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就是贵腐?”爱尔兰打量着她,他也让贵腐帮忙善过后,但也只是邮件交流,根本没在现实中见过她。
  而现在,其实也不算是见过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斗篷把她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别说是长相了,除了身高以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幸会,我是波本。”安室透脸上挂着甜腻的笑,他有听说过这个代号,当年景光自杀,他不得不将景光的尸体留在天台,事后他有打听过尸体一般会怎么处理,得到的答案就是,贵腐。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贵腐接触,但是她在组织的自由度非常高,除非是boss或朗姆,没人能强迫她接任何一个任务,再加上他是情报人员,一般也没有需要她处理的尸体,到现在三年了,也没找到机会见见这位清道夫。
  没想到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
  鹤见瞳感觉自己的斗篷快被安室透盯透了。
  她没有贝尔摩德高超的伪音技巧,手机也就只有一个不能当着安室透的面掏出来,要是她一开口不会被安室透听出来,她就去把琴酒的保时捷吃了。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忽视安室透的视线,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打起了手语。
  [rpg(反坦克火箭筒)不行。]
  第46章 他在追你?
  并不众所周知的是,手语并不是全球通用,在不同的国家或地区有着不同的表达方式,一些专有名词也并没有官方的译法,所以所有人都得等着鹤见瞳在慢慢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比划。
  她又在作什么妖?
  琴酒看着头疼,移开了眼,眼不见心不烦。
  “你又怎么了?”基安蒂满脸一言难尽,眼角的蝴蝶都变了形。
  她之前只是不爱说话,怎么这次还直接不说话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基安蒂没看懂。
  [今天不想说话。]鹤见瞳比划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基安蒂脑袋更晕了,“这次后勤是你?”
  鹤见瞳点了点头。
  是她就好,基安蒂看看贝尔摩德,还是觉得贵腐比较好,虽然这家伙总是会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但是她做后勤总是很可靠的。
  “什么都行吗?”爱尔兰摸着下巴思考,“我想要个手榴弹可以吗?”
  带进去不是问题,但是那个任务点是一间会所,是不是阵仗会太大一点?
  鹤见瞳觉得他是在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于是,她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比划道:[用用你的脑子,想死吗?]
  非常的不客气。
  要是让鹤见瞳说,她可能说不出口,但是让她用手语骂人她还是做得到的。
  手语并不是她在穿越之后学的,简单一点来说,永远都不要低估大学生为了志愿学时能做出的努力,后来她觉得这样省事,在家不想说话的时候就直接和父母用手语交流。
  所以其实她现在已经很收敛了,她是可以将手语打得像结印的。
  当然,她现在用的日本手语是现学的。
  爱尔兰看懂了鹤见瞳在说什么,他的确是故意嘴贱一下,没想到鹤见瞳一点面子都没给他。
  没办法,在鹤见瞳看来爱尔兰的面子不值钱,她是给别人留面子,但也不是谁都会顾忌的,别真的以为谁都能戳她一下。
  安室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出戏,贵腐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这点他是知道的,组织里怪胎多,秘密也多,大多数代号成员的嘴都很严,普通成员都未必听说过几个代号,更不要说知道他们的秘密。
  他费了很大力气打听到的唯一可靠的信息也不过是贵腐很可能是女性,信息的来源还是一个底层成员听见龙舌兰在背后骂“贵腐这个女人不讲信用”。
  看现在的情况,爱尔兰也没见过她,另外几个人倒是和她比较熟悉,安室透抱着肩站在一边,没有贸然地加入对话里,但是眼神却在基安蒂和贝尔摩德身上打转,基安蒂冲动,贝尔摩德只要能满足她的条件,从她嘴里得到情报也不是不可能。
  “身份我会帮你们准备好,”贝尔摩德不是第一次和鹤见瞳合作了,这套流程她很熟悉了,“需要用到的东西贵腐都会提前放进场地里。”
  “不是我质疑同伴的忠诚,”安室透依旧保持着笑容,“只是万一贵腐没能成功完成任务,那……”
  “那就交给基安蒂。”琴酒说道。
  基安蒂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鹤见瞳边上,闻言朝她身上一砸,勾着她的肩:“贵腐你懂的。”
  让她开枪吧,她好想杀人——
  鹤见瞳还没接话,琴酒眯着眼睛看了过来:“要是故意失败,就算是你也要受罚的。”
  鹤见瞳没有同事情地把基安蒂从自己身上抖了下来,往边上撤开一步,以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同流合污。
  “不讲义气。”基安蒂不爽地抱着枪往边上去不搭理鹤见瞳了。
  谢谢,她没有为了讲义气牵连自己的爱好。
  鹤见瞳用手指朝基安蒂比了个下跪的动作。
  “好了,”琴酒叫停了当前的混乱局面,说出了一句很有班味的话,“目前的安排就是这样,有什么要求邮件联系,现在大家各忙各的吧。”
  他原本是应该像往常那样斗志昂扬地说一句“行动”的,但是被基安蒂和鹤见瞳这么一搅,也没这个气氛了。
  干活吧。
  *
  眼瞅着安室透的马自达消失在视野里,鹤见瞳才把帽子放下来,下面还有一个口罩,她拉下口罩,喘了几口气,总算是把自己解放出来了。
  “瞧你憋的,”贝尔摩德笑盈盈地望着她,“这是图什么呢?”
