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但是——
  安室透眯了下眼,他不确定贵腐有没有看着自己,要是被贵腐看见,那才是真的麻烦。
  灯光又一闪,突然熄灭。
  “灯到底怎么回事?”有人在黑暗中高声大喊。
  “在原地,不要动!”是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的声音。
  这次宾客们没有第一次那么冷静了,黑了一次,死了一个人,他们不知道这次灯光再亮起,会不会又有人倒下去。
  所以哪怕他们是自持身份的大人物,这时也难以维持住形象了。
  安室透摸着黑借着机会朝门口走去,也正是此时,黑暗中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谁?
  安室透一震,向着肩膀上的那只手抓去。
  骨架偏窄,更像是女性的手。
  安室透拉着这只手往前一拽,鹤见瞳不受控制地朝安室透的背砸过去,发出一声闷哼,她顺着安室透的力朝边上一翻,整个人撞进了安室透怀里。
  安室透一低头,一股夹杂着花香和果香的酒味充斥了他的呼吸。
  “贵腐?”安室透低声问道。
  被他扣住的人没有回答,手肘朝安室透的胸口狠狠一顶,直接给安室透顶得弯了腰,岔了气,另一只手目标明确地钻到他的西装外套底下,在他的腰上摸了一圈,安室透腰间一松,他的枪带被解开了。
  下一秒,安室透的手臂被人用拳在胳膊上狠狠砸了一下,一阵酸麻从肩膀向手蔓延,安室透的手不受控制地松了,抓住的那只手也缩了回去,等他恢复知觉的时候,也只能抓到空落落的一把空气了。
  几分钟前刚刚发生了类似的事,这次警察和工作人员反应也很快,没由着系统硬断电。
  恢复照明的时候,安室透只看见一个飞速离开的黑色影子。
  他按着胸口倒吸着气,他差点被那一下捣吐了,要是贵腐下手再狠一点,能直接把他的胃打出血,刚刚那几下,他大概能感觉出来,贵腐学得很杂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算很精通,也不算是野路子。
  让安室透更耿耿于怀的,是他觉得贵腐的身形有点熟悉,可一时也想不到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先暂且不管她。
  贵腐顺东西的手法可比她的身手好。
  安室透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外面的西服直接被扯开了,衬衣也被压出了褶皱,扣子还掉了一颗,看起来很像是被非礼了一遍,幸好没被别人看见。
  鹤见瞳低着头,贴着墙隐在黑暗里,她绕过人群,回到了留好的房间里才彻底放松下来,揉着肩膀龇牙咧嘴。
  好疼。
  她一边用药揉着伤处,一边脑子不合时宜地想起刚刚和安室透短暂地交手。
  果然还是比他差一点,有点不甘心,短短几秒,鹤见瞳已经给自己又定下了一个新的训练计划。
  前段时间伤还没好利落,再加上又想偷懒,所以荒废了几天训练,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再懒,真的吃了亏感受到了危机感也是不会一直懈怠下去的。
  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但是,鹤见瞳撚了撚手指,西装下面塞不下那么多东西,安室透没穿防弹衣,她的手指上好像还依稀有着安室透腰间的触感。
  “他身材真好啊。”
  系统露出了半月眼:“这是哪来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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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星登志夫是贝克街的亡灵里的角色,就是那个踢足球被弘树借了身份的熊孩子的爷爷
  第48章 碟中谍?
