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鹤见瞳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无非就是什么游艇跑车,这种标准吃喝玩乐富二代的话题。
鹤见瞳听了一会就没再刻意去听了,降谷零站在她身边,貌似是粘着她,可实则一点话都没少听,一句关键信息都没漏。
侍应生进来,送了些茶和酒,然后其中两人就留下来没有走,准备随时等客人们的吩咐。
所以真的是故意留空间让大家交流的吗?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们来之前就有人交流过了,鹤见瞳来了之后并没有听见任何人聊过什么有用的信息。
更别说是和这艘船上的秘密有关的话题了。
不过也很正常,按照他们目前的调查结果,那些东西都不是能在公开场合提及的,更何况是在可能都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情况下。
就是不知道,目前在场的十个人中,是否是所有人都知道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是否有人,会当这里只是一场比较特殊的赌局呢?
鹤见瞳看了眼手表,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已经四十五分钟了,一节的时间,现在客人已经来了十一个人,鹤见瞳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个名额,但算着应该是差不多了,毕竟面前只有一张赌桌。
“各位晚上好。”正想着呢,荷官便进来了。
众人落座。
一共十个位置,并没有指定,大家自由选择落座,当然,就是不知道如果因为座位的事打起来,是会有人管,还是幕后的人觉得死人了也没关系了。
鹤见瞳看了眼桌上的白色按钮,默默地走到了顺时针的七个位置上。
来之前他们就大概猜过会玩什么,极大概率,是二十一点或德克萨斯扑克。
这两个电影中的常客出场率这么高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两种玩法都是在考验运气的同时也要斗智斗勇。
像是骰子,虽然电影中可以拍出来比较炫酷的场面,但是现实中,要是让这群衣冠禽兽去摇骰子,看来不是很符合他们的形象。
二十一点和德克萨斯扑克可就不同了。
牌桌上,飙演技是赌局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翻译成人话来讲,就是很适合谜语人,更加适合说一些装模作样的话,互相阴阳怪气。
而鹤见瞳和降谷零一致认为,其中德克萨斯扑克被选做今天的玩法的概率更高。
如果赤井秀一没有对他们说谎,那今天的赌局,每个玩家的对手都是其他玩家,而二十一点,主要是一个对庄家的游戏。
德克萨斯扑克,则是玩家之间互相对赌,听起来更符合组织的目的。
两张牌发到鹤见瞳面前。
果然,德克萨斯扑克。
鹤见瞳手盖在牌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看了一眼。
然后心中划过一串国骂。
黑桃二和红桃六。
鹤见瞳脸上一片平静,她已经习惯了。
但是第一把就拿到最坏的牌是不是太过分了?
德克萨斯扑克的玩法很简单,来之前降谷零用了半小时给鹤见瞳补了课。
决定输赢,就是看最后谁的牌大。
每人两张牌,被称作底牌,还有五张公共牌,公共牌谁都不能拿走,但是在组合牌面时可以使用。
一共四轮下注,最后一轮,在自己手里的底牌和公共牌中选五张组成自己的牌型,谁最大,谁拿走整个卡池。
最大的当然就是同花顺,其中现实中极难见到,但是影视剧中常有的,就是皇家同花顺。
最差的是高牌,也就是什么都不是,不是同花顺,不是同花,也没有顺子或对牌。
而鹤见瞳手里这张二,就是整个牌中最小的那张。
她手里的六,也不是和二一个花色,也就是她很难组成同花,就算是能组成顺子或对,也是最小的一种,很容易就被别人压过去。
鹤见瞳的手指把玩着筹码,理智上来讲,这一局她可以放弃了,翻身的可能性很小,她下注除了给别人增加卡池以外没有别的作用。
但是先不急。
鹤见瞳打量着牌桌上的人,她是个新手这点几乎很难瞒过老手。
所以他们一开始的计划就不是要瞒。
要是鹤见瞳强装镇定,还要分神演戏,这无疑是在给自己加大难度。
她不如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思考上,要是有人能因此看轻她,那就更好了。
而且新手的好处就是,可以仗着自己不懂,做出很多出乎人意料的事来,大家都不会怎么怀疑。
当然,会不会有人不满,那鹤见瞳就无暇顾及了。
到了鹤见瞳选择是否下注了,鹤见瞳微笑着,扔出了筹码。
第169章 trophy boy
