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或许你应该更惊讶于我七年都没有搬家,”鹤见瞳推开车门,在转身关上车门前,她笑着对安室透挥挥手,“拜拜,明天见。”
安室透所有要说的话都随着关门声被隔绝在了车里。
明天啊。
鹤见瞳现在是没什么心情也没什么精力把自己收拾好迎接明天了。
她像扔尸体一样把自己丢到了床上。
“你还没换衣服!”系统吱哇乱叫。
“明天再说。”鹤见瞳一巴掌把飞在半空中的系统糊了下来,事实上她眼皮沉的擡不起来,骨头缝里都泛着疼。
站在玄关的时候,她还质疑了一秒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把卧室放在一楼,没直接睡在客厅已经算是她意志坚定了。
所有的一切,明天再说吧。
安室透推开家门,白色的小狗正蹲在玄关处等着他,看见他回来了,欢快地绕着他的腿转了几圈,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等了我多久?”安室透揉了揉它的头,把它抱起来,看它还伸着脑袋往自己身后看,安室透叹了口气,点了下小狗的鼻子,“她可不会跟我回来。”
这一天好像是过了一个星期一样漫长,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讨论出给小狗起的名字,或许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安室透开了瓶酒抱着狗在书桌前坐下,他的酒柜里只有威士忌,或许该添些新的了。
电脑屏幕亮了一夜。
这是鹤见瞳这一个月来睡得最沉的一次了。
她翻了个身,把头发从被子里解救出来,顺势从床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
“醒了?”系统站在她面前歪着脑袋问。
“还想睡……”鹤见瞳打了个哈欠,“怎么睡不醒——”
“先吃点东西再睡。”不监督她,她真的会这么放任自己。
鹤见瞳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她懒,她不想动,但是清醒之后就觉得怎么待着都别扭:“我先去洗澡。”
“诶!”系统被关在门外喊,“你别晕里面,别锁门!”
事实证明,鹤见瞳对自己身体的判断还是比较准确的,但是当她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听见窗户边上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时,她真的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虽然对这个情况,她有自己的判断,但她还是先看了一眼监控才去拉开窗帘,她震撼地看着扒在窗外正锲而不舍地敲着玻璃的男人:“你还真是演都不演一下了,要干什么?”
“你不给我开门。”天知道安室透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
“首先我在洗澡,”鹤见瞳脸上满是困惑,“其次我没有非得要给你开门的义务吧?”
“的确没有,但我是来送午餐的。”安室透脚踩在窗户外不到半掌宽的台子外面,虽然只是二楼,但是看着也让人捏一把汗,他一边说着,举起手中的餐盒晃了晃。
又是这招。
但是管用。
鹤见瞳打开窗户,接过食盒:“你可以走了。”
不是来送饭的嘛,饭到了,人就可以走了。
安室透脸上浮现出笑容,不装了是吧。
“半成品。”他说道。
“你这样真的会让我怀疑,要是你第一次登门的时候我没给你开门,你会偷偷潜进来。”鹤见瞳无奈地从窗户前让开,让安室透翻进来。
“不用怀疑,”安室透朝她眨了眨眼,“一定会的。”
“……没在夸你!”
安室透又把盒子接了过来:“我去给你做饭。”
“……其实以咱们两家的距离,就算是做好了拿过来应该也不会影响口感吧?”
安室透笑眯眯的,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欠打:“怕你把我赶出去。”
她还真的想把他赶出去来着。
鹤见瞳朝他回了一个非常生硬的笑:“怎么会呢,不过说真的,现在这个情况我应该是可以报警的吧?”
“你的确有这个权力,但是……”安室透看见鹤见瞳举起手机,比了个“耶”。
鹤见瞳编辑了一条短信,附带上照片,找出伊达航的联系方式:“伊达警官,救命。”
她当然没想真的发,就是故意吓他一下。
要是因为这事把班长叫过来……
这个场面安室透不敢想象。
他连忙告饶:“我错了,我不该不依不饶。”
鹤见瞳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波本大人,虽然咱们都是法外狂徒,但是稍微演一下可以吗?”
