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恶作剧:有和人妻偷情的癖好
第46章 恶作剧:有和人妻偷情的癖好
音响里换了首摇滚乐,重音贴着心脏震动,不急不缓,周边的笑声话语都被切割成细小的碎片,失重感顺着血管,静静地往头顶钻。
几首歌过去,任听雪忽然发现,方舒好脸上笑容变多了,不像刚来时那样安静又拘束,和周围的男生聊得有来有回。
这时候,一阵震动声响起,方舒好摸了摸口袋,站起来:“我出去接个电话。”
往前走了两步,她才想起来拿出盲杖。
在座的没几个知道她酒量,肖泽以前可能知道,现在也早忘了,况且她来这里之后只喝了一杯酒,谁也想不到她这会儿神志已经被酒精侵蚀,整个人都在飘。
转出房间,方舒好脚步虚浮地走到安静的回廊上。
手伸进口袋,掏了好几下才掏出手机,然后又没拿稳,哐叽一声,手机滑落到地上。
方舒好连忙蹲下来去捡。
铃声已经停止,她晕头转向的,指尖在地上摸索,转了一圈都没找到手机。
无助间,她额头忽然撞上什么东西,似乎是一个人的腿,骨骼坚硬。
同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这是你的手机?”
邵游刚从洗手间出来,弯腰捡起方舒好的手机,正打算再把她扶起来,就看见面前多了一人,比他先一步来到方舒好面前,干脆利落地抓住她胳膊,直接把人拎起来。
“彻哥。”邵游冲他笑了下,“去洗手间吗?我照顾她就行。”
他是肖泽的朋友,和江今彻其实不算很熟,之前一起飙过几次车,知道他性子淡漠,不近女色,今天虽然带了个女生过来一起玩,那个女的一直黏着他,但他连她的手都懒得碰一下。
以为江今彻很快就会放开方舒好,邵游走过去,准备像之前那样牵引她。
在外面初见时,这个温柔漂亮的女孩就让他非常心动,虽然眼睛看不见,却一点也不消沉颓废,偶尔的无助还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如果她没有男朋友,他肯定会追她。
江今彻却拉着方舒好退后一步,没让他碰着。
“你们很熟?”他漫不经心地问。
邵游莫名感觉到敌意。
江今彻比他高不少,脸上没一丝表情,棱角锋利,垂眼看人时,自带压迫感。
不知该怎么回答,邵游只能反问:“难道你和她很熟?”
“高中同学。”江今彻不咸不淡扔下四个字,接着又让邵游把手机还给她。
邵游想说,那也不算熟吧。
嘴巴动了动,他终究没说出来。
无论身高、样貌,还是家世,他都不是江今彻的对手,更何况,这里是人家的场子,真起了争执,他没有任何优势。
交出手机,邵游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根本搞不懂江大少爷在想什么,放着家世相当的联姻对象不管,难道也对这个眼睛瞎了的柔弱女孩心动了吗?
江今彻看都懒得看邵游一眼,将方舒好带到更僻静的地方,直接松开手,退后两步和她拉开距离:“不是要打电话?”
方舒好对他的存在极为习惯,乖乖地跟着他走,乖乖地停下,乖乖地低头摆弄手机……要打给谁来着?
这时,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话筒那边传来黎念微醺的声音:“舒好,你到家了吗?”
方舒好前面给她发过消息,说她先走了,黎念刚刚才看到,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于是连打了两个电话确认情况。
“我到家了……吗?”方舒好恍恍惚惚的,“好像没有。”
“啊?那你现在在哪?”
方舒好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好像就在你们附近……”
“什么意思?”黎念酒都被她吓醒了,“你不是走了吗?”
“是啊,我走了几步,然后就到了……”
话未尽,她手里的电话突然被人抽走。
“喂。”
一道低哑沉磁的男声忽地响起,黎念又吓一跳,看了眼来电显示,确认通话没有被切:“你、你是谁啊?”
