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万醋王横空出世 李千姿又收

  第71章 大万醋王横空出世 李千姿又收
  耶律长渊跑太快了, 跟在后边的下属竟是有些没跟上,一抬头时,瞧见耶律长渊人都跑出残影了——哎呦!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被狗撵呢!
  下属刚想到这儿, 转头就给自己嘴上小小扇了一嘴巴子——这咋还骂上自个了呢?
  他耽误的这么一会儿功夫,耶律长渊已经直奔到了顾瑶姬的衙房之外。
  ——
  顾瑶姬的衙房十分好找, 鹤刀卫司之中的百户千户衙房位置各有不同,之前鹤刀卫司之内一共就只有四位千户, 现在多出来一个顾瑶姬, 那就是五位千户, 所以第五位千户的位置就在第四位千户的后方。
  耶律长渊顺着长廊和衙房的方向,直直的走到了第五间房。
  ——
  那时正临近酉时末。
  这时候本应该是下职的时辰,但——
  顾瑶姬坐在案后,盯着自己案头上摆着整整四大摞的人员档案发呆。
  没错,整整四大摞,比之前两大摞更多了。而这些只不过是她即将要处理的十分之一。
  这些字啊句啊长出了自己的手脚, 正在卷宗上对着顾瑶姬挥手。
  顾瑶姬有一种预感, 只要她一凑过去、看上两眼, 就会被这些字跳起来,狠狠打上一拳。
  顾瑶姬的脑子分成了两部分。
  左边的这部分脑子说,要不然就别干了吧,要不然就别干了吧,要不然就别干了吧,右边的脑子说,要干的要干的要干的,这么务是你自己求来的,这职位是你自己拼来的, 如果干的不好多招人笑话啊!
  顾瑶姬就在这种挣扎之中缓慢抬手,拿起一个人的档案准备来瞧瞧。
  好巧不巧,她这样抬手一扯,正好扯到了一位姑娘的卷宗。
  这涉事的府门姓韩,全府在内一共五房,五房名下又有各房的子嗣。
  顾瑶姬经手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也基本明白了,流放的罪是怎么判的。
  她手上这些人判案先分岁数,六岁以下的直接送到官府手里充作官奴,十二岁以上又分男女。
  这些人之中,男丁基本上是救不得了,基本一定是会被送去流放的,但是流放的地方又有些说法,有些地方是要去给披甲人为奴,有些地方却是要去铸造城墙,也有些地方是要挖田种地,还有些地方是有昔日旧友为官的,若是能调些流放的地方,那日子会过得好些,最起码不会死的悄无声息。
  而女眷却有些说法,那些没有入朝为官的女眷只是嫁进这个府门的话,只要娘家肯掏钱捞人,是能将人捞出去的。
  这段时间,李千姿一直在外参宴,收的基本都是这些人的钱,顾瑶姬这头也对这些女眷网开一面,只要这些女眷的家人们来捞了,她不管银钱大小,都会将这些女眷放回去,若是可以,会连她的孩子也一起送过去。
  但是一些本家生的孩子就不太好弄了,比如她手里这位韩姑娘便随着父兄一同遭可灾,她的嫂嫂们带着侄女们走了,她这个岁数却是要被送到教坊司当官妓的。
  韩姑娘原本有个未婚夫,若是她这未婚夫,肯来给她下聘,将她以外嫁女的方式带走,那她也能免于进教坊司为妓,但可惜据顾瑶姬所知,她的未婚夫在韩家落狱的第二天,直接就从官府那头取回了登记的牙牌、退了婚,和韩家彻底断了联系。
  没有人来捞她一把,就算是顾瑶姬有心想放她一马都放不出去。
  手里的卷宗重若千钧,顾瑶姬轻轻的叹了口气,拿起朱笔在其上悬了又悬,想了想,又放在了一旁。
  距离秋后还有一段时日,说不定这段时间会出现什么变故,她兴许可以等上一等。
  顾瑶姬才刚将手中的朱笔放下,便听见窗外传来了一点脚步声。
  她的衙房身处在所有千户的最后面,寻常人都不会经过她这里,如果有人来了,那就是专门来找她的。
  顾瑶姬以为可能是手底下的小旗,结果一回头,便瞧见了一道红闪闪的身影出现在了窗旁。
  当时夕阳渐沉,落日熔金,一抹粘稠的赤金光芒远远的挂在了窗外对面的屋檐之下,将天地间都镀上了一层模糊的糖色,远远望去,便让人觉得暖。
  而在这一片暖糖色之中,正站了一个身形极高的男子。
  对方身上穿了一身正红色的飞鹤袍,头顶官帽,一头浓赤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走线优越的脸。
  他太白了,旁人白的像是牛乳,像是白玉,可他白的像是雪,凌凌的透着寒光的白,皮儿白就算了,他的唇还是红的,一抬眸间,金色的瞳孔透出几分非人感的流光,这人长得不像是人,像是金玉成精的妖怪,闪着一身光芒,亮晶晶的站到了她的窗口。
