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降谷零露出一个“年纪轻轻怎么记性就不好了”的复杂表情。
“他不是袭击了小瞳,又一直在潜逃的人吗?她说她告诉你了。”
“没有别的了吗?”柯南问道,“你有没有见过,类似他这样用酒名称呼同伴的人?”
“这样的人居然还有吗?什么酒呢?类似于琴酒、伏特加这种吗?”降谷零问道。
柯南呼吸一滞,忙追问:“你知道他们吗?”
降谷零诧异:“当然不知道,真的有人会用这么难听的称呼吗?”
顺口损了同事一句,没有半点同事情,降谷零把问题扔回去:“难道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柯南脸一僵,回答道:“当然不认识。”
降谷零看着他,内心发出一声叹息,如果柯南现在说他见过,甚至只是说自己偶然遇见过,他都会顺着柯南的话再说几句,哪怕是说自己在一次侦探委托中发现过类似痕迹,他都会给柯南提供一些信息,像是柯南这样,只想从别人口中套话,但是自己却拿不出交换的可是不行。
信任是相互的,柯南自己不坦诚,也就不能怪他有所隐瞒了。
见他不承认,柯南有点着急了,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或许细节存在疏漏,但是大体方向应该不会有偏差,所以问题出现在哪里?
“鹤见姐姐,”柯南把话题绕到鹤见瞳身上,“她真的没有别的职业吗?”
“你天天都在想什么呢?”降谷零问道。
“难不成她真的就是这样每天不出门,整日无所事事吗?”
“我一直觉得最适合她的职业就是富二代,”降谷零开了个玩笑,“她现在的生活多了一项乐趣——逗我们一起捡回来的小狗。”
柯南被噎了一下,迅速调整好继续追问:“她出院那天,我看见她在打电话,虽然几乎没听清,但是我听见她和电话那边的人说起宾加……”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应该是听错了,”降谷零真假掺半地说道,“她手机坏了,是那天晚上我才帮她买了个新的,她不可能在打电话,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不可能。”嘴上这么说着,但看安室透这么笃定,柯南心中也不免地生出几分疑虑,难不成真的是他在慌乱中认错了人。
动摇了仅仅一瞬,柯南还是决定要坚持自己的判断。
把他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降谷零倒是有几分满意,他一向欣赏这种坚定的人,自信也是一种很难得很宝贵的品质。
“所以你真的在和她交往吗?”柯南追问道,“她真的不是黑暗中的人吗?”
“她除了头发是黑的还有什么是黑的?”降谷零耸了下肩,“她的眼睛都是灰色的。”
降谷零看着柯南:“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你鹤见姐姐,但我想说的是,她前二十年的人生真的很不容易,对她好一点,这些话你别当面问她,她虽然比看起来坚强,但也不是不会难过。”
柯南若有所思。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折腾了一天了。”
降谷零帮柯南拉上被子让他躺下,忽然一顿,微微靠近了点他,瞳孔放大,将他紫灰色的虹膜压成一个扁扁的环,配合上降谷零这张娃娃脸,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电影中那些笑着杀人的最终boss:“不过你刚刚的话其实可以从另一个方向解读,你怎么知道从光明叛出的人,不是发现了其实黑暗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呢?”
第144章 是之一!
“哈哈!”
鹤见瞳笑得乱七八糟,谁让降谷零把柯南变脸的过程讲得实在是绘声绘色,她有点遗憾自己没能亲眼看见他的那副表情。
“这么好笑?”降谷零有点无奈地看着她。
“你不懂。”鹤见瞳笑弯了腰,朝降谷零摆摆手,她其实对柯南没意见,但是看这小子吃瘪也的确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只是他怕是少不得要多想了。”鹤见瞳说道。
“那我也算是给你分担了注意力,”降谷零说道,“总比他只盯着你一个人要好,人以多了,反而容易乱,就算我不说那些话,他也一样是注意到我了,这事的主导权可不能给他。”
鹤见瞳做出总结:“面黑心也黑的成年人。”
降谷零露出个危险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掐着鹤见瞳的脸:“再说一遍?我这是为了谁?”
