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第277章
  事态已至此,诸神只能依照道祖法旨行事,各尽其职,恢复洪荒。
  一切妥当之后,太元圣母澹玉与太上接伴隐退至大混沌虚空,,接引准提神移拦下了他们的去路。
  准提双手合十,对着太上圣人和太元圣母澹玉闭上作揖一拜,神情悻悻道,“大师兄,小师妹。”
  太上嘶了声带着几分疏离嗤了回去,“师尊都没认下你,要和你等同辈相称了,你再喊吾大师兄,合适吗准提?”
  准提纠着眉,神情带着几分有气无力,“大师兄,吾和接引脱离玄门自成一脉立下佛门,本就是西方大兴之必然,天意如此也,你就莫要在吾等伤口上撒盐了可好。”
  太元圣母澹玉看热闹不嫌事大,十分不给面子怼了回去,“哎哟,说得好像是诸天圣人把尔等逼成这样,容不得你们,逼得你们脱离玄门自成一脉了。”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以冷嘲热讽落井下石,太元圣母澹玉自是不会放过,谁让他们两个之前得罪她来着,新仇旧恨加一起,就受着吧你。
  接引依旧愁眉苦脸的,堵着太元圣母澹玉不肯放行,“大师兄,小师妹,师尊现在说的是都气话,他亦是清楚佛门自立是必然的,还请诸圣多看我等同门往日的情分啊。”
  “同门手足之情,我和准提真不敢忘尔,洪荒天地还是那个洪荒天地,我等同门又焉会一分为二呢,我和准提也再三表态,佛本是道啊。”
  太上当下情绪真不高,亦不想听他们有多少苦衷多少虚情假意,对着接引和准提做了个请的姿势,“玉京山在虚空大混沌天哪个方向,你们心中门清,自行去找老爷子便是了,我没时间听你们诉苦看你们演。”
  接引挤出一抹笑意,牵强地看向太元圣母澹玉,“小师妹,我觉得绿童甚是合适主持中天浩劫,我和准提商量了一下,绿童即便归位中天主神委以重任,也是实至名归的,我们西方绝对拥护他。”
  澹玉佯装不解疑惑道,“二位圣人这是……。”
  准提不好意思摆了摆手,笑道,“通天师兄教统都破了,虽说西方是大兴,但我和接引师兄均是于心不忍,中天浩劫便让夜游神绿童下场全权主持吧,也算是西方灵山的一点心意了。”
  澹玉听罢,心中明了他们的心思用意了,冷冷开口问道,“准提师兄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接引准提见她这个节骨眼上还愿意称他们一声师兄,顿时心下豁达舒服不少,西方灵山立个佛教本就是大兴之后必然会出现的情况。
  如何就让师尊也难以释怀呢。
  他们对着太元圣母澹玉双手合十万分恭敬弯腰一拜,“多谢小师妹,体谅西方疾苦,理解我等。”
  语落,接引紧绷着脸挂不住恳求道,“小师妹你看,主持中天浩劫事宜,吾西方灵山也不准备和绿童去争了,你就把吃掉的那三品功德金莲还给我好不好?”
  太上准提闻言,均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太上双手抱肩一脸看戏,准提已经扶额了,心道十二品功德金莲变成九品功德金莲这事,可千万不要变成接引师兄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心魔啊。
  不然……以后的西方灵山非大乱不可。
  接引现在真就满脑子是十二品功德金莲变成九品的那个画面,闭上眼睛那个场面便扑面而来,真的让他很难释怀。
  他好好的先天无上镇教之宝,不但无物可破,还能稳天道因果,转业障为功德,结果现在呢,被血海一只莫名其妙的黑翅血蚊给吸食成了九品。
  这让他如何也没法去释怀啊。
  光是想想都是不亚于万箭穿心之痛的。
  此事肯定是太元圣母澹玉所为,血海乃她管辖之所,但现在脱离玄门自成一脉立佛门后,诸天圣人均对西方灵山颇有微词,事以他只能委婉好言相劝。
  “小师妹,我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变成九品功德金莲,多不好看啊。”
  “而且你留着偷走的三品也没什么用处啊,什么也干不了,还不如还给吾,可否?”
