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因为魔王沈庭榆当年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杀了。
  但,想想看,似乎这也是谣言?
  沈庭榆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麻烦。”
  她走到那张放着卫星电话的桌子前,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未拨完的号码,“他们还没来得及发信号。”
  沈庭榆没有回答,只是将卫星电话放在耳边,按了几个键。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她皱了皱眉,又按了几个键,依旧没有接通。
  “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你魅力不小。”她调侃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
  喔,联想她的那个「我藏有秘密」,我无奈地想:好吧,好像真有点关系。
  “什么东西找过来了,卡伦·拉伊吗?”
  沈庭榆放下电话,语气平静,“走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194章 枯鱼之肆完结。
  嘿,朋友们,如果我是个旅行博主,我会把自己这次的经历写成游记:雪山、火拼、救命恩人是位神秘女性。
  是不是听起来是个蛮吸引人的小故事?这要是放在x点的话我和沈庭榆之间估计会发展成什么浪漫暧昧的关系,近几年流行的什么「魔道圣主」、「避世仙医」、「救赎流男女」……
  嗯,事实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一个清澈愚蠢有那么点不算秘密的秘密的学生,不是什么有通天能力高喊「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的男主角。
  (我要是x点男主,沈庭榆就是x江虐文女主。不过怎么可能呢哈哈,毕竟她强得离谱。)
  “二编:……我没有资格原谅那些被她害死的无辜人。但是对于当年自己写下的这段话,我感到了悲哀。无关爱情,我希望我能救她,可事实就是这样放在面前。”
  沈庭榆我不好说,写她的事迹的人太多了,只是无一例外的都在描绘她是个什么样的混账东西。如果我这篇游记发表出去,估计全世界都要骂我:《野史》啊!?
  此外,若提及沈庭榆,便不得不谈到两位特殊人物——芥川银与太宰治。他们虽至今在世,其人生却已被载入史册,成为了历史叙事中独特的一笔。
  我觉得他们之间有些纠葛,不仅仅是立场上的,是情感上的,分析这个的人太多了,林林总总上学期间我都看过。
  很多事情我都很好奇,毕竟历史书里的人(还是在记载里已经死去的)现在真的坐在我身边,我很难按捺住那种跃跃欲试的蓬勃好奇。
  这里是废弃矿场。
  而我们在守株待兔。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就行吗。”我小心问着沈庭榆,却有点意外的发现她在皱着眼,手指不断地揉动着太阳穴。
  “你还好吗……”我小心问,有对自己小命的担忧(毕竟她不在了我绝对会死在这里),也有点那么真情实感的担心在。毕竟这人虽然是把我硬安排过来的,却也没什么害过我,我挺宽容的。
  “好吵。”沈庭榆蜷缩着打断了我的话。天光之下,我只能看清她露出的一截干净下颌,以及被紧咬着的唇。她的气息带着危险的滞涩,像极了进食被骤然打断的野狼。
  于是我委屈地闭上嘴。
  她是did吗?又觉得有些不像,分辨不太出来,心理学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相当发达。毕竟距我的教授所述,各类罕见病例在国外遍地都是,换言之:这个世界遍布各种各样的神经病和精神问题者。
  又等了一会儿,她的状态总算缓和了些。她闭着眼,头抵在冰凉的矿石上,声音里竟带了点轻松的笑意:“你要是有想问的,现在就问吧。”
  “啊?”我当场傻眼。
  她难不成会读心术?我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好奇,居然被她看出来了?
  脑子一懵,嘴先一步动了:“呃,那个……你有伴侣吗?”话刚说完,我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什么破问题!简直比课堂上突然被点名答不出题还尴尬,我现在连耳根都在发烫。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连矿场里的风好像都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沈庭榆才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又有点审视,像在看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你是想撩我,我会同意。男性体内的睾酮水平,是女性的10-20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种心思我能理解。”
  “我不是!”我赶紧小声辩解,脸更烫了,“我、我对你真没别的想法!就是……就是随口一问!”
  “我知道。”她淡淡地说,语气里没什么波澜,“正因为知道,我才觉得意外。你第一个想问的,既不是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也不是那些藏着的秘密,反倒关心起我的——八卦?”