“你少在这里道德绑架我,”鹤见瞳含糊不清地回答,“你刚说完也是为了你自己,我记性还没那么差。”
降谷零松开手,朝她脸上搓了一把:“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不要,”鹤见瞳海獭揉脸,“本来就不是完全因为我,情话不是这样说的。”
降谷零思索几秒,也承认了鹤见瞳所言不虚,他也意识到了组织的生活到底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几年前还没加入组织的降谷零是不会说出刚刚那番话的,但是总是在算计人的波本会。
纵然鹤见瞳和降谷零现在已经说开,但降谷零早已经无法把波本从自己身上剔除掉了。
他认真地说道:“如果下次我还有不对的地方,请一定要像现在这样提醒我。”
“我会的。”鹤见瞳点头答应。
门无声地被推开了,诸伏景光正好把最后两句话收入耳中,他有点无语:“你们两个的恋爱谈的好客气,请问二位是在相亲吗?”
“hiro——”降谷零有点羞恼。
鹤见瞳也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聊成这样的,但我其实对这个走向早有预料,”诸伏景光感慨,“你们两个都是很认真,准确来讲是有点较真的人。”
只是相比之下,降谷零更加果决,但也意味着容易钻牛角尖,而鹤见瞳总是思虑太多,反而这样会导致一些结果会比她预想的要好,但要是让诸伏景光说,这两种性格其实并没有高下,也都是他们性格中的一部分,两人都不打算改,这份差别,在他们的相处中倒是有几分微妙的和谐。
“我的确从小就被说听不出玩笑,”鹤见瞳微微皱起了眉,“好像听不懂是什么缺点一样,相比之下,难道不是整日在开一些玩笑的人更讨厌吗?”
“我赞同。”降谷零举手。
“好了二位,话题又开始向正经方向发展了,”诸伏景光拍拍手,“让我们说另一件正经事吧。”
他指了指枪靶:“小瞳,让zero看看你的枪法吧。”
降谷零点头:“半个月前就约定了,没想到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居然一直耽误到现在。”
那时候他还是以波本的身份面对鹤见瞳的,那时的他可想不到短短几天,他的生活就翻天覆地,更是想不到,他和鹤见瞳之间也会这么推心置腹,那时他虽然心中有所期盼,却也觉得他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谁能想到,居然会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他现在也比他想象的更要幸福。
但鹤见瞳现在心情和沉重。
鹤见瞳深吸了一口气,乖乖地走过去拿起了手枪。
他们现在位于她给诸伏景光安排的住处的地下训练场,组织的训练场诸伏景光出现会有风险,公安的就更是没必要,再加上降谷零说上次匆忙,没怎么看看这里,虽然鹤见瞳觉得此话存疑,但还是答应了。
鹤见瞳握着枪,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现在比高考的时候还紧张,降谷零的目光存在感太强,鹤见瞳闭了下眼,连开了几枪,然后像个等待老师判试卷的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等着降谷零点评。
降谷零暂时没说话。
他看了眼靶子,看了眼枪,最后看着鹤见瞳长叹一口气。
鹤见瞳立马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震了一下,紧张地盯着他。
“风见怕我,我还勉强能理解,”降谷零的脸上是货真价实地困惑,他不解道,“你怕我做什么?”
他朝鹤见瞳走去,眼瞅着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步,又飞快地挪了回去,好像这样就掩饰地很好,不会被人发现。
鹤见瞳眨了眨眼。
“放松一点,不要这么紧绷,”降谷零伸出手在鹤见瞳肩上揉了几下,他诚恳发问,“我很可怕吗?我都没和你大声说过话,之前你骗我的时候,我那么想要和你吵架都忍住了。”
降谷零感觉自己有点委屈,他当时开玩笑说鹤见瞳像兔子,他也是真的这么对她的,重话不敢说,更不可能和她发火,生怕她吓着,结果今天还是炸了毛,不搞明白为什么降谷零今天誓不罢休。
“说实话吗?”鹤见瞳问道。
“不是实话你就不要说了。”降谷零从身后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他挺喜欢一些小动作的,但是捏鹤见瞳的耳朵是个高难度的事,她耳朵上戴了不少东西,想找个空位下手可不容易。
鹤见瞳摸了摸鼻子:“你是我最不想拥有的上司……之一。”
后半句话丝毫没起到安慰作用,降谷零手僵在半空,他抓着鹤见瞳的肩膀和她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