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赵诺之:“啊?”
这句话好耳熟,徐宜看她家女团的时候,好像就经常发出类似的感慨——“你俩没喝中药!”
每次这个时候,徐宜都像吃糖一样,分外激动。
察觉到她的慌张,施善蹭了蹭她的后背,竟然用手心轻拍她的大腿,就像儿时在母亲怀里,被她哄睡一样。
“施善......”
“睡吧。”
整个人像被催眠,赵诺之眼皮松垮地搭着。
施善没松手,赵诺之也不叨叨了,被她抱着,抛开起初那股不适感,适应之后居然有点舒服。
温暖,安全,舒心。
感觉到赵诺之睡着了,施善看着眼前的一头长发,她伸手从上而下抚摸,她浑身上下都是她的味道。
可惜只有外表,如果里面也是她的味道就好了。
拨开脖颈处的碎发,松垮的睡衣下露出肌肤,施善嗅了嗅,嘴轻轻地碰了上去,不是亲吻,只是虔诚地一碰。
亲完,她不禁想,赵诺之要是知道自己在她睡后这样,肯定立刻炸毛吧。
施善不禁笑了笑,胸腔震动,连带怀里的人也不安生,施善继续抚拍她的大腿。
——
赵诺之睁开眼。
她昨晚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她下床,不禁翻开施善的床单,她倒要看看是什么牌子的床垫,能睡得这么舒服。
施善打开门,看到自己的床单被掀开一角,罪魁祸首还撅着屁股趴在上面查看。
赵诺之转过头,埋怨地看着施善:“你的床好舒服。”
施善:“......那你要多睡几晚?”
赵诺之给她把床单铺好:“你想多了。”
施善:“下来吃早餐。”
赵诺之走下旋转楼梯,来到餐桌前,早餐还算丰富,鸡蛋、豆浆、三明治,还有一个炒面。
早餐和昨晚那顿看起来不像一个人做的,昨晚那顿饭,从摆盘到味道都是五星级水准,但这顿早餐就明显普通了,就是家常菜的水平。
赵诺之聪明地开口:“你做的?”
施善意外地说:“还没吃就发现了。做了一个小时呢,看看好不好吃。”
赵诺之想,人家留你过夜,还亲手给你做早餐,不好吃也要说好吃啊。
她把鸡蛋放在桌上磕壳,稍微一用力,里面的蛋液流了出来,赵诺之手忙脚乱地把口朝上,用纸巾擦拭。
她看着施善:“这蛋没熟。”
施善:“可能不够火候,吃这个。”她把三明治递给赵诺之。
三明治是蛋肉馅,赵诺之一口咬下去。
施善期待地看着她。
咀嚼着,嘴里感到淡淡的腥味,她吐出来,把三明治拆开,把肉馅拿出来一看,上面还有淡淡的血丝。
赵诺之:“......血丝还在呢。”
施善:“额。”
看她无辜的眼睛,赵诺之叹了口气:“微波炉热一下还能吃。”
她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庆幸,豆浆是能喝的,不然她就要怀疑施善是故意的了。
赵诺之夸赞:“豆浆还不错。”
施善:“外面买的。”
赵诺之:“......”
行吧,她看向最后一道菜——炒墨鱼面,这个做法简单,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赵诺之夹起一口放进嘴里:“咳咳咳,你放了什么?”
施善连忙给她倒水:“盐和酱油啊,没放什么了。”
赵诺之接过水,仰头一饮而尽。
得救了......
赵诺之恍然大悟,怪不得那面是黑的,原来不是墨鱼面,是酱油面。
她靠在椅背:“我服了你了,怪不得你刚刚光看着我不吃!”
施善一本正经:“我也是第一次做,不得等你先试试吗?”
赵诺之:“你拿我试毒呢!”
施善:“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最后,还是赵诺之重新炒了一份面出来,并且让施善站在一旁学习,施善倒是很听话,听话得仿佛干了什么坏事。
赵诺之把香喷喷的面倒出来,说:“搞定。”
施善吃得很香,赵诺之边吃边看手机。
赵研之:[你是不是去酒店住了,住哪呢?]
赵研之:[爸妈说你和同学在一起,谁啊,施善吗?]
