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
文倩今天起床眼皮就一直跳,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果然,许瑰中午就脱离了大部队,一个人留在营地。换平时她倒不会觉得反常,但这个时间点邵承也在营地,让她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转头骑行回去,她速度很快,到达许瑰的帐篷外时,拉链拉着,窥看不到一点里面。她蹑手蹑脚地靠近,想确认许瑰是否如她所说那般在里面休息,却猝不及防地听到几声压抑的呻吟。
特别像……在做那种事。
文倩脸皮先是一烫,随即剧烈跳动的心沉入谷底。和许瑰发生关系的男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她手脚瞬间冰凉,站在帐篷外面,耳边一阵阵尖锐的耳鸣。
不可能,不会的……
她无法相信。以邵承那样好的家世,那么出众的长相,怎么可能会看上许瑰这样的瘸子。一定是她有意勾引,一定是她给邵承灌了迷魂汤……
文倩像雕塑一样站在帐篷外,如坠寒窟。她不停地暗示自己这是假的,可当她跑到邵承的木屋,发现里面没有人时,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就是在许瑰的帐篷里,他们在做爱。
文倩脸上毫无血色,不想再靠近那帐篷,像枯槁的人偶,坐在木屋外面的台阶上。今天撞见这样的事,她不会告诉方香仪,她不想被人嘲笑,她担心别人会觉得她比不上许瑰……
帐篷里,许瑰被邵承狠狠吃透了,浑身热汗,双手紧攥着床单,双腿被他缠在腰间,承受着他最后一波凶悍的冲刺。
他又射在了里面,硕大的龟头撑满了湿滑紧致的甬道,一滴都不许流出来。
许瑰现在喉间干涩,喘息得厉害,一点声音发不出来,只能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合上腿,稍稍翻过身去。
她猜想文倩大概撞见了他们做爱,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伤心,或者在想害她的阴招。危险肯定是有的,但她刚才太上头了,真的非常想刺激刺激她。
邵承昨晚就想睡她,奈何她高烧不退,才不得不放弃。今天酣畅淋漓地把她吃干抹净,他现在眉间清爽,眼底郁气全消,擦干净下身,随意地提上裤子。
“我们最近有点引人注目。”
邵承嗓音带着点餍足后的低哑:“明天你坐郁司柏的车走,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求之不得。
许瑰没说话,坐起身,套上T恤。
傍晚,作为最后一场集体活动,方香仪的安排是篝火晚会,看电影。许瑰现在和邵承“不熟”,提前坐在了稍远的位置,谁都没挨着。
但没想到,比她先落座的裘聿又起身,坐到了她旁边,语气淡淡的:“腿好点了吗?”
他身上有种令人安定的气息,许瑰本不该感到紧张的,可昨天他吻过她的腿,给他们的关系蒙上一层古怪的暧昧。她心跳不受控地加快,赶忙点头:“好了。”
她眼睛盯着前方噼里啪啦的火星,逃避和他对视。裘聿没再说什么,但也没有换座位,翘起二郎腿,跟她一起看着前面的篝火。
有些人尽管不声不响,存在感也强到令人屏息。许瑰有些坐不住了,准备起身,就看到郁司柏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目光越过烧得热烈的火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
许瑰甚至怀疑看错,身子却先一步有反应,没有动,直直地回看过去。
郁司柏突然问:“邵承呢?”
许瑰受宠若惊,又怕自己误会,左右看了看,才确定他真的在和她说话。可她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摇了摇头:“不知道。”
自从中午开始,她和邵承就恢复了陌生人的关系,没有发过消息,也没见到面。她不知道他去哪了,也不在乎。
郁司柏拿起手机。
方香仪这时走过来,见他在打字,问道:“怎么了?”
郁司柏:“找邵承。”
“又在睡觉吧。文倩说他回房间了。”方香仪坐在他旁边,刚想凑过去,郁司柏已经把手机灭屏,淡淡“嗯”了声。
话题眼看着结束,方香仪有些不甘心,挑起话茬:“他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午睡,下午也睡,身体很差吗?”
她眼神落在郁司柏身上。许瑰同样,听他们聊天。但不知怎么回事,她感觉郁司柏也在看她,目光带着审视,似乎并不善意。
许瑰心中警笛大作,心跳心虚加快。郁司柏不会知道她和邵承的事吧?应该不会啊。
“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走?”
郁司柏没接关于邵承的话题,问明天行程。
方香仪似乎习惯了,脸上没有尴尬,很自然地接话:“十点左右。”
郁司柏“嗯”了声:“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起身,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朝着自己住的木屋方向走去。
许瑰望着他的背影,心生疑惑,他和裘聿难道不熟?她还以为他俩也是朋友。
“看什么呢?”
方香仪的声音突然响起,猛地唤回许瑰的注意力。她连连摇头,解释道:“只是觉得这边环境很美,多看一看。”
对方轻声笑笑,没有跟着郁司柏离开,坐在了许瑰左边的位置。她上半身稍微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文倩喜欢邵承,以后肯定是要在一起的。开学之后,你帮我盯着点他,一旦哪个女生和他走近,赶紧告诉我。”
许瑰眸色微怔,顿了顿,说道:“他身边女生很多吧,看得过来吗?”
方香仪似乎也觉得有点苦恼,啧了声:“那也没办法,喜欢上邵承这样的浪荡子,不管是谁,都有苦头吃了。”
许瑰沉默。
她第一次觉得方香仪说了句人话。
郁司柏和邵承都不在,篝火晚会很快就散场。方香仪跟着裘聿一起离开,许瑰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被灯光装扮得有些梦幻的夜景。
来这边一趟像做梦一样,现在梦醒了,在学校等待她的不知是好是坏。
许瑰深吸一口气,还没吐出,掐在手中的手机叮的一声。屏幕上跳出老爸的消息:[闺闺,老爸不幸阑尾炎了,要做手术,你回来一趟呗]
嘶——
尽管对方语气轻松,但许瑰清楚,他如果能一个人解决的问题,肯定不会这么晚给她发消息。她没犹豫,回:[医院地址发我]
收到老爸回复,许瑰只犹豫了几秒,就小心地靠向郁司柏的住宿位置。要是再不努力,就彻底浪费了出来这一趟的机会。
郁司柏的木屋外观和邵承那间很像,许瑰左右探风,确认没人看见,才快步过去敲门。
很久门才从里面推开。
郁司柏还穿着篝火晚会那件墨绿色亚麻衬衫,领口微敞,冷白皮肤上垂着一条足金鎏彩钻石项链。金撞绿,克制又高级。
许瑰被他身上清冷之外的不羁攫住了目光,来时准备好的说词,瞬间忘了个干净。
郁司柏音色清清冷冷:“邵承不住这儿。”
“……”
许瑰猛地回神,脸皮滚烫,心跳太快了。她轻轻咬了下唇,声音细弱,尾音发软:“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