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注意到条野的动作,末广铁肠微愣,随后他对沈庭榆的「喜爱宣言」点头回应:“谢谢。”
  啊,是,这全横滨都知道。
  条野唇角勾起的笑意变得微妙,他开口:“原来如此,看来这也是您喜欢那位……”
  他到话音骤然中断,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冰冻凝滞,连带着车窗溜进来的轻柔微风都戛然而止。
  来自沈庭榆的那抹杀意再次浮现。
  “我喜欢黑头发。”
  沈庭榆似乎意有所指,她对着司机座位上的末广铁肠很明显地笑笑,动作幅度极大。
  这次的「喜欢」,可就带着不妙的讯息了。
  于是条野收起笑意,缄口不言,气氛沉了下来。
  福泽谕吉皱起眉,他察觉到氛围不对,却不清楚原因为何,刚想开口问询,却被沈庭榆的明知故问打断。
  “社长,猎犬的队长是你的挚友吗?”
  他犹豫片刻,随后回答:“虽然我与他已许久未见,但我们自幼一同习剑,是挚友无异。”
  于是沈庭榆很开朗的笑:“啊,真好啊。那我很期待和他见面的,以后他也会去侦探社见我们对吗?”
  福泽谕吉微愣,自己和源一郎尚存些嫌隙,看见沈庭榆好奇的眼神,他叹息一声:“或许吧。”
  随后一路无言,条野采菊罕见地什么都没有再问。
  到达目的地,他为沈庭榆拉开车门,擦肩而过时他听见少女微不可察的呢喃:“条野先生,您无需担忧。”
  顶着福泽谕吉不赞同的目光,相当自来熟地,沈庭榆把胳膊压上了条野的脖颈,姐弟俩好般嬉笑着:“我对你们有杀心,只是因为不喜欢人体实验而已,还请放心吧,社长朋友的部下。”
  是这样吗?条野觉得她在撒谎,然而他已经听不出这个人的心跳声——因为此刻它完全静止。
  对方不是人类,条野屏息。
  “我知道刚刚在车上你想做什么:你想告诉社长,我对你们有杀意,叫他警惕看管我——是吗?”
  “我不喜欢自己亲近的人对我心生戒备,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喜欢黑头发,这句话我已经说了三遍了,事不过三。”
  沈庭榆相当快乐地拍拍他的后背,随后指指不远处有些奇怪地望着他们的末广铁肠。
  条野采菊沉默着感受她的威胁。
  “我的脾气近来越发不好了,条野先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拿太宰说事。”
  “政府的人总是很叫人为难,要下各种恼人的指示,是他们想要你看着我?辛苦你回绝一下——以不给我添麻烦的方式。”
  少女明明面上洋溢着热情的笑,说出来的话语却冷得叫人遍体生寒。
  “我知道你的性格。”
  “如果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情,或者想在我身上试探什么……顺带找点乐子。”
  沈庭榆没再说下去,她松开桎梏,随后满面愉快地走向自家社长。
  “那么别逼我动手。”
  风刮过他的制服衣袍,条野采菊抿着唇沉默无言,随后迈步往前,末广走到他身边,注意到他略感紧张,蹙起眉:“怎么了?刚刚在车上你是——”
  “没什么,走了。”
  条野一拍末广的后脑,直接打断他的话语,迈步往前。
  *
  这次的图片讯息不太寻常啊,我差点克制不住动手。
  你想让我杀了他们,从而和武装侦探社产生嫌隙?
  (笑)这样拙劣的陷阱我尚且不至于踏进。
  不过那位大叔对战争的见解很有趣,有趣到——让人觉得他的精神很危险的地步。
  他的刀和异能都很神奇。
  在见到他之后,我有了一些猜测。
  鼠鼠,可不可以告诉我,如果我不在你原本是想用他们来做什么呢?
  要不要猜猜看,为什么有关他们的情报我是管你要的?
