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么新生的他要怎么办?”
她真切的生出担忧来。
“不知道。”医生很不负责的说,“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都稍微太早了一些,我并不清楚年轻他的选择,也不清楚年少时候的他。”
“我认识的都是卡厄斯兰那,而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救世主白厄。他无愧于救世主的名号,是真正的英雄。但是年少时候的他,我的确从未知晓。”
“……那么,你想要从我这儿获取什么样子的帮助呢?”
“将轮回的真相告诉每一个人吧,人总是要死的。他们会回归到你这一边吧,将真相告诉他们,将选择交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死亡的确是一切的终点,这是他们的终点。”
“那我们呢?我的同伴们呢?”塞纳托斯发问。
“他们在火种之中。无数为了轮回牺牲的人,无数成为泰坦的人……他们的一切都在传替的火种之中。你也会在火种之中,你愿意帮助他们吗?”
医生对她真切的说,“你是真正经历过一重轮回的人,你更加清楚我所说言语的真实与否。”
“一切苦难的源头,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塞纳托斯发问,“我需要清楚这个。”
“来古士。”医生说出他的名字,“这一方世界只是一个权杖而已,对于外界来说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如此。”
“对于你们来说,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倘若我询问轮回的终点呢?”塞纳托斯问他。
“绝灭大君,铁幕。这是最显而易见的终点,但是也有人为了不同的终点尽力奔波——至少现在,铁幕终点的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九七。”
——这个数字高的可怕。
但已经是白厄、昔涟、丽维尔卡、那刻夏努力的成果。
依照卡尔维丽的估计,这个可能原来的可能大概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将这些告知众人,有什么用处吗?”塞纳托斯继续提问。
“唔。添加筹码。至少我能够肯定的是,这一方世界,是两方命途的正面的交锋。对于记忆这种命途来说,记忆越来越多总是更好一些的吧?”
医生推测。
塞纳托斯又问,“你在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身份呢?普通的人是不会了解这些的吧?”
“……一个研究命途的学者而已,不过现在也可以说是,治疗长寿的医生。”医生轻描淡写。
“……你会离开这儿吗?不,我应该问,你能够随意离开这里吗?”
“我可以。”
“可以把我的思念带给她吗?她现在是什么名字?”
“瑕蝶。”
“……这样啊,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名字。我会答应你。”塞纳托斯做出允诺,“但是我的火种并不能够给你。”
“没有问题。”医生起身来,他的长发已经长的和他等身一样长,“我所来的目的也并不是火种。”
“要看看这个地方和你一起走来的人吗?”塞纳托斯看着他提出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
“不了。”医生轻快的摇头,他露出一个很是柔和的笑容来,“我不喜欢在死人面前上演那生死相隔的把戏——但是我会记得我们同行的道路的。”
“很有趣和宝贵的记忆,我会记得他们。”
他走入河水中。
一步又一步,从未回头。
“哼。”无数的人影在他的背后显现出来,王子冷哼一声看着他的背影,“不愿意回望过去的胆小鬼。”
“只是不在意这些东西了吧。”圣女轻声的说,“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真相呢。”
“他看不见我们。所诉说的也不是给我们。”
“但他肯定说服了凯撒。”
“就连凯撒这样的暴君都能被他说服,所以他也一定能够说服我。让人不爽的啊……是他居然不相信我能够夺取纷争的火种吗?”