江今彻抓着手机走远两步,背对方舒好,抬手松了松衬衫领口,直截了当道:“我是她男朋友。”
好苏的低音炮。
黎念怔住,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她现在和我在一起。”江今彻说,“今天早上,我和你见过。”
说后面那句话是为了让黎念确认他的身份。
他今早送方舒好去公司,黎念在停车场接人,他们隔着车窗见到了对方。
黎念松了口气:“噢,那就好。”
江今彻直接挂了电话,手机还给方舒好。
方舒好眨巴眨巴眼睛,茫茫然地说:“男朋友?”
头顶吊灯的光芒折进她眼底,
江今彻没有回答。
某一瞬间,想直接带她离开,可她现在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包和外套都在厅子里。
而且,丢下那么多为他庆生的朋友不管,不是他的作风。
原路返回,江今彻将她带到门口,没和她一起进去。
方舒好自己走回原位坐下,周围声音杂乱,她再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邵游见她独自一人回来,很是诧异。
酒过三巡,他也有点上头,没去管她和江今彻是什么关系,直接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周围一圈男生的注意力都投过来。
蠢蠢欲动的不止邵游一个。
方舒好长得实在漂亮,琼鼻朱唇桃花眼,是让人一眼惊艳的娇俏美人,比任听雪也不逊色,性格更是温柔和气,还不是在场任何一位带来的家属,几乎所有单身男生都或多或少注意着她。
然而,方舒好下一句话就打碎了他们所有遐想。
她很干脆地点头:“有的。”
邵游顿时觉得天塌了。
任听雪亦是震惊不已:“你有男朋友了?”
方舒好:“嗯。”
任听雪:“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骗……”方舒好抿了抿唇,思绪被之前种下的心理暗示强行掰过来,“是医生。”
“医生啊。”任听雪点点头,“赚不了大钱,但是还算稳定。”
何止赚不了大钱,他还要人倒贴钱。
方舒好低着头,拿起桌上的酒杯,刚才喝空的杯子早就被人倒满,她浅浅抿了口,已经分不清是酒还是饮料,直接咽下。
任听雪有些感慨。
她不知道方舒好是怎么做到的,从前就不把江今彻当回事,被他真心对待之后依然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在又可以心平气和地投入别人的怀抱。
所有人都觉得江今彻是最好的,除了她。
另一边,江今彻一左一右,肖泽和时苒也都听到了刚才方舒好说的话。
肖泽看到江今彻对此毫无反应,心里长松一口气。
看来,刚才真的是他想多了。
老江怎么可能还会关心方舒好,是脑子坏了欠虐吗。
时苒也偷瞄了江今彻一眼。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那个眼睛看不见的女孩出现之后,江今彻的状态就有了微妙变化,比之前更冷,一直沉默,对什么都兴致缺缺。
原来那个女生有男朋友,时苒放下心来。
越想越觉得自己太紧张了,那姑娘只有长相漂亮,穿着实在普通,全身上下没一件牌子货,加起来不超过三千块,这样的人,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圈子,怎么可能会和江今彻有交集。
夜渐渐深。
酒不知不觉越喝越多,方舒好的脑子也越来越沉。
咚的一声,她身子一歪,脑袋靠到任听雪肩上。
任听雪嫌弃死了:“你干嘛,醉了吗?”
方舒好:“好困啊。”
“困就回家。”任听雪把她推开,见她另一边坐着男生,又把她拉回来些,“还是你要睡这儿?”
这幢别墅长年供江今彻和他几个兄弟私人使用,一楼是会所,二楼往上就是房间,有专人管理,每天都清洁,他们以前也在这儿聚过几次,醉得不省人事的或者懒得回家的人,就直接上楼找个房间睡觉。
看一眼时间,零点都过了。
任听雪又问:“你男朋友呢,不来接你?”
