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更何况他还被角名伦太郎和赤木路成的拦防体系不动声色的诱导着浪费了更多的体力,用于助跑、起跳、扣球。
  北信介站在狐森司身边,听狐森司分析赛场局势。
  “嗯……如果是我的话,也会选择以牛岛前辈为突破口,毕竟牛岛前辈对白鸟泽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狐森司在意识到北学长就站在他身边,认真听他的赛场分析时,不自觉的说了更多:
  “但我觉得,牛岛前辈应该不是那种会完全受困于体力限制的王牌,体力只能限制住他一部分的力量。”
  狐森司曾在全国大赛上,被牛岛若利砸了几十次。
  和白鸟泽打过比赛的队伍都知道,白鸟泽是一支完全以牛岛若利为核心的队伍,队内选手几乎都是鹫匠教练按照牛岛的能力特质为他量身配备的。
  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白鸟泽可以换下任何一个人,却绝不会换下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也用实力证明了,他值得倾斜所有资源去培养。
  这样的一个王牌明晃晃的摆在白鸟泽,任谁来了都能得出“只要击溃牛岛若利,就能打败白鸟泽”的结论。
  狐森司也不例外,他在国二时那次全国大赛的半决赛上,拼命的试图用拦网抵挡牛岛若利的攻势。
  “我当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和牛岛打消耗战。只要我们将白鸟泽的核心拖垮,胜利就触手可及。”
  北信介微微侧头,看着表情有些淡漠的狐森,慢慢出声:“你们失败了。”
  狐森司轻轻点头,没有故作轻松,也没有愤恨得咬牙切齿,以一种很平常但又有点遗憾的语气说道:
  “战术正确,但执行起来的难度远超我们想象。”
  首先,牛岛若利的体力虽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这人的体格确实天生优越,想要消耗牛岛若利,野狐这边就得付出双倍的努力。
  狐森司无奈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消耗谁。”
  在体格上,野狐的选手可没有和牛岛若利正面拼消耗的资本。
  “输掉第一局后,我提出以团队的力量消耗牛岛前辈的计划——单对单耗不过牛岛前辈,六对一总能耗得过。”
  六个人平摊压力,肯定要比一个人抗压坚持的时间更长。
  狐森司话音刚落,已经轮到他的前排轮次,他要上场了。
  他压下了莫名的倾诉欲,小跑着上场,和赤木学长击掌。
  在一旁同样听得专注的大耳练下意识对着狐森的背影问了句:“然后呢?”
  狐森司没有停住脚步,也没有回答。
  然后呢?当然是输了比赛。
  在四号位站定,狐森司盯着对面的牛岛若利,沉默。
  不知道这家伙扣碎了多少人的排球梦。
  不知道这家伙又成了多少人的王牌梦。
  但狐森司觉得,渴望成为牛岛的人,憧憬这份强大的人,一定比讨厌牛岛的人要多得多。
  “我还是想打败你。”狐森司叹息般说道,“谁让你是这个时代的标志杆呢。”
  牛岛若利无声的思考片刻,开口:“你是在夸赞我吗?谢谢。”
  狐森司脸一黑。
  牛岛是天然黑吧?绝对是天然黑吧!
  于是狐森司的拦网又多了几分凶悍的火气,每一次都牢牢的挡在牛岛若利的面前,像是一面无法摆脱的全自动追踪盾牌。
  不到位的一传、不够精准的二传,总会有一些机会,让牛岛若利这样不挑球的王牌也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第三场练习赛,两队打得十分焦灼,最终白鸟泽险胜一筹,2:1获胜。
  “就三球。”狐森司一脸郁闷,气得梆梆捶地板,“两场练习赛加起来,就拦死了三球!”
  软式拦网的次数比较多,牛岛若利和狐森司在前排对位时,几乎一大半的扣球都砸在狐森司的手臂上了。可想而知狐森司的拦网有多精准,而牛岛若利的力量又有多强大。
  角名伦太郎将冰凉的冷敷袋递给狐森司,淡声道:“你胳膊肿了。”
  死犟着要和牛岛的扣球硬碰硬的狐森司,久违的被人砸肿了手臂,肿得像两根胡萝卜似的。
  手也倒了大霉,被瞄着手指打了几次。幸亏他一向爱惜自己,绑了固定用的绷带,承担了一部分的支撑力,否则很有可能出现撕裂伤。
  狐森司接过角名递来的水瓶,回过神,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像是疑惑:“怎么肿成这样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连疼痛,也是在角名的提醒下才后知后觉的涌上来,钝钝的闷着疼。
  狐森司嘶了一声,总算想起来心疼自己了:“真疼。”
  角名伦太郎用拇指搓了搓手心中小真的头顶,突然道:“你刚刚没注意到胳膊肿了?”
