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这些“意外”是否是一人所为?
  柯南看向鹤见瞳,没打算先开口,把先发言的机会给了她。
  虽然安室透和鹤见瞳只把他当成聪明的小孩子,一般人也大概是想不到变小这种只会在科幻小说出现的桥段发生在自己身边,要是想到了,这反而证明他们很可能是知情人士,但柯南还是谨慎小心着,尽量不表现得过于聪明,最起码像个小孩子一点。
  柯南不想太出风头,鹤见瞳在这种场合从来不第一个开口,一时间,居然没人说话。
  沉默了半分钟,安室透犹豫道:“这个问题很难吗?”
  他看着鹤见瞳叹息道:“小瞳,说话。”
  “啊?”鹤见瞳眨眨眼,确定柯南真的不打算说了,她才张口,“我觉得要分成几种情况来看。”
  “第一种,这几件事之间都没有关联,这家人就是这么倒霉,几年间遭遇了多起变故,这种情况下,我偏向于不是同一个人在捣乱。
  “第二种,这些事有关联,那就又有两种情况了,第一,有人想向他家寻仇,或者有利益纠纷,后者我偏向于是家庭内部作案;第二种情况就是更常见的,因为某个原因,有人决定报仇,那我就大胆假设一下武藤一树的死就是那件事,那么就有可能有人得知他的死亡和桃父母、武藤清有关,所以对他们下了手。”
  安室透鼓励道:“分析得很全面,虽然的确有点大胆。”
  “这是推理?”柯南问道。
  “不,规律总结罢了。”是她看了几千集名柯的经验之谈,一般尤其是这种连续死了好几人的情况,无外乎就是这几种原因。
  “所以你认为是同一人的可能性更大?”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摇头:“我只能说我觉得不太可能是他们家单纯倒霉,我更相信这些事情一定是有关联的,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听起来好像又绕回到最初了,”安室透思索,“武藤一树究竟为什么会死?”
  武藤一家三兄弟,武藤清是老大,桃父是老二,还有个老三,武藤清没有孩子,武藤老三有个儿子,比武藤桃大两岁,在桃父去世前,公司基本上是他和武藤清在负责,老三是个不入流的画家,根本不管公司的事,反倒是他儿子在公司上班。
  这么梳理下来,不排除是武藤家内部为了财产谋害了父亲的可能。
  “但是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鹤见瞳思忖道。
  武藤清那一周都在公司没回去,公司的监控能为他做证,桃父在出差,直接不在日本,老三也在外市采风,有人能给他作证,两个小辈那时候大学都还没毕业,人在东京,也有监控和人员为证。
  这些记录现在还被警方留存着,毕竟这种案子,如果不是意外,亲人犯罪的可能性最高,警察不可能不考虑。
  正说着呢,山村操带着鉴识科的人被安室透叫来加班了。
  “猜猜我们想干什么?”柯南犹豫了一下自己要不要装下去,还是觉得像是他们这样会询问自己意见的人太难得,“是阳台吧,门框的痕迹是磕碰的时候造成的,阳台上很有可能发生过冲突。”
  “答对了。”安室透又揉了揉柯南的头,鹤见瞳看他的手法越看越觉得像是在摸哈罗。
  柯南学着步美光彦他们,擡着脸朝安室透露出一个孩子般天真喜悦的笑容。
  安室透指挥着鉴识科的人把鲁米诺试剂往阳台上喷,尤其是边边角角,一定不能放过。
  现在还是白天,当警方用一大块遮光布罩在阳台上,栏杆下方拐角处一块跟指甲盖差不了多少的荧光蓝色亮起的时候,安室透听见了有两名新警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
  “好厉害啊安室先生!”山村操眼睛亮了,像是看见了另一个救世主。
  安室透朝鹤见瞳看了一眼,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就知道她不想要被扯进来了,但安室透也实在是不想独占功劳,虽然只是一句夸赞,他笑了一下:“是大家共同讨论出来的结果,当年警方也一定调查过吧?只是这种地方算是个死角,试剂没喷到。”
  “对的,是这样!”山村操有坡就下,绝不客气。
  在别墅里搞这么大阵仗自然是不可能瞒过楼里的人的,但凡是还在的人都凑了过来。
  “有人特地冲洗掉了血迹吗?”武藤桃震惊道,她忽然转过身,朝身后这些亲人大声质问,“到底是谁?是谁发现了血迹一直瞒到现在?你们这样对得起我爸爸吗?”
