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第278章
太元圣母下法旨,命玄督、多宝和广成子去西方提人,玉京山上一道神念入了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
太上颇为无奈望向太元圣母澹玉,“我都说了,这个节骨眼上,就别给老爷子上眼药,这回到了玉京山,可有你好看的。”
太元圣母澹玉啧啧摇头,掐了他一把,“能怪我,是我让西方那两个秃驴脱离玄门自成一脉的?”
“是我让他们两个没良心招呼不打就给玉京山来个措手不及的?”
天道法则轮盘之下,万千法则气息环绕,道祖老爷子捏着眉心,闭目养神,看着也几分有气无力。
太元圣母澹玉和太上相视一眼,一一上前作揖礼赞,叩首而拜,“弟子太元,拜见师尊,愿师尊四大皆空,常应常静。”
“弟子太上,拜见师尊,愿师尊福生无量。”
“女儿太元,见过父亲。”
道祖睁眸,示意他们夫妻二人坐下,眸光一直盯着西方灵山,长叹短嘘间,神色越发,落寞了几分。
这老头也太拧巴了,太元圣母澹玉安慰道,“父亲啊,这洪荒天地诸天,都没是有后悔药可寻觅的,你就莫要再纠结了可好。”
“自成一脉便自成一脉呗,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现在心烦意乱又有什么用?”
道祖听言,情绪一下子上来,“你莫要说话,你一说话,老头子心中更难受,悔不当初也。”
太元圣母澹玉无语,“那你喊我来做什么?”
道祖面容沉默,心中依旧有所介怀,遥记得当初太元曾经委婉提醒过自己,那情那景,历历在目,结果准提和接引真的脱离玄门自成一脉了。
当接引准提浩瀚无垠的圣人法音穿透诸天响彻诸天万界之时,道祖承认,他确实心有涟漪了。
就如是含辛茹苦一手养大的孩子,突然没声没响离家出走,然后毫无征兆地站出来告诉天下诸天无殃生灵,我要分家,自立门户,诸天万界给我见证啊。
“吾非草木,焉能无情,天道亦是轮转,友情无情更替,是也不是。”
太元圣母澹玉托着下巴,与往昔委婉万千格格不入,反倒是多了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小女儿模样。
“父亲,您若是实在后悔,那就去趟西方灵山那赐两个秃驴一人一颗陨圣丹,让他们两个从头再修,然后别管他们死活得了。”
道祖侧目,摆着脸问道,“他们吃了陨圣丹,谁去西方当圣人啊,谁去震慑西方诸神佛,你可愿意代劳啊? ”
太元圣母澹玉连连摆手,抚摸着自己的青丝,万分珍重道,“我不愿意,我为什么要去西方受这份罪,我爱及我这青丝如布的秀发,我更不喜欢当光头。”
太上侧身轻轻一笑,避开了澹玉和道祖。
“既如此,你便莫要再说气话气吾了。”道祖深叹,“吾之心境和苦楚,唯有元始能与吾感同身受也。”
太上见之于心不忍,忙上前安慰道,“师尊,若换个角度看待问题,洪荒天地现在的情况,断不可能再有圣人出世了,西方灵山是西方教也好,佛门也罢,都是你的徒子徒孙嘛。”
太元圣母澹玉也笑道,“是啊父亲,狠狠惩罚西方那两个吧,你又不愿意于心不忍,不愿意你又要纠结,我之前是不是提醒过你,你又听不进去,觉得无所谓尔,既然现在木已成舟,便算了呗。”
“你就当养了两个逆子,养了两个不孝子孙当他们两是白眼狼得了。”
道祖冷冷哼道,“吾不是于心不忍,只是天道法则之下,西方不能没有圣人坐镇。”
太元圣母澹玉噗嗤一笑,宽慰哄道,“好了好了,不要难受了,吃一亏长一智嘛,元始师兄他都看开了,您不是还有我,还有师兄师姐他们几个嘛!”