  当顾瑶姬和他的脸对上的时候,顾瑶姬都有一瞬间的茫然。
  一直以为远在东水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窗口之外,第一眼见到对方的时候,难免有些不敢相信。
  顾瑶姬在看耶律长渊的时候,耶律长渊也在看她。
  她比之前瞧着消瘦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时日的劳累,但是整个人瞧着又挺拔了些,也许是因为官职撑起了她的脊梁。
  当她顺着窗内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一张面上先是迷茫,后是惊讶,最后又迸发出惊喜。
  “你回来啦?”顾瑶姬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隔着一个窗户和窗外的耶律长远道:“怎的不提前说一声,我应当去港口接你的。”
  说话间,顾瑶姬直接在座位后面转了一圈,全方位的和耶律长渊展示了一下她身上穿的飞鹤服,道:“瞧见没?我现在也是千户了!”
  顾瑶姬提到千户的时候,下巴高高抬着,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炫耀,还对着耶律长远挑了挑眉,那模样似乎是在等着耶律长渊问她:你到底是怎么变成千户的呀?
  耶律长渊过了两息都没发问。
  顾瑶姬都有点等的不耐烦了,她那两只眉毛向上挑啊挑、挑啊挑,眼见着她要急了,耶律长渊才慢悠悠开口道:“哦?你是怎么成的千户?”
  顾瑶姬得意的一抬下巴,整个人往窗户旁边一靠,抱着胳膊和耶律长渊说起了她从东水到长安这一路上经历的事。
  这段时间听起来好像很快,只有那么不到一个月,但是真的回想起来,又觉得每一件事都充满了危险。
  它乡遇故知,顾瑶姬现在碰到耶律长渊,只觉得心口一阵兴奋,她迫不及待的和她的旧友分享她的新鲜事。
  离开了水波荡漾的旧桃源,来到了繁华喧闹的新天地,她其实藏了很多话,可是在这里没什么朋友说,现在碰到了耶律长渊,便一股脑的全吐了出来。
  顾瑶姬说这些的时候,耶律长渊就站在窗外看她。
  她似乎忘了邀请他进去,但没关系,他干脆往窗户旁边一靠,学着她的模样倚在窗上,听她说那些事。
  顾瑶姬说的那些事,刚才在来的路上时耶律长渊便听过了,可是旁人说的和她说的就是不同,她再说一遍两遍三遍十遍耶律长渊都爱听。
  耶律长渊是个合格的听众,旁人听了顾瑶姬说这些话最多是点点头,但是耶律长渊听了,他会自动给顾瑶姬配一些动静。
  顾瑶姬说她找到了很重要的证据,耶律长渊会拔高音量尾调上扬的“哦”一声,顾瑶姬说她被圣上奖赏,耶律长渊会抬手鼓掌,顾瑶姬说她熬了很久的夜,耶律长渊会疲惫的叹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耶律长渊是顾瑶姬的舌头呢,顾瑶姬没说的话耶律长渊却给说出来了。
  等下属从后边跟过来,便瞧见这么一幕。
  他的上司正站在窗户之外。
  鹤刀卫司的窗户一般到人腰高上方,人可站直了往里看,但耶律长渊比之一般人更高,所以窗户在他的腰□□方,他站在这里是站不直的,但他也不肯走,而是曲着另一条腿,整个人斜斜的倚靠在窗口,听里边的人说话。
  下属抬眸望过去的时候,便瞧见耶律长渊的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和平日里那种冷嘲热讽、讥诮不屑、假惺惺、笑里藏刀的笑不同,此刻,耶律长渊面上瞧不见半点不甘愿,他往窗墙上一靠,竟是一副分外认真的倾听模样。
  下属心中惊讶不已。
  毕竟每一个和耶律长渊长期共事的人都知道,这人压根就不是个能好好说话的人。
  他本性恶劣的很,你跟他说困难,他嘲笑你无能,你跟他说为难,他讥讽你蠢笨,你遭遇了天大的可怜事,他抱着胳膊在那看热闹,你要是嚎啕大哭,他还能抬手鼓个掌,说你这调调哭起来,真是平生仅见,该赏。
  他天生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就算是陆承明他也不一定服,最可恨的是这人生下来就是王侯,你就算是看不惯他,你也弄不死他!只能忍着。
  但现在,耶律长渊竟然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靠在那边听人说话!