—— 他们都是医生曾经过去认识的人。
“现在我们有了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了。”圣女深吸一口气,“虽然已经死去……但感觉还是会很忙的样子啊。”
王子直接点破,“明明是你闲不下来。”
“但是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圣女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能够为这个世界再做一些事情……我很乐意。”
“哼,随便你。”
医生走过冥河。
医生走过生死。
医生走过已经腐朽的龙躯,走过顺着冥河而走过的灵魂。
他逆流而行。
他并未回头望去一眼,因为在他动手安葬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这是永远的诀别。
生死就如此间隔在彼此之间。
他并不是一个很容易就能放下的人,相遇的时候太久了,他也没有付出多少的真情。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们发现吧。
医生认为自己不是很想要接受一下过去人的眼神。
这种有点心虚的感觉……医生觉得要是他们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说不准还会更加理直气壮一点。
假面愚者和天才不需要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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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 。 。我看情况尽力更新。可能会有点晚。
第65章
不需要良心的无资格证医生大概遇见了他最觉得棘手的麻烦。
行走在世间中总是有一些东西是避不开的,比如麻烦的小孩,还有搞事的命运。
当他走过一处城镇,一如既往走入,在时光的打磨下,他也渐渐的学会些许的医术,医生并不所求钱财,故此每次都是随便收一点儿钱财了事。
医术实在算不上精湛,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不如何收钱的游医!
穷苦的人家有一点小毛病总是不太喜欢看医生的,所以当一位不怎么收钱的游医出现的时候,总是被请过去看病。
医生和他重逢的时候大概不是很好,因为他在和病人的家属说完需要注意的事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衣袍的一角被不知不觉的拉扯。
一头大地色蓝的大地兽幼崽在无声无息嚼着医生白袍的衣角。
医生会在意这个吗?
医生在这个小家伙靠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它了,不过看见它咬着自己衣服角嚼起来的时候,他也不禁有些好奇这是谁家的。
——他完全不在意。
所以大地兽幼崽的头上落下一只手来,嚼着医生衣服角的大地兽抬头,就能够看到医生柔和弯起来的碧色眼睛。
“这是谁家的幼崽啊?”医生语气带着笑意问,“看起来实在……很是可爱啊?”
大地兽缓缓的松开了嚼着的医生衣袍角,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撒丫子就跑。
医生很是轻松的跟上它,看着这个小家伙很是有目的性的找到了合适的人躲在他的背后。
医生看见一个薄荷脑袋。
薄荷脑袋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很是冷静,在大地兽的推搡下,准确的从人群中看向医生。
医生嘴角的柔和笑意从来未曾变过,注意到他视线的时候,那一份笑意仿佛更大了一些。
——“这是你家的孩子?”
医生语气很是柔和的问他,“它咬了我的衣服。都快要嚼烂了。”
这话带着对于事实的述说,因为真正的情况的确如此。
孩童看见面前成年人衣角的濡湿和破头,他的眉目不可避免的皱了皱,然后在大地兽的面前问这个游医,“你想要怎么解决?”
“唔。”医生还真的很是认真的想了想。
他穿着一方白色的斗篷,斗篷的质量大概是很好的,被大地兽嚼了很久还没有彻底的破一角来。
“给我把斗篷缝一下就好了。”他也不为难这个小孩,“你家大人呢?”
“姐姐去别的地方看大地兽了。我是来找这个活泼的小家伙的。你是外来人?那个游医?”小孩问他。
“是的。你的名字是什么?”医生也问他。
“阿那克萨戈拉斯。”
“名字好长。念起来好花费时间,写起来也会吧?”
阿那克萨戈拉斯不说话了,大概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和这个奇怪的人交流下去。
是的,这个游医就是很奇怪。
年幼的小孩带着人来到自己家里头,示意这个家伙将斗篷脱下来。
游医依言照做,斗篷下的身躯挺拔如青竹。
内部的搭配阿那克萨戈拉斯看不出这个家伙来自哪儿,但是接过手中的斗篷让他很快没有心思思考这些。
斗篷的料子有些滑又带着一些轻,让他一接受就清楚,这一份料子绝对不会便宜。
不是便宜的麻布——
“我没有更加合适的线。”阿那克萨戈拉斯抬起头来这样和游医说,“如果用我家的线缝补,可能会有一些差异。”
医生听见薄荷脑袋这样说,他在这一个小房子里头托着下巴坐在唯一的桌子上看着他的动作,这孩子一抬起头来就能很清楚的看清医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