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天五说:所以您还需要我吗?费奥多尔握紧枪,说:滚。
  这时候她真的迷惘了,捂着伤口茫然又无措地看着费奥多尔离开,太宰治走过来拽着她带回了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那时候甚至有点生气,他冷下脸说:你简直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天五活得太荒诞了,太宰作为一个纵使自己对人生感到痛苦迷惘却完全不会否定别人生存意义的人,自知道事情全貌后开始全然否定她的生活理念。
  但天五榆不懂,她不想懂。
  她就这样带着疑惑得过且过,然后某天突然被主线榆带过来的自家室友打了一顿。
  【cf线】
  fork榆表白后安排柏源隼时刻盯着她。如果和太宰在一起有伤害对方的举动就在肌肤接触时杀了她。
  然后fork榆和cake宰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争吵:宰在知道自己是她命中注定的cake后,想让她吃掉自己过得快乐一些,这也是一种试探,他怕小榆无法坚持住由fork转变成普通人的痛苦,也有点怕小榆没有喜欢他到会做到这种地步。
  fork榆彻底怒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吗?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吗!
  她那时精神状态不好,拉着太宰就让楼顶狙击的柏源隼对自己开枪自杀。
  柏源隼开枪了,但子弹是森鸥外提前让换的特效麻醉剂。
  但太宰治被吓到了,于此同时意识到沈庭榆精神其实极端不稳定。
  有一个人比他还黑泥、在意他的生命远远超过自己。
  两人安慰彼此片刻,和好如初。
  然后在世界线解放后,fork榆获得了能回家的权利。
  第190章 【沈庭榆:变蛇!】
  主线榆的事情。
  *
  玄关的门锁发出轻响,太宰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解风衣纽扣。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钻进玄关,他习惯性地侧头想喊一声「小榆-我回家啦——」
  却被客厅里异常的安静绊住了脚步。
  往常这个时间,室内总会亮着盏暖黄的小灯,沈庭榆要么窝在沙发里翻书,要么被堆小光球圈黏住头疼崩溃地缩在房间里抓狂嘟囔:“为什么这么多事情啊啊啊!”
  有时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指尖沾着不经意蹭到的调味剂,看见他后弯弯眉眼,温声欢迎他回家,随后凑过来吻他的额头。
  可今天屋里暗沉沉的,只有卧室门缝泄出一缕微弱的光,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被褥里不安地蠕动。
  “小榆?”太宰治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触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裹着呻吟和无措,和他熟悉的、永远从容温和的语调截然不同。太宰心里一紧,推门的动作快了半分。
  卧室的光线很暗,只开了床头那盏台灯,暖光透过素白灯罩洒在床尾,将被褥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被子像座小小的山丘,顶端正随着某种规律的动作轻轻耸动,边缘被什么不安分地顶翘起,漏出端倪。
  鸢色的眼瞳细微睁圆,青年一向精明的头脑呆滞刹那,随后意识回笼。
  他看得很仔细,方才被褥下,在光线里一闪而过的是泛着黑曜石般沉静光泽的深色鳞片,形态像是蛇躯。
  “小榆?”他放柔声音软软呼唤。
  听见太宰的声音,被子妖怪耸动,随后里面冒出短促的音节。
  “嗯。”
  这声音听起来黏腻而隐忍。
  太宰治反手带上门,借着微光走到床边。被子里的轮廓明显比平时更修长,靠近床尾的地方鼓起一截圆润的弧度,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在床边坐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被子:“你还好吗?”
  被褥猛地一颤,随即传来布料被撑开的窸窣声。太宰治看着那团被子慢慢蠕动着,顶端拱起一块,露出沈庭榆泛红的脸颊。她平日里总是梳理得整齐的长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沈庭榆似乎烦躁极了,眉心紧蹙着,嘴唇抿得没有一丝弧度,原本漂亮的墨色眼眸此刻化成银灰底的黑色兽瞳。
  看见太宰,她眯起眼静静盯着他片刻,视线顺着青年形状优美的薄唇缓缓下移,泥水般自喉结流淌到腰腹,意味不明。
  被这视线烫得耳根发红,太宰眨眨眼,忸怩羞涩地捂住面孔,语气浮夸:“哇喔-小榆今天好热情啊-是身体影响吗?”
