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知道,”鹤见瞳点头,“怎么说呢,他们对我的认知大多是从别人的叙述中,他们还没有机会真的认识我本身。”
“正是这样。”看她自己明白,诸伏景光也放心了,他们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们知道鹤见瞳本身不是个坏人,要是单纯的做朋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正因为她和降谷零还有那么一层关系在,他们没办法不去担心降谷零,他们会担心降谷零做出的选择不是正确的。
可要认真说起来,他们其实从来没有在不带着任何滤镜的情况下和鹤见瞳相处。
“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zero吧,”诸伏景光说道,“大家都在为他操心,没道理他本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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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家伙,多嘴,”降谷零磨牙,“我会去教训他们的。”
别看这次说出来的只有伊达航,他们三个肯定是商量过了。
“没什么的。”鹤见瞳说道。
降谷零坐到鹤见瞳身边和她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她可以不在乎,但是降谷零没办法不替鹤见瞳在乎,萩原他们是他的至交好友,鹤见瞳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靠那几个救命之恩维系起来的,他希望双方是真的能做朋友和谐相处。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降谷零的头发:“我其实都无所谓啦,朋友太多对我来说也很累。我想说的是你,虽然我赞成情侣之间也要有自己的秘密,不用什么事都坦诚相告,但是有些事你是可以告诉我的。”
“我不想让你担心,”降谷零叹气,“要是跟你说了,你肯定会难受的。”
鹤见瞳捏着降谷零的脸,问道:“责任在我?”
降谷零举手投降,被扯着脸含糊不清地说道:“是我的错,怪我没张嘴。”
鹤见瞳松手了。
“小桐最好了,”降谷零认错态度超端正,“其实我有点不安,降谷零和波本都没有安室透那么讨人喜欢,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疯狂的那一面。”
“你是在撒娇吗?”鹤见瞳捧着他的脸揉,“你又不是多重人格,难不成换三个名字,就真的能变成三个人了,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喜欢的到底是鹤见瞳,是贵腐,还是林安桐?”
降谷零和她对视着,忽然笑了。
谁家情侣像他俩一样都有三个名字啊?
这也算是魔法对轰了。
他亲了亲鹤见瞳的手腕:“我都喜欢。”
鹤见瞳脸颊微红,她还是不习惯表达情感,声若蚊呐:“……我也。”
降谷零把自己往鹤见瞳身上挂:“我还不想让你知道我有那么不冷静的时刻,你也好,hiro也好,我没有办法承受失去你们这个可能性,总是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想不到的,不理智的事情,我怕这件事本身会给你带来压力。”
“不会的,我不会因为你本身跑掉的,”鹤见瞳安慰他,“只要你不在摩天轮上打架就好。”
虽说她其实还挺好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降谷零露出疑问脸:“我才不会。”
鹤见瞳拍拍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还想说一件事,”鹤见瞳舔了舔嘴唇,“我知道你不想告诉我的原因还有一点是你不想给我带来心理压力,我也知道你是习惯了一个人去背负所有的事情,你怕牵连朋友,所以瞒着他们组织的事,瞒着景光的事,你也不希望我因为感觉到了你的爱,所以不得不去回应,可总是一个人真的太累了。”
她盯着降谷零的眼睛:“我希望你能尝试着去依靠别人,但我也在想或许我也有错吧。”
“你有什么——”降谷零焦急地想要纠正。
“让我一口气说完,不要打断我,”鹤见瞳捂住他的嘴,“我这个人不稳定,又习惯逃避,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我也许能做点什么,或者是,给你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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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离过年还有段时间但现在就开始忙了,在努力攒稿了,不然春节可能会忙到断更
第132章 没关系的
随着鹤见瞳的话,降谷零眉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紧张地盯着鹤见瞳,看着她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一个文档袋。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件事,从那天从天台下来之后我就不停地在想,我应该做些什么的,”她的手指紧张地抠着袋子的一角,将纸质的文档袋抠的毛茸茸了起来,“我承认我一直想要逃避,总感觉很多事情躲起来了就可以假装不存在,可事件或许能够解决,但是给他人带来的伤害不能。”
鹤见瞳尽力平和地讲述她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她承认她接收到过降谷零的信号,但是她选择了回避,的确以当时的情况,如果他们真的在那种关系下开展了一段新的关系,故事的结局很可能不会太好。
但是这真的是她在理智的驱动下做出的判断吗?
