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我会把所有咒骸放到你的卧室里,不要睡在地下室好吗?”
夜蛾正道的一腔父爱化作慈爱之心。
“嗯……”
麻生秋也没有睁开眼,灯光刺得他难受,他分不清自己在哪里,感知中的咒力是那么亲切。
“爸爸……我睡不着……只有这里能让我安心……”
他的脸贴着猫咪咒骸,那么信任,那么孤独,不止一次靠它度过夜晚。
夜蛾正道理解,自己的咒骸在普通人眼中是怪诞的东西,咒术师里喜欢它们的人也不多。
但是秋也喜欢它们,从来不把它们当作战斗用的工具。
夜蛾正道为咒骸注入咒力和命令,然后把手脚无力的麻生秋也扛起来,脚步沉稳,走出去后再单手抱起一个伏黑惠,尽显家长的溺爱:“爸爸从明天开始给你制作一些猫咪咒骸,让它们堆满你的房间。”
在他魁梧结实的背影后,咒骸们苏醒,收敛攻击性,蹦蹦跳跳地排着队上楼。
“儿子,咒术师的人生不一定要成为绝顶强者。”
“你已经足够优秀。”
……
医院里,短发护士卸下胸前的工牌,对下班后找自己约会的男医生嫣然一笑。
“不行呀,我是已婚人士,不搞婚外恋,儿子都上幼稚园了。”
说出这句话,“她”选择辞职。
麻生秋也出院后,“她”在医院就失去了可以逗弄的对象,再想碰到一名落单的东京高专学生就没有那么容易。“她”玩角色扮演也玩得很尽兴,极大的满足了自己对护士职业的向往之情。
“她”走出医院,一辆商务保姆车停靠在路边,等“她”上车后缓缓驶向其他地方。
车内,羂索的指尖夹着麻生秋也的照片,翻转看对方憔悴的病容。
比起一名咒术师的性格特色,“她”更关注外表和术式,毕竟好看的皮囊,万里挑一。
羂索:“没有术式,真是可惜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同学,相当好用的身份。
羂索回忆:“那个孩子是伏黑甚尔的儿子吧,术式不明,禅院家的幼崽居然被你一个无术式者抚养了。”
可惜麻生秋也没有术式,身体的价值一降再降,不值得“她”抛弃这具专门用来克制九十九由基的身体,要知道“她”现在掌握的“反重力”术式也非常强大,正好处于深入研究的阶段。
数次见面之下,羂索实在是被麻生秋也的外表戳中审美,真心实意地当一位护士姐姐,笑着说道:“麻生君,你一步步走向深渊的模样太美丽了。”
一次又一次的自救和挣扎,如野草生生不息,又遭到现实的践踏。
在“她”的精心照顾下,药物被替换,成为加重病情的帮凶,麻生秋也想要康复的机会微乎其微,逐渐丧失思考能力,赤色的咒力变得日渐暗淡,完全是躺在医院里任由敌人心血来潮了就逗弄一次。
每当东京高专的现任校长来探望养子,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她”差点笑出声。
“她”随意打发时间的一次举动,带来了不少欢乐。
黑发黑眼的咒术师少年呀,忧愁如花,快点凋零给同学看吧。
一定是绝佳的美景。
第263章 触底反弹第一步
12月22日,夜蛾家里增添了少许小孩子的欢笑声。
今天过生日的伏黑惠换上领口一圈绒毛的新衣服,小脸粉扑扑,衬得一双绿眼睛灵动而干净。
他既无这个年龄小孩的爱哭,也无娇蛮任性,倔强而懂事,从不问长辈要钱打游戏,更多的时间花在陪伴麻生秋也的身边,让夜蛾真由美深深体会到好孩子是什么样的小天使。
夜蛾夫妻坐在室内,暖意融融,邻居家的金毛生了一窝小狗,室外是今天满四岁的伏黑惠追着小狗们玩。
只要是跟动物们玩耍,伏黑惠就不吝啬笑容,笑得像是一轮太阳花。
小金毛们也喜欢伏黑惠,黏在他的身边。
夜蛾真由美对麻生秋也的感情一般,但是自打见到伏黑惠,那种投缘的感觉就来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孩子,长得漂亮,身体健康,年龄小,懂事听话,心地善良,喜欢小动物,带出去逛街总是能听见夸赞。
夜蛾真由美能与夜蛾正道结婚,自然也有一颗对萌物的热爱之心。
她纠结地对忙着手工活的丈夫问道:“这个孩子也是孤儿?你认识的孤儿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
在家见惯了麻生秋也和伏黑惠,夜蛾真由美的审美被迫提高了一个阈值。
一旦走出门,她总觉得外面的小孩不是缺点一箩筐就是太丑,人类的差异性大到不像是同一个种族。
夜蛾正道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以为路上能随便捡到这种孩子吗?惠的身世也不简单。”
夜蛾真由美了然,自动对上脑电波:“大家族的后人?”