  下属的目光略有些敬佩的看向窗内。
  从下属的角度看过去,顾瑶姬的大部分身形都藏在窗内,他只能看到顾瑶姬站在窗内、向外伸出去的一只手臂。
  鹤刀卫这个地方大部分都是男人,个个都骨骼粗壮,浑身筋肉,会将飞鹤服撑的爆起来,但唯独探出来的这一截胳膊不是。
  这一节胳膊较之旁人要窄细上不少,探出来的一只手也显得娇柔,指尖轻轻地搭在窗沿之上,后头的夕阳往这只手上一晒,像是要将人的心都晒化一般。
  就是这样一只手在这窗台上一晃,耶律长渊的目光便随之跟过去。
  下属瞧见这一幕,心说怎么回事?竟有人能治得住我们耶律千户了?
  旁人都说这位顾大人是走了狗屎运,有贵人托举才能得来今时今日的这地位,但这下属想,这可不一定。
  能让他们耶律千户好好听话的人,眼下可是独一个呀!可见,这位顾大人一定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这下属也是跟耶律长渊跟久了,碰见什么没见过的,这心里头就痒痒,忍不住想跟过去瞧瞧,结果这么走过去,还没瞧见里头的顾瑶姬呢,便见外头站着的耶律长渊似笑非笑的望过来一眼。
  那下属被这一眼看的一个激灵,连忙道:“大、大人,左控鹤那头还等着咱们去述职呢。”
  下属的声音传来后,窗内的顾瑶姬也听到了,当时顾瑶姬正跟耶律长渊说到三公主在殿上的事。
  “那么热闹的时候,你偏偏不在,错过了这场大戏,当时我便想,你在就好了——”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外面的下属给打断了,她连忙道:“你且先去述职,明日我们再会。”
  当时耶律长渊听到顾瑶姬说“你在就好了”,只觉得周身一阵通畅,如同夏日间吃了一口冰饮,整个人里里外外都舒服,心口处翻涌着一种说不出的甜。
  顾瑶姬惦记着他呢!
  耶律长渊正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偏偏叫人给打断了!断的他意犹未尽,心口着火——这些不开眼的玩意儿真是嫌命长了,在鹤刀卫,这种地方都学不会察言观色,不如早早扔到地牢里庖了得了。
  耶律长渊这头心火渐起,转头又听见顾瑶姬说“明日”,他艳色的唇瓣微微一扯。
  他可不等什么明日,这好肉就得一口吃到嘴里,咽到肚子里,才能确定是他的。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道:“说起来,我这次还是同萧寒一起来的长安——算了,明日再说吧。”
  “等等!”原本都打算下职回府的顾瑶姬听到萧寒两个字,顿时转过头来道:“萧寒也来了长安?”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耶律长渊昂头看了眼天色,道:“不若今夜我去你府上吃个酒,晚上和你好好说说你离开东水之后的事。”
  提到这些旧事,顾瑶姬难免也有些好奇,便道:“好,今夜去我府门上吃酒。”
  耶律长渊含笑点头:“我现在去述职,你在府后门前等我。”
  顾瑶姬自然点头应下。
  待到耶律长渊离开之后,顾瑶姬将面前摊着的卷宗“啪”的一下合上,高高兴兴的出了司。
  ——
  从顾瑶姬的衙房出来,耶律长渊直奔陆承明的衙房而去。
  耶律长渊到陆承明处的时候,陆承明正在读手中的卷宗。
  衙房之内,昏黄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将他冷淡的眉眼照出一片光晕。
  陆承明一直都是这样,无论白天黑夜,他永远停留在这一小处衙房之中,手中捧着不知道是哪一个案子的卷宗在看。
  耶律长渊来同他述职,他也只是淡淡的一点头,并没有追问其他的意思,只道:“早些将东水的事情整理成册,在顾千户那边结案之前归案。”
  耶律长渊就看不惯他这样——摆出来一张无欲无求的脸做什么呢?别人天天都有新鲜乐子给我看,就你天天往这一坐什么都不干,这不纯浪费吗?你就不能闹出来点乐子来逗我开心一下吗?
