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今天早上先是被哈罗遛,又是碰见了案子,和赤井秀一打了一架,后面又是上药,又是去墓地。
饶是安室透习惯了这么满的日程安排,可一旦有人让他休息,心中也不免蠢蠢欲动了起来,他也很想休息啊。
看着自己皱皱巴巴的裤子,再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鹤见瞳,想了想自己快空了的冰箱,他也的确是不想折腾了。
从另一边爬上床,拿手机点了最近唯一一家还开着的菜馆,闭上眼睡了。
鹤见瞳睡在另一边,哈罗也扭着屁股,顺着床边的凳子爬上了床,挤在了两人中间。
安室透笑了一下。
这次就让他偷点懒吧。
*
再睁开眼时,鹤见瞳是被冰醒的。
“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还没清醒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冰凉的易拉罐,她低头一看,是罐啤酒,想也不想地打开喝了一口。
安室透面色古怪地调侃:“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被毒死。”
鹤见瞳用啤酒冰着脸,努力让自己的神志回来:“那我申请做一个饱死鬼。”
“同意你的申请,”安室透擡手在她的侧脸上掐了一把,他想做这事很久了,但刚刚人在睡着,他要是这么做了有点趁人之危,他飞快地收回手,摩挲着手指,“外卖到了,去吃饭,吃完接着睡。”
安室透说完就走了,留下鹤见瞳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她茫然地看向哈罗:“你家主人刚刚是不是手不太老实?”
哈罗知道什么呢?
它只是摇着尾巴冲着鹤见瞳笑。
很快,鹤见瞳也没再思考这些了。
因为——
“好香!”鹤见瞳飞快地从二楼顺着楼梯三步并两步地跃下来,“中餐是不是?”
安室透没纠正她颠三倒四的语法,他发现了,鹤见瞳平时说话听不出毛病,但只要她一开始激动,表达上就会有些小毛病。
他打开冒菜盒子,冲天的辣椒味熏得鹤见瞳两眼放光。
其实她平时也经常点中餐外卖,谁让她长了个中国胃,但是自己又实在是懒得做饭。
她不缺少吃中餐的机会,但是谁能拒绝在半夜饥肠辘辘的时候吃冒菜,吃烧烤!反正她不能。
“这么喜欢中餐?”安室透看着鹤见瞳已经快速在桌子面前坐好,卷起袖子准备大吃特吃的样子,试探道,“不如我去学学?”
“好呀好呀。”鹤见瞳一点都没客气。
看来是真喜欢。
安室透点点头。
“这个点还开着还能外送的店不多,”安室透皱了下眉,“其实不太想让你吃这么辣的。”
“点了又不让吃,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鹤见瞳晃着啤酒罐子,“下回可以换豆奶,你放心,我的胃没那么脆弱。”
“在亲眼看见过你昏倒之后,很难相信你说的这句话。”安室透拿自己的酒和鹤见瞳的碰了一下。
鹤见瞳完全没注意到安室透的小动作,她正在和一块有筋的羊肉战斗:“哪个高中生没有胃病,很正常真的很正常。”
“正常……吗?”鹤见瞳语气之坚定,让安室透都怀疑了一秒,“你到底是在哪里上的高中,这怎么会是正常的。”
“确实夸张了一点。”差不多一半吧?反正高三的时候他们班是这样的,一到吃饭点一个两个就和恶虎扑食一样,鹤见瞳到现在都改不了进食速度太快这个毛病。
“小狗不能吃。”鹤见瞳用筷子的另一头轻轻敲了一下哈罗的头。
哈罗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表示自己委屈。
安室透笑道:“哈罗是只聪明的小狗,它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
“这不是就怕万一嘛,”鹤见瞳点了点哈罗的鼻头,“还是要时刻注意。”
哈罗讨好地舔了舔鹤见瞳的手指。
见状,安室透俯身“悄悄”和哈罗说:“我可帮你说话了,但你妈妈太严厉了。”
鹤见瞳瞪他一眼,她听见了!
