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着制服的男人脸上开朗的笑直接闯进了鹤见瞳的眼睛里。
“他是警察?”系统焦急地在相册周围打转,“琴酒发现了吗?”
口罩下,鹤见瞳的嘴唇紧紧抿了一下,拿起相册一页一页翻过去。
将它翻出来的人显然没什么耐心,有一张内页被扯开了一个豁口,显然里面的东西是被人拿走了,鹤见瞳无从得知那张缺失的照片上的内容,可能是死者和朋友或者亲人的合照,自从它被发现开始就变成了催命符。
鹤见瞳犹豫了几秒,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
不等系统问出来,鹤见瞳就抢先一步回答:“管不了,除了伏特加和琴酒,就只有我知道他暴露了,去警告他们不等于是告诉琴酒我有问题?”
“管不了,”她低声重复。
把相册放回书架,鹤见瞳扛起水枪,对准天花板。
血水被冲刷下来,从地板的缝隙中往下渗,如果不是有系统的神奇道具烘干机,这么折腾一番下来是不可能收拾的完全看不出痕迹的,更没有办法在几个小时内就完成。
接下来的工作就很日常,鹤见瞳拿着紫光灯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遗落的痕迹也没再发现新的线索,等她将裹尸袋丢进皮卡的后备箱时,已经是凌晨了。
她的后备箱绑定了从系统商店兑换的空间,塞进去的东西都会被系统回收,就是需要时间,现在经过几次升级,空间大概就是后备箱这么大,回收一具尸体需要十分钟。
每次她都是这么处理尸体的,反正组织杀死的这些人,除了她没人能替他们收殓。
上车之后,她没立刻开车走,而是按照习惯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会眼睛,清清脑子里的记忆,就是这么一闭眼,闭出了问题。
连一只猫都没有的街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从头黑到脚的人影,像闪现一样,从后车门钻进了她的车里。
还没等鹤见瞳说话,一把枪已经从后座伸了过来。
“别叫,往前开。”
“叽——”激动之下,系统挤出一句鸡叫。
鹤见瞳认真地思考了一秒,如果从东京常见小黑的平均战力来看,她觉得自己还是打得过的,哪怕对方有枪。
正想着是夺枪还是意思意思敷衍一下开一段路,鹤见瞳就听到大概就是隔壁街的距离,隐约有警笛声传来,听起来似乎还在变近。
不用等后座那位黑大哥再说什么,车已经先一步飙了出去,不仅是车上这位,她的后备箱同样经不起查。
几个打探的句式在嘴边绕了几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自打车启动之后,后排就跟没有人一样,要不是那把枪还在威胁着自己,鹤见瞳险些要以为这人要和来时一样又闪现走了。
说起来,他声音还挺好听的,感觉也很年轻,鹤见瞳握着方向盘,她总是喜欢乱想,大脑几乎没有一刻是休息的。
系统不敢出声,只是蹦来蹦去。
鹤见瞳扭头看了祂一眼,正好瞥了到了街口的转弯镜。
“看路!”后座那人喊道。
鹤见瞳急忙回神,车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头堪堪擦过十字路口的墙面,她来不及为自己撞飞的后视镜哀悼,反应过来时后背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透,却不是为了险些发生的车祸。
鹤见瞳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画面,就是那么巧,转弯镜反射到了后座。
仅一眼,她就认出了被用来威胁自己的那把枪,hk p7m8。
以及在黑暗中的那只手,黑皮,令人绝望的黑皮。
众所周知,当你生活在柯学世界的东京时遇到黑皮时大概率只有这几种可能:他是安室透;是服部平次或京极真;以及扮成前三个人之一的怪盗基德。
现在这个情况后三个人完全没可能,再结合配枪,是哪位神仙在后面坐着已经是显而易见。
鹤见瞳吸吸鼻子,努力嗅嗅空气中有没有血腥味,她更想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奇不奇怪。
有没有可能,也许、大概,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就是一个有钱有门路搞了一把h&kp7m8的东京人。
很有可能对吧!