  狐森司白他一眼,嘀咕道:“哪还有空管胳膊了……我觉得牛岛在第二场练习赛的第二局开始就有后继无力的迹象了,你觉得呢?”
  角名伦太郎放开被搓成炸毛小狐狸的小真,点点头:“他的体力条又不是无限长的,肯定会累。”
  宫侑托着下巴,一脸郁郁:“是啊,他好歹也是个人类,是人就会累!”
  语气到底还是有点不甘心。他们拼命拖到第二场第二局,牛岛若利才开始有明显颓势,可那时候的稻荷崎,状态绝对不会比牛岛若利好到哪里去。
  毕竟大家都是人类,都会累。
  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根本算不上制胜的战术。
  “最麻烦的果然还是左手扣球的别扭旋转。”
  “这个还好说吧,打到第一场第二局就开始逐渐适应了,我觉得牛岛最难对付的还是力量。”
  “不觉得高度也很麻烦吗?他对着我打了个超手进攻……超手啊!我感觉我的自尊心都碎成玻璃渣了!”
  “你们也别光盯着牛岛,那个天童……老天,他的拦网跟狐森的一样神出鬼没!”
  “都是预测拦网的行家,风格上有些相似也很正常。”
  “不不不,狐森的鬼是有逻辑有道理的鬼,天童的鬼是完全自由随心的鬼!”
  “……有什么区别?”
  “大概就是规则怪谈和无规则怪谈的区别吧……”
  “你的意思是,狐森需要触发条件才能刀人,天童不需要触发条件,想刀人就刀人?”
  “喂喂,别把我说得像无限流npc一样行吗……”
  “不,你是无限流boss。”
  “天童是无限流野图boss!”
  “……”
  角名伦太郎看着狐森生动开朗的神情,这家伙和队友聊着聊着,又忘了自己胳膊疼的事了。
  如果是小学时的狐森,会一边努力挤出微笑,一边小声碎碎骂,疼狠了还会偷偷踩他脚——狐森对疼痛的记忆,总是比其他美好的记忆更要深刻。
  国中时的狐森,大概是宫双子陪在他身边,帮他度过难挨的痛感,用热闹的宫双子大乱斗分散狐森的注意力。
  但高中的狐森,似乎已经不需要依靠外力来抵御疼痛了。
  热爱是治愈伤痛的良药。
  在狐森司的运动包里,一颗开花蛋躺在柔软干净的毛巾里,轻轻的动了两下,像是里面的孩子用头顶了顶壳。
  开花蛋努力了一会儿后,摆烂似的倒在毛巾上,一颗豆大的汗珠挂在蛋上。
  蛋蛋累倒.jpg
  小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一脚踹在了狐森司的脑门上。
  莫名其妙挨了一脚的狐森司:???
  “再努力点,笨蛋小司!”
  狐森司气笑了:“你神经啊!”
  小真:“还差最后一点啦!”
  狐森司抬手,没听懂小真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不影响他弹这倒霉孩子一个脑瓜崩:“今天不许吃布丁。”
  惯得这孩子一身坏脾气。
  小真一脸不可置信:“小司,你竟然对我的布丁下手!”
  狐森司挑眉:“我当然会对你的布丁下手。”
  收拾小孩当然要收拾他最在乎的地方。
  小真一脸郁闷的飞向角名的头顶:“角名,小司不给我吃布丁!”
  他自然而然的找角名告状,一副“你快说他啊”的态度,理直气壮的。
  角名伦太郎无奈道:“你倒是偷偷的告状啊……”
  如果眼神能杀人,小狐的眼刀都快要把他捅个对穿了。
  狐森司:你敢给他吃布丁??
  角名伦太郎:什么布丁?我没有布丁。
  狐森司满意的点点头。
  于是小真短暂的失去了他的布丁仙人。
  小真:你们两个一伙的!!
  角名伦太郎: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和你主人是一伙的。
  小真:哼,算你有眼光。
  稻荷崎众人一开始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练习赛,转头就发现狐森司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宫侑习以为常的摆摆手:“没事,他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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