来家里吃顿饭啊。”她看着赵诺之。
赵诺之被看得不适,挠挠头:“改天再说吧,她也挺忙的。”
赵研之赞成:“妈,人家确实很忙,她是学表演的,要准备很多考试呢。”
刘娅:“这样啊,那也得请吃饭,有空一定要告诉我们啊,不然多失礼。”她嘱咐赵诺之。
吃完橙子,电话还没挂,赵诺之借口走开来到阳台。
“警察这么快到,你不会是在我二婶他们一来就报的警吧。”赵诺之吹着冷风清醒。
施善:“嗯。”
赵诺之不解:“你这么笃定他们不会和解?”
“不会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要小看人性的固执。”施善突然冒出几句哲理。
赵诺之轻笑:“你最近看剧本看多了?”
施善也不正经道:“嗯哼,下次演给你看啊。”
赵诺之:“没兴趣。”插科打诨完,她又说,“多谢你了,我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请你吃饭。”
施善:“......下次吧。”
“下次?”
“合适的时候。”
合适的时候,什么时候合适?
挂了电话,赵诺之转过身,看到赵研之在墙后边,光明正大地听墙根。
“你干嘛呢?”赵诺之捂住胸口。
赵研之指指她:“上次不是还和施善仇敌一样,怎么关系突然这么好。”
赵诺之并起双脚:“谁让她确实帮了忙。”
赵研之捂住胸口:“说起来,我都要感谢施善,要是施善今天不报警,那我就非要来做这个恶人,妈有时太过心软。”
赵诺之点头,唏嘘道:“你也看出来了。”
赵研之一拍她屁股:“我可比你大。”惹得赵诺之不满地回打,两姐妹打打闹闹回了客厅。
刘娅是个真正的老好人,明明自己也是受骗方,却总念旧情,觉得多少亏欠了曹秀娣,才让曹秀娣越加欺负到头上。
这次如果还不报警治治她,以后不得干出什么事。
赵研之脑子一醒:“不行,我得去给妈洗洗脑,不能再这么轻易放过曹秀娣。”
这个元旦竟是这么荒谬地开场。
赵诺之现在别提出去玩了,连作业都不想写,堆着吧,最后一天总有办法做完的。
她拿出手账本。
赵诺之的画工十年如一日没长进,只比她的毛笔字强点,撕了几张废稿后,她还是采用了画界神器——火柴人。
一张床,两个火柴人躺在床上,一线之隔是绚烂的烟花,恰如昨夜场景。
她写道:烟花很美,电影好看,她的房间好香,为什么我的房间没有香气。
写到最后,她又补了一句:她也很香。
堂姐赵伊听到母亲进了警局,终究是抛下工作,风尘仆仆连夜赶回。
她先是来了赵诺之家。
赵诺之给她开的门。
赵伊抬起头,脸色略憔悴:“诺、诺之,好久不见。”
“堂姐。”赵诺之叫道。
赵伊身材苗条,大城市待久,穿衣打扮时髦了许多。听说她现在跟着同学干电商,好像干得不错。
“进来吧,我爸妈都在家。”
赵毅和刘娅早就知道她要来,坐在客厅等待。
赵伊不安地玩着手里的包链,道:“大伯婶婶,我妈她......”
刘娅昨晚经过赵研之洗脑,也明白了自己的过错:“伊伊,你妈这事我们不能原谅,大人的事大人解决,她企图绑架诺之,你觉得对吗?”
赵伊垂下眼睫:“对不起。”
赵诺之看着堂姐,堂姐原本是骄傲的性子,小时候仗着年纪还欺压赵诺之,那是,赵诺之还挺讨厌她的。如今她真的被社会磨了几年,性子算是磨平了。
赵毅:“我们已经没有跟警方说这事了,至于他们上门寻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赵伊:“好,等她出来,我会劝我妈。”
赵毅提声:“至于你那个舅舅,你最好叫你妈别和他来往了,我们是劝不动了。”
想到以前两家关系好的时候,赵伊纵然性子野蛮,如今变成这样温顺,想必吃了不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