  她说话时的语气很温和,带着点长辈似的包容,和之前那个冷着脸、连呼吸都透着危险的人,判若两人。
  我愣了愣,心说:喔,她真是那个「沈庭榆」。
  就在我有点尴尬的不知所措时,沈庭榆似笑非笑着看着我,随后道:“这个问题有些复杂。可以说没有也可以说过去有,对象如你所想,是享誉盛名的结束了战争的太宰治。”
  “什么叫「没有也可以说过去有」?”我挠头。
  有点感激她帮我解围。
  “沈庭榆和太宰治曾经是伴侣,主人格死的时候还爱着他,她离开后我帮她分手了。所以她过去有但我们没有,就是这样——这个问题是你自己想问的吗?”
  她歪着脑袋看着我,像是在随口一说。
  “我也好奇,那个写满字的小纸片也好奇。”我实话实说。
  此乃坦白局。
  “喔。”她应了一声,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听不出半点波澜。
  我定了定神,把下一个想问的问题说出口:“有传闻说,芥川银是你们的女儿,这是真的吗?”
  “养女。”她答得干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要这么理解,也没什么问题。”
  “那您今年多大了?”
  “大概四十左右吧。”她挑了下眉,又漫不经心地补了句,“和你父母差不多。”
  我:……
  呃,年龄这东西,太真实了就透着股尴尬。要是说谁活了成千上百岁,顶多感叹一句「哇,这么长寿,好厉害」;可一旦知道对方就几十岁,还和自己父母差不多大,那心情瞬间就复杂起来了。
  我悄悄打量了她一眼——那张脸看着明明和二十出头的人没两样,完全看不出半点岁月痕迹,这话听着实在像天方夜谭。
  但我觉得她没说谎。
  犹豫了好一会儿,我还是把最想问的那个问题憋了出来:“她……真的不在了吗?就是,那个主人格。”
  沈庭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嘴角勾着抹神秘的笑,没直接回答:“啊,这个问题嘛,留成悬点不是更好?”
  她的声音很温和:“你是什么时候捡到那个小纸片的?”
  “十二岁那年……算下来,该是十年前了。”我顿了顿,反问她,“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书」的残片。”她像是在回想什么,“看来当年把事情闹得太过分,有些碎片都散到外面去了。现在,祂已经和你融在一起了?”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书」到底是什么,只是偶尔会听见脑袋里有声音,或者有时候会多出些莫名其妙的直觉来。还是那句话,要是在x点我可能是男主标配(随身老爷爷奶奶万岁)。但我不是,所以我是倒霉催的路人甲——还是负责送经验条的那种。
  得对自己定位清晰,才能不活得愚蠢,总之我是这样想的。
  直觉告诉我,就算追问「书」,她也不会多说。于是我干脆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问:“嗯,融在一起了。他们要抓我就是因为这个吗?”
  “他们不知道你有「书」的残页,只是知道你很吸引部分人或者——部分存在。”
  沈庭榆打了个响指:“你是一个饵,而拉伊想用你钓出条大鱼,可惜我在这里,所以鱼跑掉了。”
  完蛋了,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你要的是鱼?”我小声问。
  “聪明宝宝。”沈庭榆微笑回应。
  好的,现在情况是这样,拉伊要鱼沈庭榆也要鱼,拉伊和沈庭榆其实认识但他们对立(呃,是吗?),那条鱼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不好说,但……推算来说应该是能影响卫星信号。
  它……或者是祂靠近,就会让信号断开?大概是这样?
  我盯着沈庭榆靠在矿石上的侧影,指尖无意识抠着矿壁上粗糙的石粒。废弃矿场里弥漫着铁锈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风从破损的通风口灌进来,带着雪山深处的寒意,刮得耳边嗡嗡响。
  “记住三这个数字。”沈庭榆忽然道。
  “呃,什么?”思绪打断,我茫然地看向她。
  “你可以理解为某种仪式,什么都需要三个,人也好锚也好,这样鱼才会出现。如果你回顾往昔,就会发现这个数字出现的频率很高。”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