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降谷零接着说道:“或者可以直接给我们一些筹码,反正筹码对你们来说就是个塑料片,不换成钱,它就没有意义。”
酒保微笑:“您要是把它输给了别人,不就可以换成钱了?”
“那就别让我们输。”鹤见瞳飞快接话。
“不管您在暗示什么,”酒保说道,“都没有。”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酒杯:“如果二位没有别的话想说,也不打算点酒,那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降谷零看了鹤见瞳一眼。
鹤见瞳抿了抿唇,颇有些不爽地开口:“喝啊,我要黑麦威士忌。”
“怎么做?”酒保问道。
“我要是想要水割你会不会在心里骂我?”鹤见瞳直白问道。
“当然不会,这是客人的自由。”
鹤见瞳笑了一下:“你随便做吧,反正黑麦本身就是很难喝。”
“那给你做个比较有特点的,old pal试过吗?”
降谷零轻笑:“她估计不会喜欢。”
鹤见瞳兴致反而上来了:“那我要尝尝。”
说她不会喜欢的话,她高低要尝尝。
“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降谷零提前说道。
“不会怪你的。”鹤见瞳信誓旦旦。
几分钟之后,她苦了脸。
喝了一口,好怪哦,再喝一口,喝一口……
降谷零把她杯子夺走了:“不想喝就别喝了,当着调酒师的面,所以就算不爱喝也要硬着头皮喝完,这种事情不要。”
酒保给鹤见瞳倒了杯橙汁。
鹤见瞳苦着脸喝了。
酒保笑了:“这么不好喝吗?”
鹤见瞳叹气:“又苦又甜,还辣,黑麦还有一股香料味,再加上干味美思的草本味,我感觉这些东西在我嘴里开了场派对,但还是各玩各的。”
降谷零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虽然也不喜欢黑麦,但更多是恨屋及乌,倒也不会像鹤见瞳这样这么喝不惯。
鹤见瞳已经快说成三种酒在她嘴里打了场战争了,最后她总结道:“就像是黑麦本人一样让人讨厌。”
酒保笑眯眯地给她续果汁:“黑麦?”
“赤井秀一,”鹤见瞳用手指扒拉杯子,没看他,“您不知道吗?那个fbi,我们碰见他了,就在这艘船上。”
酒保问道:“你们把他处理掉了。”
鹤见瞳用手撑着脸:“没有,没打过,怕引起骚动。”
鹤见瞳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感慨道:“这些狙击手力气都那么大吗?他甚至还邀请我们合作,怎么想的?”
酒保听到她的小声嘀咕,仍旧保持着笑意:“是吗?”
第167章 诚实的孩子
是吗?
鹤见瞳低头用手扒拉着杯子,把不满都藏起来。
不光是酒保,组织所有不喜欢说痛快话的人都是这么说话的,一句简单的话能被他们说得抑扬顿挫、阴阳怪气。
每当这时,鹤见瞳都有一种冲动——把酒泼他们脸上。
但是大多数时候,这种情节也只能就在想象中上演,毕竟一杯酒泼下去,基本上和撕破脸没区别了,而成年人,大多数都是有顾虑的,尤其是在组织这种环境,上一秒泼了酒,下一秒就会掏枪。
鹤见瞳目前还不想成为决斗的牛仔。
所以她必须维持着礼貌,就当没听明白对方语气中的试探,非常没心没肺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是他本人,还是胡佛那边的想法了,要是落到他手上,应该会很麻烦吧?或者先干掉他?”
降谷零伸出左手自然地捏着鹤见瞳搭在吧台上的手指,酒保看了一眼,迅速移开了视线。
“您愿意为那位大人分忧?”酒保问道。
“那肯定是愿意的,”鹤见瞳说道,“但是杀人还是不行。”
酒保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回来了,他沉默地看向鹤见瞳。
鹤见瞳表现得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并不心虚地对视回去,降谷零轻笑了一声。
酒保静静伫立着,几秒后,他忽然笑了:“您是个诚实的孩子,那位先生喜欢诚实的人,”
他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给鹤见瞳。
“密码是?”鹤见瞳拿起卡问道。
“您届时交给侍应生就好。”
“诶——”
鹤见瞳发出遗憾的声音。
酒保抿了下唇:“不会有钱给您的。”
鹤见瞳顺手把递给降谷零,她看向酒保,笑得非常礼貌:“您想多了,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酒保不予置评,他微笑着对鹤见瞳说起另一件事:“黑麦的事,您可以按心情自行处置,只要别忘了报告给那位先生,祝您玩得开心。”
“你也一样,”鹤见瞳有些欢快地说道,她看着酒保的工作服,停顿了一下,改口道,“祝你工作开心!”