  全然不顾那可能存在的危险,他伸出手,指腹探向沈庭榆的面颊,嗓音温和:“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做小榆能舒服些?”
  兽瞳微微颤动,沈庭榆偏过头躲开触碰,视线瞟向床尾,声音冰冷而细若蚊蚋,“工作,邪神的余波没清干净,你……别碰我,陪在我身边就好,过一会儿就恢复了。”
  太宰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借着台灯的光,终于看清了被子下的全貌:
  沈庭榆的上半身还维持着人形,肩膀线条柔和,锁骨在微光下若隐若现,可腰线以下却没入被褥,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覆盖着纯黑色鳞片的蛇尾。那尾巴比他想象中更修长,鳞片在光线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靠近腹部的地方是近乎银灰的浅鳞,正随着她的紧张微微收缩,尾尖不安地在床单上扫来扫去,带起细碎的布料褶皱。
  他愣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沈庭榆立刻转头瞪起眼睛,语气徒然危险:“不许笑!”
  这种变化像酒精麻痹大脑那样,让人变得冲动而遵循动物本能,思维被影响,沈庭榆的语气里少了平日的含蓄迂回,难得地染上几分直白。她微微扬着下巴,唇角勾起一道罕见的、带着锐气的弧度,将心底的不满清晰地对太宰铺陈开来。
  “我没有笑你。”太宰治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发。蛇体温低,太宰掌心的温度让沈庭榆轻轻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再像刚刚那样躲开。
  “只是觉得……虽然小榆这样比平时更神秘了,却也很可爱。”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沈庭榆的睫毛颤得厉害,眼神里还带着点压抑的暗色,可更多的是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依赖。
  “神秘?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可谈,治君不觉得我现在诡异难看吗?”
  后半截话是沈庭榆平日里绝不肯宣之于口的问句,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太宰治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浅的吻以做回答。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凝视着沈庭榆的眼眸,青年狭长的眼睫轻颤如蝶翼,兽瞳因舒适而微微收缩,如同浸了温水的黑曜石。白皙的面颊浮着浅淡的酡红,从颧骨蔓延至鬓角,如同被夕阳最后的余晖烧出的暖晕,连精致漂亮的眉骨都被染上几分朦胧的靡色。
  很好看喔,也很涩呢——嘶!
  一道细微的锐痛忽然传来——沈庭榆用牙齿轻轻啃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说不清的警告。
  他直起身,指尖抚过被刮蹭的下唇,眼底漾开笑意,语气却故作委屈:“被小榆蛇的尖牙「订书」了呢,好痛啊。”
  “不许亲我,别撩拨我。”
  沈庭榆低声威胁,音线徒然变得危险。
  “好好——”太宰忙不迭地举手投降,眉眼弯弯好像特别安分听话。“尾巴会不会不舒服?”然而,紧接着他的手就隔着被子轻轻覆在那截最靠近床边的蛇尾上。
  鳞片比想象中更光滑,甚至带着点温热的体温,不像冷血动物那样冰凉。但沈庭榆肌肤的温度却低于正常人体。
  被子下的尾巴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沈庭榆语气不明:“有点沉……而且总觉得想盘起来。”她说着,被子下的尾巴真的轻轻盘了半圈,尾尖甚至试探着勾了勾太宰治垂在床边的手指。
  好想…把他卷起来。
  这个想法轻飘飘地浮出脑海,又被沈庭榆重重按了下去。
  太宰治的心像被羽毛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他小心掀开被子一角,让更多暖光落在那截漂亮的蛇尾上。
  黑色鳞片在光线下流转着暗哑的虹光,靠近腰腹的地方鳞片渐小,和皮肤衔接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粉晕。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抚过一片鳞片,触感光滑微凉,却带着生命体的温度,像抚摸着上好的黑缎。
  “别乱碰。”
  沈庭榆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眉头蹙得更紧,脸颊泛起些红晕,连带着尾巴都绷紧了,“那里有点敏感。”
  太宰治低笑一声,却没有停手,反而顺着鳞片的纹理慢慢抚摸。他看着沈庭榆咬着嘴唇,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呼吸也乱了节奏,尾尖无意识地收紧,轻轻缠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带着点撒娇般的依赖。
  太宰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榆为什么不让系统告诉我呢?”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好不委屈地:“不想我早点回家,呜呜……难道是已经开始厌弃我了吗?已经觉得我是个无趣乏味的伴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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