  电脑屏幕的光照亮昏暗房间,费奥多尔嘴角啜着笑,双手交叠。
  知道所谓的「剧情」,有着这样的才智和能力。
  横滨的守护者。
  她在让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关系逐渐密切。
  一切都在偏离自己的计划,且,费奥多尔清楚。哪怕在未来,他也很难再掌握节奏。
  对方有着相当漫长的寿命。
  费奥多尔轻敲键盘。
  地下组织的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
  计划的第二步,开始了。
  *“「我想,如果世上不存在魔鬼,那么是人创造了魔鬼,是人按照自己的模样造出了魔鬼。」”
  “老夫上战场时,什么人都杀过。”
  “军人,普通人,男人,女人,老人,孩童。”
  “往往你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实际上。在真正下手的那一刻,依然很难接受现实。”
  暗红的血渍蜿蜒成河,在弹坑中凝结成粘稠的紫黑色。
  子弹破空的尖啸声不绝于耳,扬起的尘土与硝烟交织,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恒的战火与厮杀,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每一缕空气都弥漫着铁锈的气息。
  “都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你给我去死!”
  “……”血泊之中的沈庭榆,看着手中的,孩童尸体,沉默无言。
  “d:愿世界和平,愿孩童安息。”
  第149章 武侦榆篇:理想者各赴彼方。
  怕被洗脑,于是开始写手记。
  这是战争第几天了?不知道。
  今天吃饭的时候,喝了自制的珍珠奶茶。
  结果把奶茶当成谁的眼珠子了,差点吐出来。
  有些没有实感,以前安稳的生活,和现在截然相反,好割裂啊。
  如果「书」不能让我回家的话,我想把祂带离横滨,最好是彻底毁了。
  能不能给我爱着的人们一个平稳生活的地方啊。
  去找李华吧。
  快结束了,一切都。
  *
  战争结束了,纷争没有,好乱啊。
  有点想家了。
  今天终于和费奥多尔见面了,这人「从天而降」挺装,站在那么高的地方也不怕摔死。
  不得不说长得挺漂亮,很危险的那种漂亮——看起来就很容易叫人心生震撼。
  不过还是宝贝最好看了,我有点想他了。
  这个人一看就不好惹啊?r真是蠢货,就爱挑战极限和这类人合作,死了吧?舒服啦?
  没看见克兰斯顿,想想也是,见面我第一个杀他。
  看见新的电子图片了,又是那些宏大叙事。
  oh……异能果然和死亡有关。
  出于好奇,对他的心脏开了枪。
  他大概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连话都不谈直接动手,我看见他很罕见地露出了无语,随后地上躺着陌生人的壳。
  这人留了一手,没按照我杀死的算。
  在通讯上道了歉,实在太好奇了。
  他原谅了,并且要带我去见他的同事们。
  真是好心的俄罗斯饭团。
  *
  费奥多尔:小姐,您认为异能存在真的有意义吗?人类本就困于罪孽的牢笼,这些超越常理的力量却让他们误以为能触及神座。
  费奥多尔:异能只会带来祸乱,您对此深有体会才对。
  沈庭榆: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听不懂。我想去码头整点太宰治。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说到太宰君,还真是叫我好奇,「人间失格」与身为世界本源的「书」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额头。
  沈庭榆:鼠鼠,我记得我说过,别·用·我·来·试·探他的讯息。
  费奥多尔失笑:您是真的很喜欢他啊。
  费奥多尔:我替您为您们的未来感到可惜。
  “砰”
  *
  好心个屁。
  他同事和他一样,全是神经病。
  那个果戈里天天问我:“我觉得人是不自由的,被大脑激素控制而得情感,一生都在控制中度过。思维理应脱离肉·体束缚升华解脱”
  回复:“啊,你怎么就确定自己思维升华了就不会被人控制了”
  他显然沉默了,随后不太想理我。
  没见到福地樱痴,我稍微松了口气。
  后来事实证明我松早了。
  *
  最近脑海里有了不一样的声音,沈庭榆欢天喜地自了杀。
  完了,结果发现是她自身心理问题,不是那什么「心种」干的。
  出大问题。
  *
  “我不能指望他们了,这完全是错误的抉择,先生,请你把它拿好。无论是太宰先生还是沈小姐,给谁都好!”
  “为什么信我!我是卧底啊哥们!”
  “我知道!和我的异能有关狗屎的你别问了!”
  “高层盗卖器官、在横滨试「药」的证据,遗落的「药」位置和「书」……我只来得及告诉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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