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他是喜欢玩小钢珠,也喜欢赌马,但是不等于他在明显发现问题的时候还会一头扎进去,抑或者可以理解为,此时,他的父亲身份提醒着他,让他在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时,第一反应是先理智判断,而不是一头扎进赌局中理智全失。
  “我们就看一会。”铃木园子说道。
  “我把你们带出来的,”毛利小五郎说道,“你要是出了事,或者染上了什么陋习,我没法和你父母交代。”
  “我才不会啦,”铃木园子说道,“我们肯定不会下场参与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里的人都戴着面具诶。”
  最后毛利小五郎还是拗不过几人,和他们一起找了个边缘的位置看着。
  “不要喝这里的东西。”毛利小五郎提醒道。
  “放心吧,爸爸,”毛利兰说道,她拉着柯南的手,“我也会看好柯南的。”
  “真看不出来啊,”铃木园子调侃道,“叔叔你还是很负责的嘛。”
  毛利小五郎有点骄傲也有点得意:“那当然。”
  “所以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呢?”毛利兰思索道。
  铃木园子手摸着下巴思索道:“怕被人认出来吧,万一有人赢了很多,有人起了歹心,在船上又没有地方跑,杀人夺款,岂不是很危险。”
  幽暗的灯光下,磨砂的面具几乎和黑色的头发连成一体,也几乎快融进了背景中。
  毛利兰忽然抖了一下。
  柯南仰头问道:“怎么了,小兰姐姐?”
  “感觉……有点诡异。”毛利兰皱着眉说道,她不是在讲恐怖故事,但是这些故事也的确是促进了她的联想。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都快要分不清这些人的长相了,虽然他们穿着打扮并不一样,但是我认不出来他们,他们的上半张脸都消失了,好像是一个人一样。”
  毛利兰注视着狂赌的人群。
  纸醉金迷吗?
  或许如此吧,至少此时的毛利兰只是毛骨悚然,她不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
  有人会称这种地方为“销金窟”,太过于唯美的名字了。
  “第五局了。”
  最后一轮下注结束,鹤见瞳翻开牌面,一如既往的烂。
  烂到同桌的人都劝她:“算了吧,虽然你有钱,但也不能这么花吧,我看着你的牌都替你生气。”
  鹤见瞳耸肩:“我习惯了,我一直都是这种烂手气,而且下一把,我是小盲注,万一我能翻盘呢?”
  赤井秀一调侃道:“可能性很小。”
  “好过分,”鹤见瞳回怼道,“这才到一半,我还有一半的时间翻盘。”
  简摞着筹码,闻言说道:“有这样的想法,你就输定了。”
  她当然知道。
  鹤见瞳在心中叹气,这种想法不仅输定了,还是个很标准的赌徒心理。
  但是好在她花的是组织的钱,感受没那么深刻。
  而且……
  她现在感觉,这东西对她来说,没有在组织的这几年刺激。
  平时任务的刺激源有点太大了,现在这种赌局完全没有调动起她的兴奋感。
  她真没想到自己的工作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作用,这算是组织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个“好处”吧?