  耶律长渊眼珠子一转,坏心眼就腾腾往外冒,他道:“是,属下一会儿去顾府作客的时候,顺带问问顾千户那头的进度如何。”
  提到去顾府作客,案后的,陆承明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起眼眸来,淡淡的扫了一眼耶律长渊,问道:“顾千户邀约你?”
  案子结束这么长时间,也没见顾瑶姬邀约过他,小没良心的。
  耶律长渊像是没瞧见陆承明的脸色,道:“是,顾千户邀我去府上赏宝,说是旁人给她送了不少东西,请我去品鉴品鉴,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还有两个活生生的男宠——噢,那俩人是给李夫人的。”
  陆承明方才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但谁料耶律长渊一转头把刀柄往他心口上扎,听到那男宠两个字的时候,陆承明脸色越发难看,竟是都没顾得上掩藏,当场反驳道:“那是旁人送给顾大人的,李夫人不过是代收罢了。”
  这些风头他当时都听说过,只是不知为何外面这些人竟然越传越离谱!
  “哦,竟是如此吗?”耶律长渊恍然大悟般点头,道:“那应是属下误会了。”
  耶律长渊这头认错认得快,但是陆承明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是一缸行走的老酸醋,每天自己闲着没事就瞎想,很能疑神疑鬼啊!
  他这样的性子,旁人只要在他耳边随随便便说上一句,他都能三天睡不着觉。
  这李千姿收了那两个男宠,真是为了顾瑶姬吗?
  之前李千姿在东水那个旧情人,他还没有翻出来呢!
  以前倒好,李千姿好歹还偷偷摸摸的藏着,现在好了,死了相公了,她直接放开了!
  眼见着陆承明的脸色越来越差,耶律长渊瞧见了个久违的乐子,终于舒坦了,他当即道:“属下告退。”
  哎呀,有事儿给上司添个堵,没事儿给上司添俩堵——美滋滋。
  ——
  顾瑶姬在府司后门口爬上了马车,等了大概一刻钟左右,耶律长渊便从府门里出来。
  这时候已经是戌时末酉时初,远处的夕阳已经坠落屋檐,头顶上的星光熠熠璀璨,顾瑶姬的马车开着车窗,她悠闲地靠在车窗之上,瞧见耶律长渊出来,便远远和他摆了摆手。
  头顶上清凌凌的月光照在顾瑶姬的面上,将她整张脸晒出一层粼粼波光,她的眼是他见过最深邃的湖泊,冲他轻轻一笑,她眼底的波光便如同滔天海浪般向他袭来。
  耶律长渊被这湖水淹没,连一点反抗的声息都冒不出来,被这波涛卷着、拍着,一路卷到了马车之上。
  ——
  马车并不算大,顾瑶姬上职的时候用的都是符合她官职的马车,千户只能用一匹马,这马车便也显得窄小了些,里边根本摆不下什么床榻桌案,只是看看摆了两张长凳,让里边的两人对面而坐罢了。
  顾瑶姬不觉得耶律长渊会嫌这里简陋,当初他们在东水城外边那条河上时,还曾挤在更简陋的渔船里呢,他们可是一起共过难的人,耶律长渊不会挑剔她的。
  耶律长渊也确实不会挑剔她,他甚至巴不得这马车再窄一点,窄到他一钻进去能直接坐到顾瑶姬怀里去最好。
  二人坐定之后,顾瑶姬便忙问道:“萧寒他们来长安做什么?”