*
“干杯!”鹤见瞳用手支着脸,一桌子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酒还剩点,这可不意味着她喝得少,她手边已经堆满了易拉罐了。
安室透也有点上头了,他是真喝不过鹤见瞳,有意控制着少喝点,但想让鹤见瞳喝满意了可没那么容易。
鹤见瞳不劝酒,是安室透自己想灌她,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又栽进去第二次。
“我不行了。”安室透投降。
鹤见瞳得意地晃晃杯子:“下次再想灌我你得多叫几个人。”
“你酒量到底有多好?”安室透学聪明了,直接问了。
“我没有大醉过,酒鬼挑战你知道吗?那种十来杯的,我能从头喝到尾。”
安室透摇摇头:“以后可别那么喝了,伤身体。”
“不听不听,”鹤见瞳捂住耳朵,“老了怎么办啊、仗着年轻可劲造……这种话都听得起茧子了,等我能活到这么大岁数再说吧。”
安室透撑着下巴盯着她笑:“你今天心情不错?”
“对啊,憋在心里这么久的事,终于说出来了,我开心呀。”
安室透把冰凉的罐子抵在自己头上:“那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你就不怕我告诉组织?”
“因为你的表情很难过。”鹤见瞳弯着眼睛,她的虹膜在灯光下居然呈现出了一种漂亮的浅金色,把安室透盯得有些目眩神迷了起来。
“小瞳,我其实——”
“不要说,”鹤见瞳把罐子压在安室透唇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应该也知道的我的答案是什么,我的脚步不会因为任何的人而停留。而你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又是否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什么样子?或许有一天,你我能更加真诚地来探讨这个问题,而不是现在。我不希望你明天醒来时会后悔,因为你我都知道,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没有办法收回了,一些事实也会从此更改。”
第91章 戒急用忍
“这个笔好难用啊!”
“我要画一条鳗鱼!”
“柯南你在写什么啊?”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探着头,试图看对方的纸,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两个姑娘专心致志地写着自己的东西,并且在元太悄悄走过来的时候眼疾手快地盖住。
鹤见瞳把手中的折扇打开合上又打开,一时还没想好要写或者画点什么,她真的不能拿个空扇面回去吗?
安室透用毛笔的另一头戳她的手:“还没决定?”
“啪——”折扇一合,鹤见瞳快准但不狠地往安室透手上一敲。
“好狠心。”安室透故作“柔弱”地捧着手。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瞧着他演,她怎么感觉这么像是上学时候那些不老实的同桌呢?感谢安室透先生让她毕业七年之后还能重回校园。
“怎么了?”坐在整个长桌的另一头,浅原央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安室透没让他过来。
安室透笑着往鹤见瞳边上靠了靠,把颜料也往她那边推了推:“帮我在这里画朵花?”
他飞快地瞥了浅原央一眼,小声地和鹤见瞳嘀咕:“你一笔不动才引人注目吧?”
谢谢,原本没人注意的,偏偏安室透时不时招她一下,不停地在把注意力往她身上引。
鹤见瞳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了,她扯过纸在上面写下四个大字,往桌子上一拍,又去拿安室透面前的扇面:“在哪儿画?”
“你写了什么?”安室透伸着脖子去看。
“戒急用忍。”鹤见瞳微笑。
安室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看起来很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一边心虚,心里却觉得是自己不小心才被发现了,还准备再犯的大型犬。
“你不用再忍了。”她很能忍了,真的。
鹤见瞳朝安室透笑了一下,趁安室透被她笑得有点晕的时候,心狠手辣地调转毛笔,用笔杆在安室透大腿内侧一戳。
安室透锤了下地,才让自己把痛呼吞下去,他早该发现的,从那次他还不知道鹤见瞳是贵腐时,他们的那一次交手,受伤的胃,就能看出来鹤见瞳下手有多黑。
这么戳一下是真的很痛,偏偏他还顾忌着形象,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揉。
“你们在干什么啊?”元太看过来,一副小大人般的嫌弃语气。
“安室哥哥平时那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每次和鹤见姐姐在一起时就这么幼稚?”光彦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最后步美总结道:“这就是陷入了爱情的男人吗?”
三个小孩子一唱一和的成熟语气把另外几人逗得直不起腰,铃木园子连笔都快握不稳了,笑着趴在毛利兰肩上和她小声调侃两个成年人。
鹤见瞳左手撑在额头上,右手握着笔,低着头,她听不见她听不见,她要专心画画。
安室透恰到好处地红了脸,笑着和他们求饶几句,就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