  鹤见瞳用手扇风,试图给自己热红的脸降温。
  他们正坐在琴酒的保时捷里,很显然,不能指望一个古董老爷车里有空调,她只觉得自己刚刚差点被热晕。
  系统也从她的衣服里钻出来,翅膀一展,摊在她的膝盖上。
  “我不想让波本认出我。”鹤见瞳给琴酒和贝尔摩德解释自己刚刚为什么要用手语。
  贝尔摩德兴致来了:“你和波本见过了?”
  鹤见瞳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他现在是我的邻居。”
  前方飘过来一个来自伏特加的:“啊?”
  贝尔摩德定睛看了鹤见瞳一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总之鹤见瞳只看见贝尔摩德勾了勾嘴角,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语气说道:“他在追你。”
  “……没有的事,贝尔摩德。”鹤见瞳立刻否认。
  只有这么一句话,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对他也有兴趣?恋爱游戏,我明白。”贝尔摩德了然道。
  不,你不明白。
  鹤见瞳刚想解释,就听见贝尔摩德说:“我会帮你圆过去的。”
  “什么?”
  “如果他来找我打听贵腐的话,”贝尔摩德朝鹤见瞳风情万种地眨了下眼睛,“给他一点错误信息,让我们的情报专家也跌次跟头,爱情面前,众生平等啊。”
  那可太好了。
  没说出口的话被鹤见瞳当机立断地咽了回去,这可能是她改口改得最快的一次,连她脸上的表情都郑重了很多:“感谢。”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
  别怪她没什么同事情,她和波本顶多是一起花公款的交情,她可不会为此放弃一个看他笑话的大好机会,谁能想到他还有被个小姑娘糊弄的团团转的一天呢。
  在贝尔摩德看来,基安蒂和贵腐就是组织里最好理解的两种人,基安蒂脑子简单,她就像那种超级英雄片里非常纯粹的坏蛋,贵腐是基本上什么都写在脸上,做事全是出于本心,含蓄着说这种人是心思单纯。
  至少跟她相处的时候不会感觉很累,所以贝尔摩德有时候很喜欢逗她一下,她也大概能明白波本到底为什么对她感兴趣。
  至于听了整场对话的琴酒,他并不在乎身边的同事们又在玩什么游戏,只要不背叛组织,随便他们做什么,他也不是贵腐的领导,不用听她的汇报。
  “说起来你打算怎么混进去?”贝尔摩德打探道,她有生日会的邀请函,鹤见瞳可没有。
  “我有我的办法,就算会所被包下了,里面也还是有其他客人的。”
  准确来讲,警视厅副总监诸星登志夫举办生日会的地方是一间私人会所,诸星登志夫面子再大也只是包下了几个厅,比他尊贵的客人有的是,老板不可能不让别人进,更别提会所里有常年留给老客户的包间,说是检查严格,但其实也不是整个会所,更别提鹤见瞳还有一堆系统的奇妙小道具可以帮忙。
  只是让她有点为难的是,组织这次两个要杀的目标里有一个是组织的叛徒,另外一个是要给组织的人腾地方的,全都杀了,总是有点可惜的。
  还有浅原丈,上次贝尔摩德给她的回复也是浅原丈并不是组织的人,所以当年她看见浅原丈和组织的人在一起的真相,真的是她想象的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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