  “秋闱。”耶律长渊道:“本来萧寒今年便是要考的,但是因为之前二皇子出了事,再加上张家的处境也很危险,使萧寒那边耽误了一些时日,所以才同我一道上了船回来。”
  不然萧寒该早早进长安才对。
  顿了顿,耶律长渊又和顾瑶姬说起东水的事。
  “东水那头又出了一点新鲜事,你不在的时候,萧寒和顾柔儿办了婚事,场面不算太大,但也还算体面。”
  “顾柔儿有个弟弟,你记不记得之前咱们在顾柔儿的私宅之中见过他,他不是生病了吗?后来,顾柔儿给他请了一些蛊医,说是后来好像治好了,只是我没有再去多关注。”
  “这次从长安出来,我是同萧寒,顾柔儿,萧珏三人一同坐船回来的,萧夫人这兄弟二人,都是为了秋闱,我同他们同行,多少也知道些他们的水平,这二人若是运气好些,说不准能一同入朝为官。”
  二人说着说着,话题突然从东水拐到了长安的秋闱。
  耶律长渊意味深长道:“但是若是他们运气不好,可就不一定了。”
  科考嘛——
  耶律长渊肚子里翻腾着八百个坏主意,凑到顾瑶姬面前,一个接着一个说。
  比如某某公子参加秋闱,被选在了最差的格子间里,发挥失常,又比如,某某公子所住的格子间里失了火,或者,某某公子在参加秋闱之前,莫名的卷入了一些桃色绯闻之中、毁了名声,直接被主考官摘了试卷——
  顾瑶姬两眼放光的听着,挨个全记下来了,琢磨着哪天使在萧寒的身上用。
  当初萧寒和顾柔儿在她身上使的那些手段,现在都该还回来了!她现在好不容易风光了,肯定要痛打落水狗。
  这萧家二人这么在意科考,她一定要让这二人考不上。
  以前的顾瑶姬是做不到,那时候她只不过是东水里边一个小小的后宅女人罢了,最多就是仗着东水侯的威势在后宅之内横行霸道,同一群闺秀争吵,但现在的顾瑶姬不同了。
  李千姿的托举给了顾瑶姬选择,圣上的偏爱给了顾瑶姬权利,陆承明的栽培给了顾瑶姬底气,她现在只需要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做到几件小事——比如给萧家人添个堵。
  但耶律长渊却跟顾瑶姬道:“这二人一同考不上,让人打眼一瞧,便知道是有人动了手脚,这做的太明显了些,你应该让他们一个人考不上,另一个人考上。”
  那谁考上,谁考不上呢?
  顾瑶姬和耶律长渊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眸之中都闪过相同的精光,在这一刹那,他们二人心有灵犀。
  “让萧珏考上。”
  对于萧寒来说,他们两个人一起落榜还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萧寒落了榜,而他那个一直看不起的庶弟上榜了。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仿佛都瞧见了那让人愉悦的场景,顿时互相哈哈大笑。
  要不然说小人之交甜如蜜呢,这俩人坐在一起琢磨怎么祸害人是真高兴啊!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顾府。
  ——
  顾府坐落在梧桐街,占地不算小,外面瞧也气派,里里外外都被李千姿收拾的格外整洁,门口守着的奴才一个个也懂规矩,瞧见顾瑶姬回来,便赶忙上前相迎。
  顾瑶姬随口吩咐了一句“我晚上有客”,随后便拉着耶律长渊进了顾府。
  顾瑶姬的院子在顾府最体面的落霞院中,此院前厅可待客设宴,后院可供客人留宿,哪怕耶律长渊喝醉了酒,也有地方住。
  顾瑶姬拉着耶律长渊在前厅内,正想细问问耶律长渊该如何去找谁给萧寒下这个绊脚石的时候,前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温柔似水的动静。
  “顾大人,夫人叫奴才来为顾大人送酒。”
  听到这道刻意放柔的男人声音,耶律长渊坐在案后,似笑非笑的抬眸望去。
  在前厅门口,一道纤细的男子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这男人显然好生打扮过,面上竟然涂着脂粉,腰上勒的细细的,胸口处却微微敞着——什么狐狸精作派!
  耶律长渊面上笑意更深,道:“顾大人,这位是——”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