  但是这个赌场也是组织开的。
  组织果然很该死啊。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鹤见瞳感觉自己正巧赶上刚上船那几天的躁狂期已经过了,她现在做什么都有点提不起兴趣。
  包括每一个都会很兴奋的赌。
  她现在最想做的是立刻摊平,她不想说话,不想玩牌,更不想在这里演戏。
  亏得她还特地让系统买了个迷你的电击系统,让系统检测着她的身体状态,如果她太过于活跃,就电她一下,现在这东西一次都没用过。
  好像又浪费积分了。
  鹤见瞳肉疼了一秒。
  这不怪她,她往往只有自己出现了这个状态的时候才能反应过来,根本没有办法可以提前预知。
  事实上,像她这样能够意识到自己有病的都属于少数,很多人是那种,哪怕是大夫指出ta有病,ta的反应也只会是反驳大夫,而不是接受诊断。
  他们不是故意的,因为出现问题的,是他们的大脑。
  虽然不太合时宜,降谷零知道之后也肯定会生气,但是鹤见瞳还是想起了在医院天台时的话,她对降谷零说:“你会后悔的……现在离开,没有人会怪你。”
  就是这样,她始终有些恐惧,即使降谷零再三强调他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也知道这种病症意味着什么,但是即使他是降谷零,鹤见瞳还是有些怕,赌人心始终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不管这个人是谁,哪怕鹤见瞳知道降谷零是什么样的人,她知道降谷零不会后悔。
  但是鹤见瞳怕他疲惫,降谷零一定会撑下去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累,卧底这些年,降谷零已经很不容易了,鹤见瞳希望他的余生快乐且自由,而不是被她拖累。
  这不是自贬,绝对不是。
  不如说是对自己的情况有自知之明。
  所以一定要去看病。
  鹤见瞳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希望组织立刻消失,只有组织消失了,她才能,也才敢去看心理医生,她需要治疗,不管是心理咨询还是药物治疗。
  穿越前那几年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当时鹤见瞳不想改变,而且她的情况曾经一度严重到,只要去看病,医生一定会让她住院,但是她住不了。
  那时她双亲已经去世,甚至再上一辈,都也因为各种原因不在了。
  她甚至都不太清楚,她严重的时候是否需要一个监护人,但那种情况下她的监护人能写谁呢?写本身就因为她双亲去世,对她财产本就垂涎的其他亲戚吗?
  除非她觉得自己过的太好了。
  而且那时即使心里的想法从未停歇,但她还是完成了学业,甚至以一个十分优异的成绩毕业了。
  和许多大学生一样,在毕业前,她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她坚持上学,一方面是她诡异的坚持,她没法接受自己的学历是高中,另一方面,这也是她母亲去世前,她们全家一起规划的关于她的人生的最后一件大事。
  不管她有没有转专业,反正她完成了。
  然后,她就不知道自己活着为了什么了,她的面前需要有一根胡萝卜钓着。
  有人迷茫期选择探索,有人选择摆烂,鹤见瞳选择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然后她就发现,她结束了这个,又来了一个新的。
  所以她从前二十多年来的最大的情绪波动额度在她穿越来那几天就先用完了,现在听到筹码叮当作响,她反而很奇妙地内心没有一点感觉了。
  小盲注,先下注,再看牌。
  “两千万。”鹤见瞳推倒一摞筹码。
  牌桌上不知道是谁低声骂了一句。
  鹤见瞳嘴角扯起一个笑容,眼睛却是一片平静:“玩个大的,几百万几百万的,多没意思啊。”
  想打她吗?
  那就来吧。
  vip室外,铃木园子凑到毛利兰身边耳语:“我怎么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
  第173章 加注
  “同花顺。”鹤见瞳把牌翻开,朝众人笑。
  赤井秀一惊讶道:“原来连输几局真的会翻盘吗?”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冷冷的视线打量着鹤见瞳:“不会是出千了吧?”
  包厢内气氛一凝,鹤见瞳像是没有察觉到氛围变化般不满说道:“我刚赢一局就说我出千,未免太过分了吧?”
  她看向荷官:“有没有监控啊,给他们看。”
  荷官平静地回答道:“没有,为了各位客人的隐私,包厢内没有安装监控。”
  扯,牌桌上几人同时腹诽,他们分明在某些隐秘的角落发现了摄像头。
  不过硬要说的话放在明处的监控摄像头的确没有,也不能算是荷官说了谎。
  鹤见瞳一拍手,朝众人摊开:“那就不能怪我了。”
  降谷零挑了下眉:“不能说了就觉得别人出千,未免太玩不起了吧?”
  “就是啊,”简悠闲地靠着椅子,“你该不会是这局稍微玩大了点,输不起了?”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当然不是……你们等着。”
  “放狠话,谁不会啊。”鹤见瞳“小声”说道。
  牌桌上另一位年轻女性提醒道:“声音稍微小一点。”
  大家都听见了!
  但不是不要说了吗?
  鹤见瞳朝她点头,有些玩味地琢磨她的用词。
  鹤见瞳知道自己不是个魅魔,她当然也不是什么万人迷,甚至从小到大,她的朋友都不算是多,一方面她一直是个社恐,主动交朋友对她而言是件有难度的事,另一方面,她的朋友的要求很高,一般情况下她也不会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太多的话,她和大多数的第一面的相处模式更接近于“礼貌”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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