答案是并不。
她不敢,她不敢开启一段新的关系,又享受着安室透的注视,还要用尽各种办法来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懦弱又贪婪。
“现在想想我其实也没什么资格指责你总是自己承受,因为我也是默认了你可以,你降谷零就是可以独自消化一切,好像你不会受伤一样。”
“没关系的,”降谷零笑着摇头,“这不算什么。”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鹤见瞳抽出文档袋里面的东西,薄薄的一张a4纸,降谷零意识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口,却还是欲言又止。
“道歉的话说起来没那么容易,起到的作用却也不大,所以这是我的实际行动,”鹤见瞳坦然,“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面对婚姻,小时候觉得婚姻维系着我们的家庭,但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才知道法律上的关系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它阻止不了情感的背叛,没办法帮我父亲留住我母亲,所以它好像没什么用。”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点轻松,也有些怅然。
“我还以为是婚姻届。”他说道。
“我考虑过,但还是放弃了,先不说我现在掏出这个东西很像是在逼婚,”鹤见瞳笑答,“公安的降谷零先生也最好不要再卧底期间多一段婚姻吧?至于等一起结束之后,我也说过了,你永远拥有随时离开的机会。”
“小桐,你不用想那么多。”降谷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在他看来,这是他该处理好的事情。
“我有脑子的警官,”鹤见瞳平静反驳,“你的身份,我的身份,如果没有这种法律关系,你的上司应该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真的有了就不一样了,你热爱这项工作不是吗?这并不是牺牲,也不是我又在躲避。”
鹤见瞳把文档递给降谷零:“我想给你一个,我认为比婚姻更有力的承诺。”
降谷零接过来,瞳孔一颤,他猛地擡起头诧异地看着鹤见瞳:“任意监护?”
“对,”终于交出去了,完成了一件大事,鹤见瞳倍感轻松,“我没办法同时和安室透、降谷零两个男人结婚,但是给安室透一个监护人身份还是可以。”
她坐在床边朝降谷零笑:“以后,不管是亲属还是夫妻,有关于我的医疗、财产、生活,这些事情,不管这些身份的人怎么想,最后能做主的只有安室君。”
降谷零瞪大了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任意监护,就算鹤见瞳不解释,他也知道这是什么。
意思就是,如果鹤见瞳再遇见之前那种在抢救的情况,被她选择的监护人,甚至可以跨过她的父母和丈夫(如果有的话),决定治疗方案,判断是否要放弃。
可以说,这个关系高于一切。
对于鹤见瞳而言,这大概是一种比语言更赤裸的表达。
婚姻还会夹杂着一些并不单纯的因素,但任意监护不会。
“把它收回去,”降谷零拿着这张纸,像是捧着一颗真心,他受宠若惊,也不知所措,“你知不知道它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
“我考虑的很清楚,”鹤见瞳摇头,根本不接文档,“在手术室外不能签字的经历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降谷零咬牙:“不想让这种情况发生你应该先做到不进医院。”
“这我可做不了主,”鹤见瞳坐在病床上抱着腿看着他,“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一份承诺。”
她想告诉降谷零,即使他们暂时无法缔结一段婚姻关系,这也不代表鹤见瞳是为了给自己留下退路,当然也不是因为不信任降谷零,她希望降谷零能够安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降谷零走近向前,“我不需要你为了向我证明——”
“才不是全为了这个,”鹤见瞳微擡下颌,“我也不希望如果再遇见那种情况,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相反,交给你让我感到安心。”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他眨了眨眼睛,把眼中的水汽打散,他伸手抱住鹤见瞳,除了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的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