“一定。”安室透点头。
“一言为定?”
安室透伸手在鹤见瞳擡起的手上拍了一下:“一言为定。”
鹤见瞳倚着桌子叹了口气,虽然她没生气,但是在这家伙得寸进尺之前,她必须得把话说明白了,他们互相掀了马甲,不等于安室透可以做任何事情了,鹤见瞳可不想从家中的某个角落里翻出窃听器,怪麻烦的。
俩人说话的时候,系统拍着翅膀落在了鹤见瞳的手机旁,扭着屁股,坐了上去。
“你在干什么?”鹤见瞳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她把系统拎起来,看见手机界面闭了闭眼。
安室透从她的动作里也感受到了什么:“不会是……”
鹤见瞳转身干笑:“发出去了呢。”
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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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目移)我不是故意的(吹口哨)
第78章 来,笑一个
“幸亏我是在休假,”伊达航双手交叉叠在胸前,他站在客厅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的两人,“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鹤见瞳抱着膝盖团在沙发里不出声。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放弃和她沟通,伊达航瞪着自己的同期,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逮捕自己同期的可能,他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一向好脾气的人气成这样?
安室透没先回答伊达航的话,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喝果汁的两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是拆弹警官?”
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跟着伊达航一起来啊?
“他们在我家聚会。”伊达航解释,这么大的热闹,这俩人当然是一定要来看看的。
“安室君,擅闯民宅是违法行为,就算你是侦探,也要遵守《侦探法》的规定。”萩原研二轻咳了一下,正色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室透憋屈的闭上了嘴,谁能想到鹤见瞳一个组织成员,面对这种事第一反应居然是她可以报警,就算她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直很“遵纪守法”,丝毫没有负担非常自然地想到了这一点,还是很令人惊讶的。
算了,直说吧。
安室透就是想到如果自己被拷进警视厅之后自己这几个混蛋同期能笑多久之后,平静地慌了。
从逻辑来讲伊达航作为他和鹤见瞳共同认识的警察,她找他没有任何问题,误打误撞的结果就是,现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应该能笑一年。
“现在说我没有是不是听上去很像狡辩?”安室透干巴巴地问道。
伊达航沉重点头:“是这样的安室君。”
他一边说这话的时候一边努力给安室透使眼色——你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去道歉!
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期,相反,伊达航是太相信安室透在想要达成某个目标的时候会采取各种手段了,所以,伊达航不得不承认,很大概率就是安室透的错,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他玩脱了。
安室透朝安坐在沙发上的俩人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松田阵平正在试图用杯子遮挡脸上的幸灾乐祸。
他该怎么解释这个情况呢?
安室透头疼,他难道要说其实鹤见瞳是在故意吓唬他,是她的鹦鹉一屁股坐出了这条短信吗?
听起来更像是狡辩了。
最后还是伊达航无奈地接下了他的求救信号,他看着鹤见瞳:“鹤见小姐,您想怎么处理呢?”
“我?”
要是让鹤见瞳来说,她的确是没真的想发这条报警短信,但是系统把它发出去的时候,鹤见瞳也真的有点痛快,而且安室透也不能和一只鹦鹉记仇。
但是要是真的让安室透被抓进警视厅也稍微有点过了。
鹤见瞳深思。
可能是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危险的想法,安室透非常自然地坐到了鹤见瞳旁边的地毯上,像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一样趴在她手边的扶手上,用他那裹了蜜糖般的嗓子撒娇求饶:“小瞳——”
“嘶——”
鹤见瞳震惊了,其余三人也看傻了,伊达航他们是因为他们几乎完全没接触过安室透的这一面,很显然警校的课程不包括色.诱这一项。
鹤见瞳则是惊讶于她以为安室透在他的好友面前是有包袱的,况且昨晚分别的时候,他明明还知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来对待他们二人之间骤然改变的关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