夜蛾正道哑然。
夜蛾真由美莞尔:“别以为我是笨蛋啊,一看就知道惠的妈妈定然是大美人,普通人家里娶不到。”
夜蛾正道:“惠长得肖似他爸爸。”
夜蛾真由美对着在玩耍的惠,脑补了一个纤细帅气、自带大家族傲气的美青年。
夜蛾正道听见妻子的形容,嘴角抽了抽。
错得离谱。
鉴于家里多出一个四岁小孩,夜蛾正道再三确认妻子的想法:“你不讨厌惠吧?能接受他吗?”
夜蛾真由美出乎预料地期待说道:“我们再收养一个惠吗?”
夜蛾正道:“对!”
夜蛾真由美瞅了瞅丈夫的容貌,觉得自己和丈夫生也生不出这么可爱的男孩,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夜蛾正道纳闷:“我以为你会多考虑几天,顺便问一问岳家的意见……”
夜蛾真由美欣然说道:“可能是一见投缘。”
夜蛾正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既然你同意了,我过段时间就办理收养手续,让惠成为我们的孙子。”
夜蛾真由美的娴静从容僵在了脸上,然后慢慢地在这个冬天裂开了。
天降孙子,过于惊喜,砸晕了夜蛾夫人。
“孙、孙子???”
“对啊,你不是一直看到惠黏着秋也嘛,惠的监护人是秋也,我们是秋也的监护人。”
夜蛾正道理说得格外有道理,但是完全不能让人细思,例如为什么一个未成年人能收养另一个未成年人,为什么十六岁的青少年能合法拥有一个四岁的儿子。
突然和丈夫晋升为爷爷奶奶的一位日本家庭主妇彻底茫然了。
“正好秋也生病,你们隔代亲,有空就帮忙照顾一下惠,让秋也不用太辛苦。”
夜蛾正道还在耿直地为妻子出谋划策。
院子外的门铃响起。
伏黑惠停下动作,被小金毛扑倒,歪头看向门口,好像来了一辆车。
有客人来访的情况打断了夜蛾夫妻的交流,夜蛾正道主动出去,防止是自家学生:“是谁啊?”
夜蛾真由美急忙收拾沙发上的毛毡,说道:“正道,家里有点乱。”
夜蛾正道摆手:“没事的,我去看看,不熟的人也不会让他们进门。”
作为一家之主,夜蛾正道无疑是能给妻子带来安全感,连伏黑惠也逐渐接受了这位夜蛾爷爷。
伏黑惠跟着去了门口:“爷爷,我好像听见了直哉叔叔的声音。”
夜蛾正道提高警惕,拦住伏黑惠:“不会吧,他来我家干什么?难道是禅院家……你留在这里,别出来。”
院子外,夜蛾正道见到了一辆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禅院少主。
禅院直哉自身是御三家的传统打扮,金发靓得叛逆,上挑眼,睫毛外翘,像是墨蝶的两道斜飞翅膀,耳朵上各带一个钻石耳钉,还带了两个身穿黑色和服的仆人,口头指挥道:“你们把礼物拿下来,交给夜蛾先生。”
禅院直哉用社交辞令说道:“三份礼物,还望收下,一份是拜访您的,一份是给您养子的,一份是生日礼物。”
夜蛾正道感到棘手,不好拒绝惠的亲叔叔来给侄子过生日。
禅院直哉微笑:“请放心,我不多嘴,这些礼物也不单单是给您一个人。”
夜蛾正道想到家里的情况,硬着头皮收下了礼物。
“但是我这边不方便招待……喂!”夜蛾正道的拦客话还没说完,禅院直哉让仆人开车滚蛋,直接迈开步伐,往夜蛾家里走去。他没走几步就撞见了伏黑惠,假惺惺地抱起伏黑惠:“惠,见到叔叔开心吗?”
伏黑惠浑身炸毛:“一点也不开心!”
禅院直哉把面子工程做到位,眼眸微眯,内心冷笑,故作伤心地叹道:“我以为我们是亲叔侄,没有隔夜仇,为了给你庆祝生日,我可是专门买了生日礼物,居然想要赶我走。”
伏黑惠没见过这样愿意说软话的直哉叔叔,瞪大了眼睛,只见今天的禅院直哉风度翩翩,唇红齿白,语调柔和,拿捏的腔调自带一种韵律,好似日本古代背景下登门造访恩师的一位京都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