  鹤见瞳摩挲着手指。
  好吧,她承认她早就发现了安室透一直在相处时将他们的关系往暧昧的方向引,她不拒绝的原因除了她的确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安室透以外……
  还有一点,她的确是不想拒绝。
  她一直很喜欢安室透,这是没有办法掩盖的,这个男人也一向会顺着竿往上爬,说完全不生气,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刚刚趁乱给他的那一肘里也的确是带了点个人恩怨的。
  以她的臂力,虽然是收敛着不至于把他打成胃出血,但这十天半个月让他每次想起来贵腐这个代号就胃疼还是做得到的。
  鹤见瞳掏出个喷雾,将身上特意沾染的酒味驱散。
  她不能开口,一片漆黑中也没办法用手语交流,安室透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待,他闻出来了。
  鹤见瞳也当然不能在这方面翻车。
  系统看着商城里的变声器摇摇头,祂的推销计划又一次失败了。
  鹤见瞳搓搓系统的翅膀,给系统解释:“就算用了变声器,我说话的方式,断句、用词、语气……都是很难改变的,所以贝尔摩德厉害也是厉害在这里,她能够从言行举止完全模仿一个人,但是我没有刻意地训练过,,在安室透面前冒这个风险很不值当。”
  “所以?”系统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点东西。
  “所以我得给自己加一课,”鹤见瞳低头思索,“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不会那她就学,学习是在现阶段她能够做到的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之前是觉得用不上,她也确实经常做事提不起兴致,但下一次如果还这样,她也没这个脸再辩解了。
  “喂,gin,突发情况,让波本撤退吧……我解决不了,我可不会破案,”鹤见瞳站在窗边看着堵在门口的警车,“什么声音?警察,还有我把投影打开了……”
  *
  安室透凝视着自己的指尖发愣,他的手无力地张合了几下,像是在重温刚刚那一下的感觉。
  贵腐戴着手套,看不清她手真正的样子,但是安室透总觉得她的手握起来有点熟悉,安室透自认是个绅士,他没摸过几个女孩子的手,所以,其实目标很小了。
  真的是她吗?
  “安室君?”正和他讨论着案子呢,说到一半人就开始走神了,伊达航好奇地叫了他一声。
  安室透被伊达航一声唤回了神,他整理了神色,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借我用一下,伊达警官。”
  作为服务员,安室透当然不能带手机,最起码不能当着一堆人的面掏出手机,他看着手机的拨号界面,没翻电话簿,手指在上方虚空划了几下,才按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是我,安室透,”声音在他的喉咙里莫名地卡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往下说,“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边,鹤见瞳还没回答,安室透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呀哈哈~”
  他满心复杂的情绪一凝,把差点被鹤见瞳打散的状态又找回来。
  “你在家里打游戏?”
  听到答案,安室透的表情好了一点:“我没事,就是今天在打工的地方看到一道甜品,问你想不想吃,我学了做给你……”
  又说了两分钟,安室透挂断通话把手机递还给伊达航,他伸出手伊达航却没有立刻接,安室透晃晃悬在半空的手,面带疑问地看向伊达航。
  他心情复杂,伊达航也一样复杂,他怀揣着既八卦又担心的心情把手机揣回口袋里,顾忌着安室透的任务又没办法问,只能把疑问咽回肚子里。
  安室透知道伊达航好奇,但现在实在不是能解释的场合,他心里也依旧很乱。
  要是一个电话就能打消他心中的疑虑,那他就不是降谷零了。
  “安室哥哥。”柯南查看完现场想找全场唯一一个他知道能和他说到一块去的人讨论案件,走过来却看见安室透的心思好像没在案子上。
  失态。
  今天真的失态。
  安室透飞速反思了一秒。
  电话打出去的时候,安室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慌了,他真的不希望贵腐真的是鹤见瞳,他宁愿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白费,也不希望鹤见瞳真的和组织有关系。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想法,安室透自己都觉得可笑,什么时候他也居然会这么意气用事了。
  但是感情归感情,安室透压下心里的情愫,强迫自己从理性方向去思考。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鹤见瞳就出现在组织的任务点附近,后来在多罗碧加,她又一次出现在任务点。
  那时候安室透想不通如果她是组织的人,那她的作用是什么。
  如果她是贵腐就能解释通了,她给琴酒带了需要的东西,再将后续处理干净,甚至他搞不明白的那一次公安被袭击也可以得到解释,没准就在附近,组织杀了个人,那些尸体被她处理地一干二净,所以公安没查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带着这个等式往里套都是通顺合理的,但是带着答案看问题也往往会陷入某种无趣。
  至少让安室透觉得宽慰的地方是,就算鹤见瞳真的是贵腐,两个可能是从她手里逃过一一命的公安,是不是也意味着她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安室透不知道,他甚至不清楚他现在的想法到底是理智的判断,还是因为他对鹤见瞳有一层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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