降谷零看着落到推出的筹码没有说话,他像没骨头一样靠着鹤见瞳的椅背,认真演绎着自己的人设,他今天就是个“trophy boy”。
鹤见瞳拿了枚筹码在手里盘着,她当然知道她扔出去的钱极大概率是要打水漂的。
谁让花得不是她的钱呢,她完全不心疼。
就算是赚了她也拿不到一分,赔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顶多是让乌丸莲耶觉得她在这方面不靠谱,但她本来就没有当赌神的梦想。
一局的输赢也不重要,她更愿意花一局的时间彻底把规则搞明白,听懂了归听懂了,玩起来是另外一码事,甚至运气不好从某种角度来看还是成全了她,要是抓到一手好牌,还在不太会玩的第一局,鹤见瞳才是要气死。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她还不算是很非。
鹤见瞳擡眼,看到斜对面的简,她是这一轮的小盲注,她的右手边就是这一轮的庄家,在德.州扑克中,庄家的位置会顺时针轮换。
而小盲注,是每局第一轮中第一个强制下注的人。
这一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谨慎,简只下了一百万日元,所以她左手边的大盲注,也就是那个老人,至少要下她的两倍注,也是本局下注金额为二百万。
而鹤见瞳刚刚下了四百万。
荷官问道:“您要加注?”
鹤见瞳不知道如果是其他赌场荷官会不会问这个问题,但总之,这个荷官问了。
“加。”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看着她,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把局面搞乱。
说实话,这不是降谷零会采取的方式,就算是他想要搅混水,也不会在第一局就下手,但是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一样,这次的行动准确来讲都不能算是任务,降谷零也没什么压力,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赢不假,但陪着鹤见瞳玩个高兴,也是降谷零不会忘记的事。
只是——
降谷零用余光扫了一眼面带微笑,但实际上非常认真的赤井秀一,鹤见瞳这么一闹,等最后摊牌是时,懵的不仅是其他玩家。
要是赤井秀一也搞不懂她在干什么,那降谷零一定会大声嘲笑他。
不过硬说起来,降谷零也得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是怜悯了一秒赤井秀一的,计划定的很不错,但是和他合作的人是个真精神病。
不是说鹤见瞳不负责,只是她脑回路清奇,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很难预料的事——不过降谷零可以想到。
综上所述,降谷零得出结论,赤井秀一要是没跟上节奏,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和鹤见瞳没关系。
简看过来,鹤见瞳朝她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现在的情况真的有点诡异,除了下注的声音以外,没有一个人说话,这又不是正规比赛,没有不能随意说话的规定,换言之就算是比赛,也不会出现这种寂静到只能听见筹码碰撞的声音。
各怀鬼胎。
鹤见瞳无法确定众人都披了几层假面,总之她是在演个缺心眼的富二代,她演傻子一直挺像的。
至于其中更深一层,她是不是本来就缺根筋这一点,鹤见瞳拒绝深思。
她只知道自己的演技这么多年也没真的练出来,既然没办法完全藏住,鹤见瞳就干脆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没有规律一点,用大动作掩饰小细节,她不保证一定有用,但能骗一个是一个。
牌桌对面,赤井秀一的大脑的确是在高速运转。
他对鹤见瞳没那么了解,在组织那几年,他对贵腐的了解程度也就是隐约听说,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天台上,他没能阻止苏格兰自杀,但是人既然已经死了,波本有几乎是在苏格兰按下扳机的不到一秒之后就出现在了天台,赤井秀一也清楚他不可能去把苏格兰安葬,他只能用对待叛徒的方式处理他的尸体。
更何况是这种有卧底暴露的大事,赤井秀一自然是之后给琴酒发了邮件汇报情况,而琴酒的回答则是就是一句简单的知道了,电话是波本打出去的,赤井秀一当然也没办法强迫波本开免提,所以琴酒的回复都是他转述的,那天的事对他而言算不上是特别大的冲击,但他也的确是念念不忘。
那时赤井秀一也是不知道后续怎么处理的,直到两三个月后,他在和伏特加喝酒套话时,才从伏特加口中得知了后续的处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