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男人定定的看了自己半晌,抿了抿唇,神情哀伤。
她在心底叹息,心道,“不必如此,你所熟知的那个人,一会儿就会回来。”
压下心底那点恶意和烦躁,榆张了张嘴,刚想发声,却被眼前人的动作打断。
瞳孔微微缩紧,眼前是一片温暖的黑暗,头顶被青年宽大的手掌覆盖:他在抚摸自己的头。
榆有点怔愣的感受着这个拥抱。
“小榆疼吗。”
耳边传来太宰的声音。
什么?
揽住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肋骨相贴,这一刻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对方共鸣。
“实验,疼吗。”
他的声音低落而暗沉。
那种悲伤和难过,竟然是出于对自己的疼惜吗。
她沉默片刻,随后笑了笑,回抱了身前的青年。
“很疼啊。”
“不过,都过去了。”
第106章 构筑面具发生的琐事。
*刚假死脱身的榆,和坏心眼猫。
1116号世界的故事。
——
四肢的虚无感消失,紧接着,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孤寂、能量暴动,似无形的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头骨,每一次敲击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要将自己的头颅撕裂开来。
沈庭榆猛地直起身,单手扶额,惊诧地喘息着,额头上满是冷汗,她恍惚片刻。
自己刚进入安置于海崖下的小屋,卧在床上准备在黑河中寻找平衡异能暴动的方法。
结果精神像是在暴风雨中航行的船只般开始漂摇恍惚,意识非但没有进入异能领域,反而在片刻模糊后清晰起来。
原本应有的头痛感褪去,紧绷的神经被梳理缓和。
指腹下是光滑细腻的肌肤:面颊上没有裂痕。四肢完好,也不是浑黏漆黑的液体。
她把手放下来,有些茫然的看着掌心的纹路,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注意到戒指上刻字,沈庭榆的瞳孔骤然紧缩。
太、宰治?
沈庭榆:!
在片刻混乱后,她环视周遭,有点意外的发现自己身处送给太宰治的那间公寓的沙发上。
客厅内的摆设没有什么变化,房间内只有自己一个人,视线在落到窗台上的玫瑰盆栽后停滞片刻,而那盆栽旁边有一个小摆件。
沈庭榆呆愣地注视那里,她试图站起身,结果在双腿发力的瞬间,身上几处隐隐作痛。
那痛感和受伤造成的又有些不同,微胀而酸软,明明只给人轻微的不适感,却又鲜明到无法忽视。
这感触太过诡异,打断了她原本的动作。
沈庭榆陷入沉默。
纵使由于被异能回溯过,身心只是刚成年的状态。但作为实际年龄超过三十、又曾是黑手党一员的人,就算没有经历过……
她也清楚的明白,自己这多半是、可能是、也许是……
好吧,她无法欺骗自己了。
自己就是刚和人上过·床。
而对象是谁一目了然。
哑然片刻,她蹙起好看的眉,手指碰上自己的唇角。
“嘶。”沈庭榆被痛到轻轻吸气。
嘴唇上的软肉已经被人咬破,唇齿间溢着些许血腥味。
垂眸,发现自己的脚下穿着一双杏色的拖鞋,拖鞋上绣着卡通图案。
看起来有点傻,而且似乎是情侣拖鞋。
“……”
【系统,你在吗?】
系统没有回答,与之取代,晶蓝而充满未来风格的面板浮现在眼前。
阅读上面的文字,大致搞清了现状,沈庭榆悄然松了口气。
心下稍安,看来计划一切顺利,自己也找到回家的办法了。
穿越都有了,来个失忆也合理,也合理……
啊……父母那边,还是等到记忆恢复再过去好了。
她有点逃避的想。
黑发少女安静地停滞在客厅里,下一秒,她双手抱头,直接蹲了下去,崩溃般捂住脸。
什么叫「不想看到我们亲热」什么叫「他的戒指在我这里」啊!?
红晕在面颊上燃烧,轻软顺滑的黑色发丝下,耳尖红的像似能流出血来。
沈庭榆在心底哀嚎着。
根本就不合理啊!
这失忆是刻意而为的,看来自己在做什么尝试……
但!是!记忆会回褪就算了,为什么身形也会缩小啊?