赵研之:[再不回我你就死定了。]
看了眼收信时间,昨晚发来的,赵诺之看电影太入神,没有看手机。
她放下筷子,赶紧回消息。
[我昨晚在施善家里睡了,别担心,我没事。]
赵研之:[等你回信息蚊子都睡了,我问过施善了,她说你们在看电影,人家可比你靠谱,也不知道看什么电影这么入神,一晚上手机都不看。]
赵诺之:[狗血爱情片。]
赵研之:[......谁真关心你看什么电影。]
赵诺之放下手机,施善吃相良好,慢条斯理像个优雅的贵族。
赵诺之问:“今日元旦,你要干什么嘛。”
施善抬起头,嘴巴还在嚼,嘴巴上粘着红色酱汁:“你要和我出去玩吗?”
赵诺之摇摇头:“我一会要回家,我爸妈在回来的路上。”
施善自然没有忘记她的家事:“我一会送你回去。”
赵诺之:“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
施善依旧坚持送她回家,理由是怕她在她家附近出事,她负不起责任。
经历昨天的一切,赵诺之从出门开始就警惕地环顾四周,即使知道别墅区不会出现昨天那样的危险。
两人打了辆车,赵诺之趴在车窗旁,盯着路上的行人,尤其快到家的那一段路,她更加集中注意力。
元旦节,出行的人数剧增,共享单车、妇女、儿童、缓慢行驶的公交、横冲直撞的电瓶车,太混杂了。
很快到了目的地,赵诺之手搭在门把手上,想起什么,回过头,直视施善:“请你帮我保密。”
施善:“我不爱说八卦。”
施善摇下车窗,尽管赵诺之家就在眼前,她仍目睹着张诺之进门,赵诺之远远地朝她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施善让司机起步,车摇摇晃晃开过居民区,一路上,能看到好些店铺。
她没关车窗,司机提醒她天冷,小心感冒,但她只想看个真切。好记茶馆、张姨杂货铺、美心面包、明哥炒粉......她仿佛看到了赵诺之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
她会在美心面包买早餐,放学饿了到小卖铺买零食,家人或许会吆喝她到张姨杂货铺买酱油和盐,她从一个小不点蹦蹦跳跳长到现在的高中生模样。
夏天时会为融化得快的冰棍懊恼吗?秋天会在那颗大树下踩落叶吗?冬天......现在就是冬天。
想到这些画面,施善手肘撑在车窗旁,扬起笑容。
手心的手机振动了下,她打开,一条信息。
赵诺之:[谢谢。]
进到家门,赵诺之发现爸妈和赵研之都在家。
赵研之:“施善送你回来的吧?”
她坐的位置靠近窗,看到了也不奇怪。
赵毅和刘娅紧张地凑上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对她一通关怀。
“没事吧?你昨晚睡在哪个同学家?怎么不请人家进来?还要感谢她呢。”
赵诺之:“没事没事,感谢......感谢过了。”
她想起施善昨天说,要不是碰巧遇到这件事,她就要一个人过年了。
施善昨晚还抱着她睡,还搂着她......
想到两人靠在一起的那个场景,赵诺之不禁打了个寒颤。
赵毅一拍桌子,召回赵诺之的注意力:“曹秀娣真是太过分了,我们家对她们已经仁至义尽,真不知道欠他们什么了。”
按理说,赵明纬是赵毅的亲弟弟,曹秀娣应该跟赵毅亲近些。现在赵毅却更愤怒,反倒是刘娅在旁边犹豫不决,面色不忍。
赵诺之不禁想起来昨天刘娅还叫她先别报警。
“堂姐呢?你们有告诉她吗?”赵诺之说。
赵诺之的堂姐赵伊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从小爸妈就不太关心她。
曹秀娣那人哪怕心里想孩子好,可嘴巴不饶人,跟抹了毒一样,从小就把赵伊批评得跟废物似的,赵伊因为她这张嘴患上了中度焦虑症。
这事也只和赵诺之姐妹俩说过。
可焦虑症若是躯体化就得去医院治疗,和她们两姐妹说于事无补。
赵诺之当时问:“你没和二婶说过吗?”
赵伊苦笑:“说了,她不信,她说我矫情。”
赵伊读书非常偏科,不偏的科目又不算很出彩,读完高中就没读了。环境不同,共同话题变少。后来二伯的事东窗事发,两家闹了矛盾,赵伊和她们联络就更少了。
赵研之:“我都告诉她了,她看起来工作很忙,只说尽量赶回来。”
刘娅愤愤道:“我已经发信息给曹秀娣了,如果不想闹到警察局,就自己过来,我们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