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我们是双胞胎,她出差去了,出于某些原因现在我暂用她的身份。”
  头皮开始发麻,无视面前人宕机的模样,沈庭榆硬撑着开口:“而且她也有伴侣了,是我对象的双胞胎兄弟。”
  都双胞胎了喜好一样不正常吗?正常。
  别管什么概率离不离谱人家信不信了沈庭榆现在只想赶紧解决这个事情。
  不远处传来谁撞到墙角的声音,然而没人理会,沈庭榆再接再厉:“你看,我和她明明都不是一个人,但你还是认为自己对我产生了情愫,这也是很好的移情证明。”
  “虽然知道这很困难,沈庭榆深呼吸好几下,简直快要把肺都吸没,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虽说我和她不是一个人,大家都是不一样的……但我们都希望你能够走出去。”
  “可「沈庭榆」的存在反而会让你更深地陷在过去之中。”
  “如果我……或者她,放任你和我们成为朋友,对谁都很不负责任——包括我们的伴侣,你能理解吗?”
  如此炸裂的消息让彩晴直接陷入缄默,良久,她才终于缓过神,眼神无比复杂,语气深沉:“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确实对所有人都是不公平的。”
  彩晴其实并未彻底相信这番离谱的「双胞胎」说辞,却也意识到眼前人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位有着相当微妙的不同。
  由药物实验联想到克隆技术,她觉得自己不该深入触碰这个话题,自然有礼地揭过:“抱歉,以及谢谢你……这位小姐。”
  彩晴没打算去问她的名字,这种开始刻意保持距离感的做法让沈庭榆简直如释重负。
  “这没什么的……你对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有打算吗?”知道彩晴被救出后有轻生意向,于是沈庭榆谨慎又小心地问询着。
  “放心吧,有的。”
  彩晴笑着,眼底虽有阴霾,却没有完全遮住那瑰丽的青色。
  她想开一家花店,或者重新入职什么公司做些事情,会调整心态,让父母朋友都安心,让自己过得逐渐丰富多彩。
  那个男人不会把她的人生毁了,他做不到的。
  清水迫彩晴会逐渐迈出过往的阴影。
  到那时候,她希望自己能够以良好的心态撇除移情,去和自己的恩人普通简单地道谢。
  *
  哄好听墙角的大少爷,送走樱庭千夏和清水迫彩晴,沈庭榆跟个土匪一样,直接一巴掌拍在会客室的桌面上。
  她凶神恶煞地对着面前眉头紧锁的菲茨杰拉德冷言冷语:“v我50亿美金掏出你的人脉,我复活你女儿救好你老婆,懂?”
  无视金发男人瞬间惊骇的神情,不等他回答,沈庭榆拍板定音:“很好,合作愉快。”
  “现在,为了避免坂口安吾成为*zzf,我们要抓紧时间登上「星耀号」了。”
  第177章 远洋之时:自恋爱片场转向恐怖是要怎么样?
  荣光之路远超旁的艰辛,却也远超旁的长久。
  *
  *星耀号,目前亚洲最大级别的豪华邮轮之一,排水量16.9万吨,造价超过100亿。
  夜幕降临,这艘被灯光镀得璀璨的邮轮宛如悬浮在浪尖的琉璃宫阙,缓缓驶离横滨港港口。
  汽笛长鸣中缓缓划破夜幕,甲板上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影,香槟杯碰撞声与爵士乐交织,宾客们的笑靥在探照灯的明灭间忽隐忽现,狂欢的影子在地面飞舞交织得暗潮汹涌。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穿过人群,直直奔向这吃人碉堡的深处,汽笛声刺得头晕耳鸣,复杂浓烈的香水味通过西装礼服扩散。
  穿过缀满水晶吊灯的穹顶长廊,我将鎏金雕花门把手旋开,瞬间威士忌的醇香裹挟着雪茄烟雾扑面而来。
  这间酒吧悬浮在邮轮九层船舷,弧形落地窗将幽蓝的海面切割成流动的幕布,我望着那些幽微而浓郁的蓝,猛地有个想法:自己是尾落单的小鱼,已经被人用网子兜走丢进水缸,等待着被观赏的悲剧命运亦或者——变成案板上的块肉。
  没有退缩的道理,我握紧拳头,自决定瞒着父亲和武装侦探社的人登上这艘船只,我就做好了决断。
  一定、一定,要把那个混账家伙带回来。
  “千夏,樱庭家的人一往无前从不退缩。”
  这是我第一次在没有家族后援的暗局里起舞——不像往日潜入舞会时有派来保护我的狙击手在暗处待命,通讯里没有实时更新的监控地图,甚至连撤离路线都需要亲手开辟。
  脚踝像是被灌了铅,我艰难迈开步子,一步、两步,高跟鞋沉闷蹭着地,随后终于熟悉这陌生的腹地,巡视自己领域的母狮那样高傲昂起,变得轻快稳定起来。
  数道隐晦粘稠的视线直直落在了身上。可惜现在我无法向过往那样因自己的魅力被肯定而自得,撩起发帘冷哼几声,摆出倨傲蔑视的模样迈步吧台。
