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春雨(h)

  马车刚行到江南地界时,雨便缠缠绵绵地落了下来。
  天地间笼着一层薄雾,远处的山隐在雾气里头,近处的水漾着涟漪,连空气都是潮的。
  殷符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又放下,低头去瞧怀里的人。
  姜媪歪在他胸口,眉头微微蹙着,双膝抵着他大腿,时不时的,轻轻动一下。
  “都知道自己的身子骨受不住潮,”他的手掌覆在她膝盖上,带着一点心疼,又带着一点恼,轻轻地揉着,“怎的非要来这烟雨地儿?”
  姜媪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软软糯糯的:“总听人说烟雨苏杭,人间仙境,便想来看看。”
  “你这是自讨苦吃。”
  “这不是有夫君在帮我按着呢吗?”她抬起头,只微微一笑,遍把殷符心里头那点子恼意全揉碎了。
  他看着她,叹了口气。“可我心疼你。”
  姜媪愣了一下,随即直起身子,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口。
  蜻蜓点水似的,刚要退开,殷符的手便已经扣住了她后脑勺,把她压了回来,在她唇上亲昵地咬了一口。
  趁着她张嘴“嗯”了一声,他的舌头便趁机钻了进去,绞着她的舌头。
  她起初还躲,躲了几下便不躲了,攀着他的脖子,好把自己个儿送得更里头一点。
  两个人吻得缠绵,吻得气喘,吻得马车里这点子潮湿的空气都烧了起来。
  殷符的手顺着她衣襟往下滑,勾住衣带,轻轻一扯。
  春衫松散开来,露出里头一痕雪白的乳肉。姜媪猛地按住他的手,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连耳根都染了色。
  “这还是在马车上呢。”
  殷符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低笑出声:“那待会儿,娘子叫声小一点。”
  姜媪还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张嘴,便被他堵住了。
  这回吻得更深,吻得更狠,吻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马车不马车、人间不人间的,都忘了。
  春衫褪下,堆在角落里。
  绣被不知什么时候裹上了两人的身子。
  酥胸微露,绽出一朵冷梅;玉足弓起,勾成两弯新月。
  蜷时如贝,舒时若莲。
  桃蕊紧闭,勾的那滚烫凶器深钻而入,半折的花心,还带着晨露的怯意,便已被这青紫孽根霸道地占据,肆意采撷,碾出汁水。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
  他却不乐意了,非逼着她叫出来。
  一下,一下,又一下地,似浪里孤舟,颠簸着,又如三月里被雨打湿的柳枝,弯下去,弹起来,弯下去,弹起来,只能随着他的力道起伏。
  马车摇摇晃晃,外头的雨密密匝匝地砸在车顶上,沙沙地响,犹如情人间的窃窃私语。
  底下的车轴,吱呀作响,混着她压抑的喘息,一下轻,一下重,敲打着这方寸间的静谧。
  殷符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在咫尺间交融。
  姜媪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搂得更紧:“夫君。”
  这一声唤得又软又糯,却媚得像把钩子,不偏不倚正正好钩在了他的心尖上。
  “再叫一声。”他诱着她。
  姜媪红着脸,又是一声:“夫君……”
  “嗯。”他应得又快又沉,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马车每颠簸一下,两人便嵌得更深一分。
  雨声、车轴声、皮肉的碰撞声,全都成了背景声,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缠绵得密不透风。
  良久,姜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偏开头躲了躲,指尖却还勾着他的发尾,轻轻缠绕。
  她气息不稳,唇瓣被吮得嫣红,“你是不是故意的?”
  殷符低笑一声,含吮住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直往里钻。
  “这条路远,要两个时辰才能到。”
  殷符的手掌又抚上她的膝盖,缓缓揉按,“但我让人铺了三层防潮的熊皮,备了滚烫的药囊。”
  姜媪心头一跳:“……所以?”
  “所以,”他的另一只手掌,抓着她臀间的软肉,“若是晴天,车太快,不够用。”
  轰——
  姜媪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透着粉。
  “你……”她咬着唇,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
  殷符看着她这副模样,下身顶得更欢了。
  “不喜欢?”
  姜媪没说话,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些,整个人贴进他怀里,用行动回应了她的欢喜。
  马车依旧摇摇晃晃,雨声依旧沙沙作响。
  只是这方寸之间,再无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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