道祖老爷子听罢冷不丁一笑,没了方才的郁闷压抑之色。
太元圣母澹玉也笑了,“老头,父女一场,现在看清,谁才是真的对你好了吧,以后你多可要偏心偏心我啊。”
太上听罢,不好意思别开了脸,扶额而笑,笑得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太上连连拜服摇头表示没有,对她竖起大拇指,笑得花枝乱颤。
“师尊,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让你也出出恶气。”
太元圣母澹玉挑眉,神气洋洋间法旨指一点,玉京山升起一道碧波荡漾,镜花水月的涟漪中,整个西方灵山圣地一览无余。
不少归顺佛门阐教截教子弟被打得鼻青脸肿,哀鸿遍野,阐教那几个归顺西方灵山的子弟,除了燃灯外,被打得最狠。
而原本西方灵山的本土子弟,如弥罗佛等一行人,均万分配合地静看大戏,这样的场面一时间让人很匪夷所思。
慈航已经被打出阴影了,躲在端走功德莲花台上的燃灯身后,不敢露头,一脸愤恨委屈瞪着广成子。
玄都,多宝和广成子已被佛门子弟围个水泄不通。
道祖和太上、太元圣母澹玉三圣,静观天幕看戏。
天幕中,多宝作揖弯腰一礼,一副天王老子第二我也第一的表情,悻悻道,“实在抱歉,失礼了。”
他那个样子,一点也没失礼的自觉。
广成子亦是不解恨地瞪着阐教的那几个叛徒,阴沉说道,“主要我们一来你们便围着,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以为你们是想打架,你们几个没事吧,慈航。”
广成子咬着后牙槽喊出了慈航的名字。
慈航本来是挨揍最狠的一个,一张脸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了,门牙也掉了,这下被广成子一点名,瞬间就炸了。
指着广成子怒不可遏道,“大师兄,我现在是佛门子弟,你拿什么身份来教训我,看以往情面,这次我便既往不咎了,你要再敢胡作非为,我等就完请世尊母佛做主了。”
一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佛门子弟了,还嘴快喊广成子大师兄,连连呸、呸、呸,傲娇地扬起了脑袋,心不服,口也不服。
广成子冷哼,负手而立,“叛徒慈航,这里可没有你的大师兄,做你这种二胰子的叛徒师兄,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你……你骂我。”慈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到自己一身的伤,想到自己也不是广成子对手,只能咬牙愤恨地咽下这口气。
陆压和药师还有弥罗佛则心境大好,他们是巴不得慈航一行人被打死打残疾得了。
弥罗佛笑得幸灾乐祸亦是心中愤恨不平,几个新投诚的也妄想和他们这群嫡系的佛门子弟争教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见闹剧不断,燃灯双手合十从一朵功德莲花台上走下来,对着玄都、多宝和广成子礼拜,不怒而威。
“不知三教道友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多宝嘲讽一笑,阴险至极。
广成子更是一脸看好戏,盯着燃灯的眼睛如盯着一条死鱼。
玄都面无表情,甩出了大道天书法旨。
圣人法旨降临西方灵山圣地,所有西方灵山子弟皆跪地不死,整个西方无殃芸芸众生亦是长跪不起,礼赞圣人大慈大悲,恩泽洪荒天地。
同样跟着的燃灯心中已经隐隐升起不妙之感。
“宣洪荒众神之母,洪荒众神母神太元圣母娘娘法旨,封神量劫定,天庭诸神归位圆满,洪荒天地次序分明,阴阳有序,天庭诸神已归位,天庭阳神为天神,地府阴神为鬼神,各司其职不得逾越。”
“洪荒众神母神太元圣母娘娘法旨,封神量劫定,洪荒天地休养生息三百年,三百年后,中天浩劫开启,诸天万界神明,诸天圣人子弟悉数应劫,问鼎中天封神。”
多宝亦是甩出一道大道天书法旨,“宣洪荒众神母神太元圣母娘娘法旨,天幕之下已是凡尘,天幕之上是为九层天,中天诸神法界已开辟,三百年后,中天浩劫开始,中天诸神悉数归位。”
广成子死死盯着燃灯,笑得阴险至极,“宣洪荒天地众神母神太元圣母娘娘法旨,燃灯叛师叛教,命,人教玄都,截教多宝道人,阐教广成子,将其擒至中天诸神法界,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玄都、多宝道人、和广成子三个冰冷无情威严震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洪荒天地,整个洪荒诸天震荡,普贤他们几个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拘留孙等瑟瑟发抖,普贤和慈航抱头痛哭。
燃灯神色巨变,阴晴不定,西方灵山的本土子弟,弥罗佛一行人均瞠目结舌,不少被准提渡去了的截教弟子亦是诚惶诚恐,怕殃及自身。
“燃灯,你是自己跟我们三个走,还是我们自己动手呢?”广成子冷嗤道。
燃灯痛苦闭眼,众目睽睽之下,他无了退路,只得跪地不起,高呼三岁太元圣母娘娘慈悲圣名。
又对着功德金莲上的佛光双手合十,高呼道,“弟子燃灯,跪求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南无阿弥陀佛须菩提母佛为子弟做主。”
大混沌西方灵山佛国天,准提神色铁青,秘法传音太元圣母澹玉,“小师妹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这般众目睽睽之下,这样收拾燃灯,是不打算给我和接引留一分颜面了,是吗?”
本是秘法传音,结果太元圣母澹玉不讲武德,显个神通将准提的秘法传音传到玉京山。
“准提师兄这话从何说起呢,燃灯叛教叛师何去何从,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准提冷笑,“太元,是商量好了,可你没说是这样打脸西方来收拾问罪他,吾忍了你不知几回了你知道吗,你这般不留情面,是准备彻底鱼死网破老死不相往来了不成?”