  “你什么意思?”桃堂哥闻言诧异地瞪大了眼,“难不成你觉得是我们故意隐瞒吗?”
  “不然呢?”武藤桃的声音越来越大,“难道不是有人害死了他之后故意毁灭痕迹吗?”
  “你说我们是凶手,”桃堂哥声音比她还大,“你疯了吗?之前看在伯父伯母都去世了不想说你,可你之前疑神疑鬼地觉得有人要害你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怀疑自己家里的人了?”
  武藤桃和她堂哥的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看样子快要打起来了,见状,一旁的警察连忙去把他俩分开。
  “算了,”武藤老三也劝自己儿子,“别和你妹妹吵架。”
  “你们看她说的什么话?”桃堂哥看着是一副快被气死的样子,他伸出的手指都在发抖。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武藤桃反问道。
  武藤一树在世的时候,不让请人帮忙打扫收拾,是直到桃父去世之后,家里才请了现在的佣人和厨师,想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都不行。
  “我哪儿知道!”桃堂哥高声道,虽然没理,但是声高。
  鹤见瞳被他们吵得头嗡嗡响,也不想再看下去,下楼躲清净去了。
  “瞳小姐,”毛利兰跟了上来,“你没事吧?”
  “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鹤见瞳笑了一下,“没事,我就是觉得吵。”
  她说着,打开了马自达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没开封的水,又问毛利兰:“要吗?”
  “不用了,”毛利兰摆手,好奇道,“为什么不喝泡好的茶呢?”
  “我的个人习惯,说谨慎也可以,说是被害妄想我也不会介意,我不喝已开封的、离开视线的水,尤其是在这种地方,谨慎一点怎么都不为过。”
  “这种地方?”毛利兰犹豫,什么地方,不太可能有人会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吧?
  鹤见瞳靠着车,晃了晃瓶子:“万一要是有个无差别下毒的混蛋呢?”
  一句话,成功地把毛利兰也给说毛了,她想了想,这种可能性的确不等于零。
  在她的眼睛往水上瞟之前,鹤见瞳主动递过去一瓶:“喏。”
  哪怕是在楼下,她们也能听见二楼传来的争吵声。
  “警方检验到血迹,应该就能重新调查武藤小姐父亲的案子了吧?”毛利兰似是自语,也似是在对鹤见瞳说。
  不管是不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鹤见瞳都会接话的,要是让话掉在地上她能别扭一天。
  “不一定啊,”鹤见瞳耸了下肩,“血不一定是谁的,就算真的是她父亲的,也不可能确定是出事当天沾上去的。”
  “不能确定吗?”毛利兰好奇道,“不是都检验出来了吗?”
  “鲁米诺反应的原理是血液中血红素催化它和过氧化氢发生反应,而不是dna,既然能够清理到肉眼看不出来的情况,很可能是用了某些化学药剂,没准其中的dna片段早就被破坏了,就算是没有这两年也不能排除被污染的可能,”鹤见瞳说道,“还得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听起来可真是令人泄气,所以鹤见瞳真的不喜欢掺和到案件中,生活又不是侦探剧,虽然她是挺信任安室透和柯南俩人的能力的,但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一些推理只是暂时打垮了犯人的心理防线,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上了法庭,嫌疑人是可以翻供的。
  闻言,毛利兰也有点垂头丧气了,但是很快,她又振作起来:“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找到的。”
  “我也是,”见安室透下来了,鹤见瞳朝他招招手,问道,“怎么样?”
  “重新做口供,再问问出事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跟咱们想象的差不多,”安室透擡手帮她按了两下头,“还难受?”
  “没事了,在和兰一起祈祷血迹能检验出结果,顺带给你们加油鼓劲。”
  “顺带?”安室透故作生气,“原来我只是顺带?”
  “要是你能查出真相就不是了。”鹤见瞳顺嘴卷了安室透一把。
  毛利兰待不下去了,她只能想起她行踪不明的幼驯染,于是找个理由溜了。
  见她走了,安室透问鹤见瞳:“你家那只小鹦鹉还在吗?”
  鹤见瞳把包撑开,系统早就不在了。
  “你在它身上按了窃听还是……”
  鹤见瞳摇头,她可以顺着安室透的话认下来,但是这样挺没意思的。
  “中国有句诗,我早就说过的,‘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草已经打了,要是真的有蛇早晚会出来的,”鹤见瞳用手肘捣鼓了他一下,“怎么不说话?”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