  黄铜壁灯在酒架上投下蛛网般的光影,调酒师擦拭杯盏的动作暗藏摩斯密码的韵律——这里不仅是贩卖醉意的场所,更是情报网络在钢铁巨轮上跳动的神经中枢。
  吧台上早早静默着一个人,黑长的披风无风自动,像是扎根海床上的海葵伸出毒丝,轻佻随着水流飘舞,我注意到桌面摆着叠厚重的牌。而线人那双指尖斑却苍白修长的手正在摩挲把玩着几张扑克。
  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线人连头都没回,话语就轻飘飘地落过来:“晚上好,小姐。”
  轻轻颔首以做回应:“晚上好,约书亚先生。”
  约书亚先生相当绅士地为我拉开他身旁的高椅,我坐过去,而他的披风正巧为我遮蔽些色而下流的视线。
  一杯色泽艳丽的鸡尾酒被酒保推到我身边,像是夕阳余晖,瑰丽的黛紫与鎏金和谐地渐变交融着,酒保对我荡漾出个笑,我没理会,直入正题:“你找到他的位置了吗?”
  “我很想和您说:当然。但是时间太过仓促了小姐,纵使是我,在这样短暂的时间内完成登船-摸清上野先生位置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约书亚的语音很温醇,莫名地叫人目眩恍惚。
  是了,我们才登船不久。
  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急切,我轻缓一口气:“抱歉临时联络你,又要你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登上星耀号,只是……凉介一旦被美方扣下的话,那就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约书亚,享誉全球的、里世界赫赫有名的情报商人,在武装侦探社那里碰壁后我用过情报网几经转折紧急联络到对方,希望他能够为我提供上船的渠道以及协助我找到凉介。
  实际上对此我没抱什么希望,毕竟我的要求很苛刻,这又是位神出鬼没行踪不定的神秘人士,喜出忘外的是他表示这不过小事一桩,且人正巧在横滨,为了获得樱庭家未来的支持,可以和我一同登船。
  我对他的真实目的抱有怀疑,但我别无他法。并非说不信任武装侦探社或者什么组织……只是我无法忍受在安全的地方乖乖等待着一个既定的结果这件事,如果结果是好的那皆大欢喜。
  可倘若是坏的,我无法原谅自己的不作为。
  从横滨港到洛杉矶港乘坐邮轮通常需要15至17天左右。如果在这些天我或者武装侦探社没有把他救出来,事情的棘手程度会上升几个量级。
  「长生」,这种事物不仅是美方高层想要,爸爸那帮老橘子同事也是一样的,也因此他们会联手的更密切。
  我不敢想像如果凉介到了敌人的地盘,事态沦到国际层面,我们该怎么办——沈小姐能够强悍到以个人抵抗国家吗,而且是两个或者……更多?
  何况她在意的人都在霓虹,我想她犯不上为身为陌生人的凉介而连累亲友,就像我也不能连累爸爸一样……
  下唇被咬得有些痛,我强忍着没让气息错乱。
  没想到听见这话,约书亚突然露出琢磨不清的神情,轻笑开口:“这倒未必。”
  什么?
  我愣住。
  他全然无视我眼中翻涌的疑云,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勾过牌叠,纸牌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在桌面铺展成一道整齐的银色弧光。
  “眼下尚未能精准定位目标地点,但历经粗略排查,已有若干房间编号进入视野,这些房间极有可能就是囚禁他的场所。”约书亚垂眸轻望着手中的纸牌,那双色泽艳丽的酒红眼瞳微泛涟漪。
  心情因为这个消息而雀跃起来,我看见他手腕轻翻,一张被对折好的方形白纸像是小鸽子那样翻飞出来,落在他没有血色的掌心。
  我意图伸手去拿,结果约书亚直接把那大小和牌相等的纸掩进了花牌之中,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法做到的,仅瞬息我就无法在烫金黑牌之中找到那抹分外鲜明的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又顾忌着不过分吸引别人的视线,压着声线发表自己的不满。然而不善的神情还是吸引了些注意力。
  不远处一直盯着我看的几个人细微骚动起来,以为我们发生了争执。小集体中的一个,身着剪裁考究的丝绸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纽扣,露着盖满口红印的锁骨,袖口卷至小臂,腕间铂金腕表与纯银手链交叠,红发张扬,举手投足间,皆是张扬又放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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