  怎么会没用处呢,太元圣母澹玉心中已是姨母笑了。
  让你西方沾染天道因果就是用处啊,让它从十二品变成九品就是用处啊,不然你西方大兴,又有转化业障为功德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用不了几个量劫,你西方岂不是要打到玉京山去了。
  现在都敢自成一脉挑衅师尊的底线呢。
  太元圣母澹慈悲回了一礼,万分惆怅“抱歉啊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真不是吾的手笔。”
  接引哎声一叹,也懒得再费口舌,大手一扬,便将六根清静竹献了出去,“以此先天灵宝灵根交换,可以吗小师妹。”
  “此宝不亚于你偷走的那三品功德金莲,可和大师兄的太极图媲美也。”
  太上听罢颇为不烦,指了指玉京山方向,又凉薄地看了西方灵山一眼,“接引,你们西方常言四大皆空,你门下弟子烧杀掳掠,屡屡破戒,亦是不会主动找死告知与你吧。”
  “还是说,你和准提所行所言,都会通过玉京山上的师尊?”
  接引准提顿时神色微变,自然是不可能的事了,若真通过师尊,西方灵山还立不立佛门了?
  太上冷哼,负手而立,“既如此,天道之下,乃九九归一,九为天道天数之极致尔,万事万物都要尊天道法则行事,尔等莫不是天真认为,区区一个十二品功德金莲,就能让西方灵山永远逍遥在天数之外?”
  澹玉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是啊南无阿弥陀佛接引佛,血海生灵亦是万万千,吾不知晓也很正常的,若换个视角看待此事,焉知十二品功德金莲变成九品,不是天意它要如此的呢。”
  “你西方灵山佛门若彻底脱离天道之外,佛教绝迹洪荒,天道和师尊说不定就会把那三品功德金金莲还你,可你们认为可能吗。”
  接引听罢,神情大变,失神盯着玉京山方向,心中暗暗思量澹玉话中真假,不消多时,绝望闭上眼睛,这回算是彻底死心了。
  准提神情沉重打断了太元圣母澹玉的下文。“小师妹言之有理,师尊在气头上,拜托小师妹多多开导师尊,等过些时候,我和接引师兄再去玉京山请罪。”
  太元圣母澹玉慈悲一笑,作了手势打断了他的话,“不过师兄方才提起绿童,吾便更有话说了,即便你们没有大逆不道脱离玄门自成一脉,我家绿童也很有把握主持中天浩劫,根本不需要你西方让步。”
  “何况乎是现在的这个情况呢,是不是准提佛母?您的这个顺水人情也太没含金量没诚意了。”
  接引听罢来了气性,他和准提不过将西方教改成了佛门,脱离了玄门自成一脉而已,如何就像犯下滔天罪行一样了。
  准提师弟的恶尸道体金身更是被同门诸圣逼得这操作身死道消,现在太元圣母澹玉还不依不饶说他们送的顺水人情很假。
  太元圣母澹玉看出接引心中思量和不服,盯着他道,“吾现在去玉京山和老爷子讲,夜游神绿童不主持中天浩劫,全权让给你西方灵山来,你猜老爷子会怎么收拾你西方就是。”
  接引忍不了,直接脱口而出,指着澹玉不悦冷笑,“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两面三刀的笑面虎,阴险至极也。”
  准提听言,连连将接引拉到一边,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不要撕破脸皮。
  哪知太元圣母澹玉听罢也没动怒,全当是夸赞赞美了,对着接引作揖半礼,“多谢阿弥陀佛接引佛夸赞,吾便笑纳了。”
  接引本就因为十二品功德金莲东郁郁寡欢不能释怀,才气急之下指桑骂槐的,后面被准提规劝也就熄火了,现在被太元圣母澹玉一激,整个人都爽利了。
  “太元你什么开始变得跟通天一样没脸没皮了?”