方舒好眼睛转向江今彻那个方向,突然又转回来,用力摇摇头。
“这什么男朋友。”任听雪叹了口气,“我带你上楼,别吐我身上。”
别墅里有电梯,然而,把方舒好弄进电梯就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今天不是周末,酒局到零点差不多就散场了,除了方舒好,还有几个男生也要上楼睡觉,看到任听雪搀扶方舒好很辛苦,他们快步走过来,想要帮忙。
任听雪见状,在他们进来之前,直接把电梯门关了。
如果是她喝醉了,她不希望有陌生的男的搀扶她。
上到二楼,随便找了间房,把方舒好扔到床上。
她已经仁至义尽,转身离开时,听到趴在床上的女人细声细气说:
“谢谢……”
“听雪……”
“你人真好……”
“神经病。”任听雪骂了声,走出房间,将门关牢。
酒量那么差,胆子倒是大,敢在几乎全是陌生人的局里喝到烂醉。
难道算准了她会照顾她?
这里除了她这个好心人,应该没有人会管她了吧。
任听雪一边想着,一边走回电梯,准备下楼。
还未走到,前方电梯门径自打开,不是刚才那波人。
肖泽牵着贝嘉,先行走出来。
他们身后,一道更加高挑的背影,深灰衬衫落拓,外套松松懒懒地披在肩上,男人表情困倦,慢悠悠进入任听雪视野。
“今彻?”她怔住,“你今晚也不回家?”
“嗯,懒得回。”
任听雪原本不打算留宿这里,一瞬间改变了念头:“今天太晚了,我家离这里还很远,那我也住这儿好了。”
江今彻随意颔了颔首。
见他就要离开,任听雪忽地叫住他:“明天早上还要上班,你方便带我一起走吗?”
“不顺路。”江今彻说,“我派一辆车送你去公司。”
任听雪有些失落:“好吧,谢谢。”
江今彻掠过她,头也不回,径直走向最末尾的房间。
这一层只有一间主卧,已经被肖泽当仁不让地占了。
任听雪随便找了间房进去。
她今晚也喝了不少,脑子昏昏沉沉的,打内线电话喊管家送了睡袍和护肤品上来,洗完澡,她躺在床上敷面膜,忽然想起一件事——
时苒呢?
今晚像牛皮糖一样黏着寿星公,他在这儿住,她舍得自己回家?
凌晨两点,任听雪又累又精神,怎么也睡不着。
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没劲,她披了件外套开门出来。
抱着也许能碰到某个人的心理,她走到客厅水吧前,倒了杯苏打水喝。
刚喝一口,转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轻飘飘的,应该是女生。
任听雪抓着杯子,谨慎地走过去。
过道上,一个长卷发披散,穿着和她样式相近的睡袍,但没披外套的女人,脚踩拖鞋迈着猫步,探头探脑地朝前走。
时苒?
她果然也留宿了。
任听雪望着她的背影,眼皮忽地一跳。
时苒慢慢走到过道尽头,停在一间房间前面,没记错的话,江今彻今晚就住那里。
更奇怪的是,那个房间门没关。
时苒站在房门口,轻轻吸了口气,鼓足勇气,低头走了进去。
任听雪手里的杯子差点都拿不稳。
这是要直接爬床吗?
她退回水吧,手撑着吧台,一口喝干杯子里的苏打水。
江今彻房间为什么没关门?
难道特意给她留的?
任听雪心脏咚咚狂跳,愤怒被酒精放大,她放下杯子,大步走出去,想要阻止他们,却在半路突然停下脚步。
她是何等身份,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时,任听雪脑筋一转,想到今晚留宿于此的另一人。
一个阴险的计划油然出现。
她今晚屈尊降贵照顾她一个醉鬼,现在是她报答她的时候了。
任听雪准备叫醒方舒好,不管她是否还醉着,直接拉着她丢进江今彻房间里,代替她打断时苒不堪的行径。
来不及思考太多,任听雪转身往方舒好房间走去。
握住把手,还没往下拧,门直接被她推开。
这个房间的门竟然也没关,只是虚掩着。
任听雪闯进去,脚步一顿,看到床上被褥凌乱,空无一人。
深更半夜的,她跑哪去了?
难道被男朋友接走了?
