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要不是拉姆斯那个蠢货太早被踢出欧洲分部,他也不会把主意打到爱尔兰身上。希望爱尔兰别像他的养父那样不识时务……但对皮斯克的秘密,他又了解多少呢?
  第293章
  [晶子,
  最近还好吗?
  医生的工作很忙吧?但再忙也请保重自己,你的病人一定比谁都真心祝福你的健康。
  盂犠
  上次和你的通信,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大概要很久以后才意识到,发生在我身上的问题。我总是容易被别人的看法所影响,似乎我人生中的每一次选择,都是这样过来的。现在我再回忆过去,会忍不住怀疑,这真是我的选择吗?这真是我想做的事吗?
  你告诉我,人的记忆是可以骗人的。最近我忽然有了这样的觉悟:我可能一直在骗我自己。因为我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会放弃函授课程?
  我能记得那时一直鼓励我读书并且给予我支持的中学同学顺子,因为工作调动出国了,后来渐渐失去了联系。我也记得同样是在那段时间,我怀了瑛祐。看着我曾经写下的日记,因为怀了瑛祐就放弃了读书这样的决定,真的是我的决定吗?
  结婚那会儿也是,我是想过结婚后有了稳定的家庭,或许我就可以继续读书了。可是结婚后,我却再也没有了这样的念头,更没向我的丈夫提出过这个想法。我明明知道的,如果我说出来,他不会拒绝,他有认真把我当作他的责任。可是我又为什么我没有尝试过呢?是不想他为难吗?我过去的日记没有告诉我。刚结婚那会儿,我连日记都很少记录。
  这样的疑问一个个冒出来,在我脑子里转悠,怎么都停不下来。可是我分不清楚,哪些是我的想法,哪些是受到别人的影响。
  写到这里,我心里惭愧得无地自容。到了我这个年纪,怎么能跟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连身前身后的路都看不清呢?
  你说得对,晶子,人不能稀里糊涂地活一辈子。所以我厚着脸皮向你提出一个冒昧的请求,能否同你见面谈谈呢?
  你在上一封来信中提到了“依恋型人格障碍”这个病症,希望我没写错这个名词。我觉得也许你是对的,它可能真的同我有关。所以我迫切地想要同你见面,我相信只有见面了,才能解开这个疑问。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愿意接受治疗。
  写完这份信,我的心情平静多了。窗外面寒风习习,但照到桌子上的阳光依旧很明媚。不过最近几天特别冷,周围感冒的人变多了,请务必多加注意啊。
  等待你答复的日花]
  ……
  这是一封信,但只是复印件。
  复印纸张上的三道折痕看起来还很新,实际上它被打开了不止一次,但每次都被小心翼翼地叠回原样。
  水无怜奈又一次将它折好,放回收纳用的塑封夹,动作始终很轻柔。
  新出千晶交给她的与母亲通信件,数量并不多,她也在拿到它们后看过好几遍。但她再度拿出来阅读,是为了更好地记住每个细节,因为之后她可能很长时间没机会重温这些东西。她已经在银行开设了保险柜,用以专门放置母亲的遗物,今天就是去把信件先行存放进去。
  等到母亲的日记本和相册找回来,它们也会被送到保险柜同信件放在一起。她会给父亲发去密码,倘若他想,随时可以过来看。
  现在只希望拿走它们的“小偷”在发现拿错东西后,不会仔细去看里面的照片和日记内容。虽说局里有专人检查过,里面没有泄露她和父亲的身份信息,就像“水无怜奈”一样,父亲加入组织也有其他身份伪装。但她并不是没有担心过字里行间的一些蛛丝马迹,万一落在有心人眼里有平生风险的可能。
  所以她急需解决的第二个问题,就是那位让她感觉不再那么可信赖的森村警官。
  等到安置好母亲信件的水无怜奈走出银行大门,立刻在路边寻了个位置僻静的角落,拨通了森村克幸的电话。
  十分钟后,挂上电话的森村克幸,神情古怪地看向面前有着一头浅金棕色头发的白人男子,问:“那么,你还需要用我这张脸去和一个漂亮女记者约会吗?”
  全程旁听完通话内容的爱尔兰威士忌,对他这种轻佻的措辞无动于衷,只是冷漠而简短地说:“不,你去赴约。”但却并没有说理由。
  森村克幸粗犷的眉梢挑起,“那你呢?”