肯定不是那个公安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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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酒厂员工想报警
“呵。”自欺欺人到这种程度,鹤见瞳都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能感觉到后座缓缓冒出了一个“?”,很合理,坐着车,司机疑似疯了,谁都会好奇一下的。
“你——”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不管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被一直没有挂断的通信打断了。
“没事,差点撞到墙。”听到对面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回答道,“知道了,朗姆。”
啪嗒——
这是鹤见瞳心碎的声音。
完、蛋、了!
一时间她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要不要干脆告诉降谷零她也是组织的人,毕竟他一看就是在做组织的任务,他是公安又不是fbi,不至于碰到个组织代号成员就要抓起来……吧?
想想就很不靠谱,鹤见瞳几乎是两眼一黑,她的身份做的太实了,基本上是她当面和琴酒说自己是卧底,琴酒都只会问她是不是疯了,而不是用枪让她大脑放空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和降谷零说自己是酒厂的人但一心向往光明,她都觉得自己在说笑话。
黑暗中,终于不用再给朗姆演戏的降谷零轻轻舒了一口气,在开口时带了一点安抚的意味:“下个路口左拐,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话音落下,降谷零却发现这姑娘好像更僵硬了一点,独身女性碰到这种事,恐怕是说什么都无法安心的。
降谷零也歇了再跟她说几句话的心思,他也是怕她太紧张真的撞到墙上,才想着安慰一下,没想到反而让她更慌了。
看她坐的姿势,比警察学校那群同学还笔直僵硬。
各种高情商话术鹤见瞳回想了个遍,也反复打了好几句草稿,她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试图找到某位黑皮帅哥的影子,手心冒出的汗打湿了手套,她觉得最起码她得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遇上这一遭。
然而犹豫了半天,她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嗯。”
鹤见瞳:“…………”
降谷零:“?”
降谷零早就从后视镜看出了鹤见瞳的欲言又止,几次往后瞥,但又不说话,他耐心地等了快两分钟,没想到就等到这么一句话。
换做是他的那些下属,降谷零大可以让他们有话直说,然而现在是一个被卷进来的普通人,他倒是也没那么好奇。
鹤见瞳现在只想一头撞死在车上,她还不如不回应,现在车内的气氛比她没出声时还尴尬。
又路过一个路口,降谷零估摸着时间及时叫停。
一只手虚按在鹤见瞳脑后,将她往前推。
“诶?”
“闭眼。”降谷零朝驾驶位探过身,离她差不多二十公分的距离便礼貌地停下,飞速打量着她的侧脸。
一个、两个……右耳打了五个耳洞吗?
想想就很痛,降谷零在心里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鹤见瞳几乎是像个木头一样被按趴在方向盘上,她一向对视线敏感,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降谷零那存在感超级强的目光。
她想报警。
不开玩笑,如果降谷零真的发现了什么,那还不如她抢先自首,没准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她真的不太想和红方这群人玩心机,这也是她穿越过来七年多,几乎没和任何一个原着红方打过交道的原因之一。
而且打不过。
她坦白了,摆烂了。
就算是降谷零也想不到,短短十几秒,鹤见瞳就有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承认他有故意吓唬她的目的在。
不为别的,日本凌晨的街头并不安全,不管是出来玩还是工作,女性独自一人还是应该提高点警惕,就像她之前那样,不留意周围环境也不锁车门,要是真换了一个有歹念的人,岂不危险。
再这么盯着一位女性就是冒犯了,他移开目光,扫到了努力假装自己是一个玩具的鹦鹉系统。
临下车前,降谷零又故意用枪戳了鹤见瞳一下吓唬她:“数到四十再睁眼。”
出于保险,一分钟之后鹤见瞳才擡起头。
系统正站在后视镜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丢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我说的不是这个,”系统摇头否认,“摸摸你的脸和耳朵,特!别!红!希望他没发现。”
鹤见瞳闻言擡手碰了碰耳朵,烫的惊人。
“不就是个帅哥吗?”系统恨铁不成钢,“你见得还少吗?”
鹤见瞳懊恼道:“我就是紧张,而且、而且,他是我推。”
系统:“……”
系统怜悯地拍拍她的头。
是可以入选年度尴尬事件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