太元圣母澹玉啧啧摇头,正欲怼回去,道祖用个手势却打断了她,冰冷无情训斥道,“是又如何,你又欲意如何呢!”
大混沌西方灵山佛国天的准提接引冷不丁一听,直接傻了眼,忙起身对玉京山方向跪地不起,高喊师尊慈悲。
准提心中已经在骂太元圣母澹玉卑鄙了。
道祖冷喝,“是吾让她这样做的,你们两个有意见,把玉京山破了,把老头子吾宰了即可!”
准提接引对着玉京山磕头,连连惶恐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师尊恕罪。”
“你们两个当着诸天万界的面,宣誓脱离玄门自成一脉,便给老头子吾留情面了,给玉京山留一丝颜面了,是吗?”
准提接引神情一顿,自知理亏,惭愧地低头,连连喊弟子错了。
道祖打了个响指,将太元圣母和太上在玉京山劝他的话原封不动传到接引准提耳中。
太上法音轻轻缓缓,“师尊,若换个角度看待问题,洪荒天地现在的情况,断不可能再有圣人出世了,西方灵山是西方教也好,佛门也罢,都是你的徒子徒孙嘛。”
太元圣母澹玉亦是宽慰之意,“你就当养了两个逆子,养了两个不孝子孙,当他们两个是白眼狼得了呗,不是还有我们几个吗,至于郁闷心烦成这样吗。”
“他们也没做绝,再三强调,佛本是道嘛!”
准提接引闻言,更加羞愧难当,对着玉京山长跪不起。
“准提!”道祖冷喝,法音冰冷如霜,整个玉京山地动山摇,大混沌西方灵山佛国天更是直接崩塌。
“若非太元他们阻拦,吾的陨圣丹,已经下场了!”
太元圣母澹玉对着道祖作揖三拜,激动崇拜无比,这老头对我太好了,这样白送人情给我。
西方灵山佛国净土圣地,燃灯迟迟没等来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和南无阿弥陀佛须菩提母佛的法相降临,一时间让佛门西方子弟诚惶诚恐起来。
广成子张狂大笑,指着慈航普贤等人,恨不能将这行叛徒挫骨扬灰,燃灯他还没那么气,燃灯在阐教是副教主。
他气得是普贤和慈航这几个败坏师门,辱师门的叛徒,师尊何曾亏欠过他们,连封神量劫都帮他们规避了,还寓意等他们几个修有所成更进一步,便让他们去中天浩劫封神。
结果这几个东西这么地不争气。
“太元圣母娘娘乃洪荒众神之母,洪荒诸天诸神之母神,莫不是以为叛师叛教躲到西方灵山,就能逍遥法外了?”
“西方灵山漫天神佛,也在诸天之中,也是尊洪荒众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法令尔,莫要忘了,佛本是道!”
广成子的话,似乎给西方灵山诸多子弟来了个醍醐灌顶,弥罗佛药师和陆压一行人顿时五体投地高呼道,“礼赞洪荒众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大慈大悲,礼赞诸天神母太元圣母元君法旨降临,礼赞太元小师叔。”
“礼赞太元小师叔。”
“礼赞太元小师叔。”
燃灯见之,绝望无比,面如死灰,对着大混沌虚空天长跪不起高呼道,“弟子燃灯有罪,领太元圣母娘娘法旨。”
“罪徒燃灯,领太元圣母娘娘法旨。”
玉京山上,太元圣母澹玉冷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太上见之,打了个响指,一道法旨意念落到玄都身上。
玄都对着大混沌虚空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方位作揖三拜。
“太上圣人法旨,赐罪徒燃灯破体金丹,了却道门因果。”
广成子听得,脸色微微一变,这样岂不是便宜死燃灯了。
燃灯本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想太上圣人竟赐下破体金丹留了一命,闻言欣喜不止,对着大混沌虚空天方向长跪不起,高呼拜道,“弟子燃灯,谢祖师爷法外开恩,谢太元圣母娘娘法外开恩。”
燃灯吞下破体金丹,整个人如泄气的球,洪荒万万载修为破体而出,如金光涣散,不过三息,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比肉眼凡胎还更像只蝼蚁。
西方灵山佛国子弟见之,噤若寒蝉,面露恐惧之色。
此举与赐死燃灯没有区别,还不如让他死了一了百了。
药师陆压一行人见之,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表。
燃灯不敢忘记谢恩,此时此刻他终是意识到无论圣人之间如何博弈,无论西方灵山两位圣人许诺他什么,他都是一只蝼蚁。
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礼赞祖师爷慈悲,礼赞众神之母太元圣母娘娘慈悲,留不孝子弟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