退出房间,任听雪气得直接把门摔上。
站在原地,她望了过道尽头一眼,无论如何,还是没有勇气过去。
气冲冲回到房间,她将自己摔到床上。
她任听雪可以光明正大地争,可以阴险狡诈地争,但是绝不能自降身价地争。
所有需要自轻自贱的招术,她都使不出来。
人各有命,时苒本来就是梁家中意的孙媳妇,也许江今彻早就和她好上了。
又或者,那扇门只是单纯忘了关,时苒进去之后很快就会被赶出来。
如果爬床有用,江今彻的女人估计能从这儿排到入海口。
任听雪胡思乱想着,脸蒙进被子里,强迫自己入睡。
这一觉,她只睡了四个小时,清晨六点多,天还没亮她就睁开了眼。
随便洗了把脸换身衣服,她走出门,路过方舒好房间,脚步一顿,直接开门进去。
房间里窗帘紧闭,幽暗而温暖。
洁白的大床上,被褥微微隆起,女人长发披散,呼吸匀长,安稳地躺在上面。
“喂。”任听雪喊了她一声,“你昨晚没走啊?”
方舒好脑袋动了动。
然后。
像是梦里听到什么噪音,她拉起被子,把头蒙住。
接着睡觉。
任听雪深吸气,自觉冲她一个无关人士发飙没什么意义,转身离开。
下到一楼。
经过长长的回廊,她来到前厅,打电话给自家司机,让他过来接她回家。
这幢别墅是酒店式管理,前厅有前台,工作人员站在后面,礼貌地和她告别。
任听雪鞋尖一转,忽然走向前台:“今天凌晨两点之后,有没有一个女的离开这里?”
如果时苒被赶出来,绝对没脸在这里留宿,一定会灰溜溜地披夜离开。
前台:“有的,时小姐两点多的时候走了,我帮她叫的车。”
任听雪听罢,直接笑起来:“她是不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前台尴尬地回以微笑:“我没注意。”
约莫凌晨两点一刻,时苒外套都顾不上穿,抱在怀里匆匆跑下楼。前台一问,得知她还没叫人来接,便帮她约了一辆专车。
当时时苒面色通红,愤愤地用牙咬着唇,整个人看起来很混乱。
……
聚会散场时,她装醉躺在沙发上,身旁的男人却直接走了,只叫了个女侍应生照顾她。
她思来想去,决定今晚留宿这里。
她必须拿下江今彻,不仅因为喜欢他,也有家里给的压力,联姻若成,她那个重男轻女的爸也能高看她几分。
住进楼上房间,她以胃痛、头痛、失眠……各种理由找他,他半条消息都不回。
熬到凌晨两点,在酒精作用下,她推开门,打算直接去他房间。
他的朋友都说她是他这些年里唯一一个带来聚会的女孩,他对她应该是有点好感的。
出门之后,不可思议地,时苒看到江今彻房间的门没关。
她下定决心,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袍,小心翼翼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小套房格局,进门是客厅,一面西式屏风拦住卧室视野。
随着时苒走近,卧室那边轻微的声响变得越发清晰。
一男一女,细细密密,带着喘息。
她难以置信地站定。
是任听雪吧。
总是一副自视甚高的模样,说什么女人没有事业就会被男人看扁,任家现在都要破产了,她一定比她还急着想要攀上江家。
种种情绪涌上心间,时苒本该转身离开,却耐不住探知欲,慢慢掠过屏风,往里面瞧了一眼。
昏昧光影中,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女人压在落地窗上,完全笼罩住她。
女人似乎想说些什么,葱白的手指攥在他肩上,做出推拒的动作,然而男人完全无视她的挣扎,越抵越近,将她的呼吸尽数咽下。
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吃吻声传来,回荡在空气中。
灼热的吻愈发往下,江今彻微微弓着背,衣领松散,后颈棘骨突出,像一排玉色算珠,连接着宽阔的、肌肉紧绷的肩。
他头埋下去,放肆地咬在女人锁骨,这一瞬间,女人难耐地仰起脸,凌乱的长发散落下来,时苒终于看清她是谁。
绯红娇艳的脸庞,一双桃花眼,空洞而又迷离。
再也待不下去,时苒飞快转身逃离。
竟然是那个失明的女人。
他们怎么会搞在一起?
时苒羞愤难当,一路奔回自己房间,途中骤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女人,她她她……
她有男朋友啊!
……
江今彻该不会……有和人妻偷情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