  爱尔兰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不知道对你来说更安全。”
  森村克幸咂咂嘴,没好气地道:“我不管你们在搞什么,最好适可而止。我的前途要是受到影响,对你们也没好处吧?”
  “我很快就走,你可以接着回去当你的警察。”爱尔兰平静地回答他。
  “呵呵,别误会,我只是有点担心时间长了,你假扮我的事会被人察觉。”或许是对方的态度让心头隐约的不安得到了安抚,森村克幸的神情又变得友善起来。像是想要弥补方才那点显露于外的不满,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又道:“话说回来,你们的化妆技术真是太厉害了!当时看你用我的脸站在面前,我可是被吓了一跳,真的跟照镜子一样神奇。”
  那可不是什么“化妆技术”,爱尔兰抬了抬眼皮,心想,那是专门度身定制的人皮面具,完全手工制作,成本昂贵。他虽然也会简单的化妆技巧修改面容特征用以伪装不同身份,但完全以假乱真的易容就不是他能掌握的技术了,依靠的全是仿真人皮面具这种事先精心制作的工具。
  这样的面具在他的养父那里还有好几张,都是根据现实中的真人特征复刻的面容。这些人和森村克幸一样是皮斯克发展的人脉,常年保持着比较密切的合作关系。
  所以爱尔兰这趟假扮森村克幸尽管突然,却十分顺利。因为和面具一同保存的还有森村克幸的详细信息,包括较为明显的言辞习惯、动作体态、在警察内部的人际关系等,方便他能用最短时间了解这个人的行为特征。
  其实皮斯克提到过,森村克幸的身高体形和他相近,才是皮斯克当初主动与这位警官搭上关系的缘由之一。
  这些他的养父都不曾隐瞒他,爱尔兰也清楚其中未雨绸缪的潜在意图,不过被选中的当事人就没必要知道了。
  想到了这里,爱尔兰没浪费时间回应他刻意的寒暄,只是说:“若是枡山宪三的案件审理有什么变卦,记得告诉我。”
  第294章
  “我明白。放心,枡山先生不会有事的。”森村克幸的语气端正了两分,毕竟这些年从那位老先生手里拿了不少好处,他也不想就这么失去如此大方的“合作者”。
  对于枡山宪三牵扯的案子,他其实没那么担心。二课的参事官正在和公安部那边交涉,显然他们课长也不满意公安部的人随意插手他们工作的做派。不过这种事就不方便提前给对面的外国人透口风了,说到底这些年同他往来的是枡山宪三,对这位所谓的“爱尔兰”先生他并不熟悉。
  等看着爱尔兰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窗外的视野,森村克幸才慢条斯理地喝完剩下的咖啡,驾车回到了警视厅。
  走廊上,一名黑发卷曲的年轻警察与他不期而遇,非常自来熟地同他打招呼:
  “森村前辈。”
  森村克幸停下脚步,他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你是……”
  “我是松田啊,您记得吗?”年轻警察笑起来有点痞气,却并不令人反感。
  森村克幸的脑子里自动浮现了“松田阵平”这个名字。他想起来了,那个像拍电影一样在东都塔上神奇地被怪盗基德所救,在高空/爆/炸/中大难不死的警察,整个警视厅夏天明星人物——更重要的是,他也想起公交车劫持案里,爆/炸/物/处/理/班的出警名单同样有这个名字。
  “是你啊。”森村克幸迅速换上亲切的社交面孔,看了看他身后走廊的方向,随口问:“怎么,那起案子有什么新消息么?”
  “暂时还没有,”松田阵平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第一化学科的鉴定要排队,听说最快也得到明天才能出结果。”
  第一化学科隶属警视厅的科学搜查研究所,主要负责火药、爆/炸/物/品、气体事故等类别的鉴定。临近年底,似乎连罪犯都有年前刷业绩的毛病,最近人为犯罪和人为犯罪中发生的意外有点多,鉴识课和科搜所更是忙得把咖啡当水喝。有心打听消息的松田阵平看到同僚们个个仿若灵魂出窍的状态,实在没好意思再多打扰。
  “看来只能从嫌疑人那边突破了。”森村克幸看了眼时间,下午他还要参加对文田三四郎的审讯。不过这次他只要到场旁听就行,主要负责审问的是搜查一课的同僚。
  “对了,森村前辈的打火机一直没找到吗?”松田阵平随口问。
  森村克幸愣了一下,随即含糊地应道:“没找到,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当时现场比较混乱没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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