不对就算是身体缩水了为什么做完那种事的痕迹还会残存啊啊啊……
她并不清楚,这是人格面具改变外观造成的结果。
至于为什么那些痕迹没有消失……
***
沈庭榆顺着记忆找到洗漱台,镜中映出少女的面孔。
那双眼睛深邃而幽静,像是深秋的湖水,平静无波,却又藏着难以捉摸的寒意。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丝在风暖中轻轻摇曳,泛着淡淡的光泽。少女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一抹抓不住的残影,从未沾染过尘世的烟火。
然而……
联想到身上的不适,镜前的少女原本无波无澜的瞳孔开始震颤,她抖着手撩起身上修身的灰色针织衫,又颤颤巍巍的将裤腰微微向下拉低。
洗浴室的灯光暖而亮,将她身上的痕迹一览无余,直直白白地暴露出来。
沈庭榆如遭雷劈,呆滞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本该洁白干净的肌肤上遍布暧昧旖旎的红痕,似乎曾有谁为了方便发力,紧紧掐住她的腰间,在线条流畅的腰腹上留下青紫的指印。
脖子被咬痕覆盖,后颈处的咬痕尤为深刻,像是被什么人刻上标记。锁骨下方某个部分传来胀感,伤口和衣料摩擦,传来阵阵夹杂着酥痒的刺痛。
小腹上撒满星星点点的吻痕,再往下……
再往下就不能看了。
自己全然一副被人蹂·躏过的姿态。
沈庭榆惊诧地喘息着,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衣服放下。
“咕嘟。”
她听见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这,好厉害……
不对,现在不是夸赞的时候啊!
沈庭榆猛的回神,昔日的冷静自持烟消云散,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羞耻涌上心头,大脑被刚刚镜子里的一幕刺的发晕。
少女懊恼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把那一幕从脑子里删去——连带着头脑下意识对自己身上痕迹的分析和联想。
啊啊啊怎么办,一会儿太宰要是回来了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啊?!
怎么会这样呢。
沈庭榆有点悲伤的仰头,望着浴室的棚顶。
明明,明明之前最多只是拉拉手,抱一抱,虽然是有点点暧昧……但远远没到做这种事情的地步啊!
何况他不是不想让自己告白吗??她都做好放弃的准备了,怎么几年后突然就在一起了??
黑发少女在浴室里傻站了半天,妄图逃避现实。
逃避无果。
太刺激了,这种事情对于自己而言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沈庭榆有点绝望。在记忆里,她在对r进行愉快而惨无人道的折磨后,好不容易像个史莱姆一样阴暗爬行到了据点。
结果睁眼闭眼,直接切换到了恋爱频道。
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大啊。
要不干脆「离家出走」吧?等到自己恢复记忆了再回来?
怔愣半晌,沈庭榆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好主意啊!?
房间的格局,除了西园寺,没有人比她还要清楚。
光速收拾好东西,沈庭榆换上高领衣服,开始有些心虚地翻箱倒柜。
在翻衣柜内的抽匣时,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沈庭榆愣了半晌,把那东西抽出来。
那是一把手枪,不知道为何放在了较为显眼且易于翻找的地方。
枪身上的痕迹很眼熟。沈庭榆认出这是自己刚加入港·黑不久,经年太宰托下属交给自己的枪。
这不应该在宣传官那吗?
再往下翻,却没有发现u盘和新年签,唯独留下了现金和证件。
沈庭榆:?
这什么意思?
未来的自己在转变心态后,去找旗会成员,但却只带走了手枪?
这也太伤人了吧??
不应该啊,她觉得自己挺喜欢他们啊?
她有点疑惑的皱眉:将来的自己,难道是个恋爱脑吗?!就把和自己对象有关的东西带走了?
那也不对啊?新年签呢?
又一个疑点,不过估计等到记忆恢复就清楚了。
情报太少,沈庭榆决定放弃纠结。
小心恢复翻动痕迹,将通讯和现金拿好,沈庭榆有点意外的发现身份证件上写的是本名。
想了想自己嘴上的伤口和假死的身份,沈庭榆抓起口罩和鸭舌帽戴上。
万事俱备。
掏出通讯,联系人少的可怜,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