  太元圣母澹玉哈哈大笑,“那肯定了,你多有脸皮啊,都能和师尊平辈相称了,吾肯定不能及你的。”
  “你西方不是要大兴吗,吾即便摆烂直接让你西方一枝独秀得了,你就看看老爷子他能不能答应就完事了,他正经的玄门道统还要不要传承下去。”
  接引听罢,指着澹玉气得无话可说,捂着心口久久不能自已。
  准提摆了摆手,对澹玉和太上双手合十一拜,拉着接引渐行渐远。
  太元圣母澹玉见之,准备杀人先诛心,对着玉京山方向大喝道,“玄门道统可不只是三清三教的,西方教自成一脉脱离玄门,整个洪荒有目共睹,玉京山就只剩下玄门道统了,懂这个理了吗,师尊。”
  离去的接引准提亦是有所闻,均不约而同地选择忍下这口气。
  太上连忙捂着她的嘴,扛起她溜之大吉,颇为头痛规劝道,“这个节骨眼,你怎么还能给老爷子上眼药了呢,你是真的不怕死啊奶奶。”
  “当心他迁怒于你啊。”
  回到太上元大气象星辰天,玉虚宫元始神念传音,太上和太元圣母澹玉相视而笑,齐齐现身玉虚宫。
  通天教统被破,死活不肯现身,更是扬言以后有元始的地方就没他通天。
  “这个猪脑子哼哼,真的好赖不分呐。”
  元始也不顾及太元圣母澹玉在场,对着矫情做作的通天就是一顿喷,“师尊就该把他扣押在玉京山,让他洪荒无纪元不得出,别在让他出来祸害人了。”
  太元圣母澹玉尴尬看向太上,回之一笑后,绕开了这个话题。
  “元始师兄准备如何处置燃灯那厮?”
  一提到燃灯,元始便想到了背叛阐教的诸多弟子,心中忍不住一顿伤感失神。
  太元圣母澹玉又道,“吾欲着玄都、多宝和广成子,命他们三个领吾法旨,去西方提燃灯,以叛教之罪,压至中天,神形俱灭,以儆效尤。”
  元始闻言微微不忍,犹豫道,“小师妹,会不会……会不会处置太严重了些。”
  太元圣母澹玉闻言心中隐隐不平,问道,“师兄莫不是准备放过这厮不成?”
  元始闭眼,摇头感叹道,“他在玉虚宫待不长的,吾早有感尔,想着洪荒无纪元,相处一场,他若去西方灵山能寻道自己的大道,也算是得其所愿了。”
  “吾唯独没有想的是,普贤他们几个竟然也……。”
  普贤等弟子叛教,对元始打击颇大,他闭眼伤感继续道,“思来想去,吾这个师尊做的,确实挺失败,他们几个修为毫无长进,品行也……也这般不堪入目,通天他即便桀骜不驯,弟子良秀不齐,吾亦是不得不承认,他的诸多弟子亦比我的弟子强,万仙来朝啊,有几个弃他而去的?”
  太元圣母澹玉忙安慰道,“慈航去西方,吾是有所感尔,他虽脾性冲动,倒也难得其丹心。”
  元始闻言愣住,“这么说来,慈航是小师妹的手笔?”
  太上轻轻一笑,扶额啧啧摇头,“你瞒得可真深,连吾都不知道。”
  太元圣母澹玉不好意思回道,“知己知彼才能游刃有余嘛,既然有心打入内部,自然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莫要说你们,慈航估计也不知道。”
  元始听罢一扫消极之态,皱眉苦思道,“依照慈航性情和悟性,他去了也成不了大事。”
  慈航听到,估计要哭晕在西方灵山。
  太元圣母澹笑着摆了摆手,“吾本不欲他成事,他留在西方灵山即可,不过燃灯那厮,吾肯定要取其性命的。”
  元始闻言,逐渐于心不忍,对太元圣母澹玉劝道,“算了吧小师妹,燃灯在阐教不见前路,他是心有大道有抱负想干大事的人,留在阐教也是屈才。”
  “小惩大诫一番,就当吾送他一程了吧。”
  澹玉闻言,摇了摇头,“元始师兄,今时不同往日,吾知你惜才,不愿追责燃灯,若是以往,吾也可以看师兄面上,权当是放过一只蝼蚁了,可而今封神量劫定,西方灵山佛门大兴,玄门归隐,燃灯在这个节骨眼判教,还拉帮结伙地走,这般没有底线地背叛玄门道统,背师叛教,一丁点后果都不用负,那吾玄门道统颜面何存呢?”
  “自此洪荒众生,诸天见证,燃灯判教后不但齐身大能,稳成佛位,吾玄门道统竟视而不见毫无作为,若后世子孙效仿之,岂不是后患无穷。”
  太上莞尔一动,冷冽表态道,“元始,太元言之有理,道不轻传,法不贱卖,吾玄门道统亦要有底线,背师叛教,罪不容诛尔。”
  见二个圣人都有心杀鸡儆猴,元始沉默一叹,眸光看向了西方,“也罢,枪打出头鸟,要怪怪他自己时运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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