更不合适了。
在酒保隐隐地怨气中,鹤见瞳拉着降谷零飞快溜了。
*
房间内,鹤见瞳坐在梳妆台前专心致志地摘耳钉。
降谷零打开收纳盒放在桌上。
“幸好我带的装备充足。”鹤见瞳拿了一对珍珠耳钉戴上。
“你上桌。”降谷零盯着她,微微有些出神,但是脑袋也还在高速运转着。
“我上桌?”鹤见瞳放下手震惊转身,“那你裤衩子都得输了!”
降谷零趴在桌上冲着她笑:“能不能文雅一点?”
“文雅的词不足以形容事态的严重程度,”鹤见瞳认真说道,“我可没玩过这种东西,我连规则都不知道。”
“没事。”鹤见瞳怀疑天塌了降谷零都会说没事。
降谷零继续说道:“现场给你补,常见的玩法就那几种,除了赌运气和需要飙演技的,剩下的需要记牌算牌的,咱们两个谁上都差不多。”
“那你要干什么?”
降谷零走到鹤见瞳身后,伸手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我当你的小白脸啊。”
“啊?”鹤见瞳迷茫侧头,这个人设居然还在继续往下演吗?
降谷零非常自然地在她唇边偷了个吻。
“我不在赌桌上,才有更多的机会观察,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鹤见瞳说道:“可为什么咱们不能都在赌桌上呢?”
“那咱们两个就要演不认识了。”
鹤见瞳迅速收回提议:“那还是算了吧。”
她忽然叹了口气,整个人颓废地趴在桌上:“好累啊,我这几天为什么一直在演戏,自打登上这艘船,我就感觉好像踏入了什么无限游戏副本,明明刚几天,我感觉自己好像过了一个月,好漫长,好多事,好想休息。”
降谷零提议:“那就算了,反正又没人要求咱们必须去。”
“以退为进,”鹤见瞳拿手指戳他,“不许用这种方式——因为对付我真的有用!”
虽然非常清楚降谷零是演的,但是她就是这么好算计,她的脾气十多年如一日,如果有人想放弃了,她就想去试试了,也不知道是第一次看见有个圈还自己主动往里面跳了。
*
“是不是有点太辣了。”鹤见瞳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降谷零。
“我刚穿上的。”降谷零说道。
“啊?”
“我的意思是,”降谷零弯下腰,在鹤见瞳耳边低语,“你的眼神看上去像是要把我扒光了。”
鹤见瞳的耳尖红了,她有些慌地抓住降谷零脖颈间垂下的波洛领带,捏着上面的猫眼石。
“我一直都觉得波洛领带很考验颜值和身材。”
“这么看来,”降谷零轻声说道,“我通过测试了?”
鹤见瞳闭了下眼,救命啊。
“现在是波本?”
降谷零笑了:“可以这么说。”
“作弊啊,”鹤见瞳说道,“这不符合常识,你怎么会真的换个身份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呢?”
鹤见瞳拉了他一把,两人对视着,鹤见瞳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你为什么不脸红了?”
这种生理反应都能练没吗?
降谷零拍拍她的肩,一本正经地说道:“证明你的演技还不行。”
“哼,”鹤见瞳发出一声冷笑,“我回头就去问问贝尔摩德,真的能练到这种程度吗?”
“好吧,”降谷零承认了,“因为我脑子里想的是更过分的事,所以仅仅是做到这种程度,就还好吧,而且我刚刚看不到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降谷零点头:“我说过的,你的眼睛真的很美,我没办法跟你对视,不看就不会有那么大反应。”
“你坦诚到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鹤见瞳沉默了一会说道。
“你对我哪里满意?”降谷零把想溜的鹤见瞳按着肩膀按下来了。
鹤见瞳的目光飞快地从面前这个人的五官上掠过。
“哪里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