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医生的目光柔和,他和圣女说,“不必为了我们而愧疚,我们所行的这条道路并没有一个既定的尽头。战争——或许正是他所乞求的。”
王子和暴君的军队相遇了。
圣女们也相遇了。
只是在军队的两面。
王子大笑起来,他的宝剑指向凯撒的头颅。
他已经清楚凯撒的来意。
他召集流军的所有人,问有人可否愿意同他奔赴一场惨烈的死亡结局。
“我没有从凯撒的王冠中看见我们的未来。”王子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军队,“你们可以选择安稳的生活,也能和我一起选择这一场战争。”
有人陆续选择了离开。
王子身边的人变的很少,但是圣女和医生还没有选择离去。
王子将剑插在地上,“在战场上的到件可不会为你们两个的美貌稍微留情些许。”
圣女轻声说道,但是王子的剑锋会为我们犹豫些许。
圣女问他,你要选择夺取纷争的火种吗?
王子拒绝了,他认为自己所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战争,他认为自己用战争选择了自己反抗这个世界的方式。
“这一只军队的人都是一样。”王子大笑出声,他的手抬起来指向圣女身边的医生,“除了你身边的那个家伙——喂,卡尔维利,你跟着我怎么久了,总该告诉一下我,你的目的吧?”
卡尔维丽稍微思索了一会。
王子听见医生回答,“我在看这个世界。”
王子问他,“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看的?”
医生说,“这个世界的确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我看上这个世界了。”
王子说,“这一点上你言语说的比我认识的所有家伙都还狂妄,好了。”
他抽出一把剑来丢到医生的脚下。
“拿起剑来,见证我或者凯撒的结局——当然,要是你提前死掉了那就是我们两个的结局!”
圣女还想要说服王子加入凯撒,却见医生拿起了剑。
“好啊,我会为败者收敛尸骨。”
医生这样说。
战争开始了。
王子的军队和凯撒的军队交锋。
绝对的霸道遇上想要固执寻求一条不同出路的心,王子将剑锋对准凯撒的时候,他说,“你所允诺的未来,只是你选择的未来,而不是我们选择的未来。”
暴君的身侧站了很多人。
王子的身侧只有一些人。
这些人中普通人占据大多数,甚至王子本人也没有金色的血液流淌。
时间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是你们黄金裔代替大部分所选择的未来,而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自己所选择的未来。”
凯撒说,“我身边的聚集的人,都是为了他们有机会选择自己的未来。”
王子说,“我们这些人现在在这儿,也是自己所选择的未来——凯撒,我,歌耳戈之子,向你发起战争!”
他冲锋在前冲了出去。
凯撒拿起自己的权杖,“那我接受你的挑战,逃离纷争之人,浴血的王子。”
这是一场绞肉机一般的战争。
但这毫无疑问也是一场确定结局的战争。
王子杀穿敌军,他来到凯撒的面前。
凯撒制止了身侧警觉的黄金裔,她踏步上前。
君王和王子在此决出胜负。
胜负实际早已经确定。
暴君杀死了王子,王子的剑锋穿透凯撒的胸膛。
——这是暴君凯撒第一次认识到所谓人的决心,她需承认,自己低估了普通人。
惨烈的胜利。
带着峥嵘又刺目的血色。
来自王子,不,应该说,这个时代挣扎着、迷茫着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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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实在的,3.7大决战真的太敷衍了一点。
给我好好的热血沸腾(虽然心怀鬼胎也至少要热血沸腾)的决斗啊! ! !
第43章
凯撒的剑没有继续前行,她的剑对上一把普通的凡剑,看着很是柔和的医生一剑斩翻他面前的所有人,来到王子的面前。
“我来见证你的死亡了,亲爱的殿下。”医生不染尘土的白衣沾染上王子的血迹,而她的目光却是如此的让人熟悉,无波动,也无情绪。
“我似乎从未见过你流血,医生。”王子已经没有力气看清面前的人,他能感受到死亡的步伐,流淌的鲜血在缓慢的带去他的生机,“你所信仰的泰坦啊,从你的身躯中夺取了什么呢?”
鲜血染红土地,医生的长袍上唯一的深色,是王子的鲜血。
“因为这些事情可构不成什么威胁啊。”医生的声音慢条斯理,他的手搭在王子的眼睛上,“好了,好梦。愿死亡给予你安眠,殿下。”
“我已经……不是殿下了。喊我的名字吧,卡尔维利。”
“好的,阿德琉斯。”
死亡带走他的生命,医生轻声叹息了一声,她的目光转向这儿。
他在乱军之中。
他的剑刚刚轻易穿过了凯撒暴君身侧的剑旗爵,他在乱军之中,所沾染的唯一污秽,只有他蹲下身的时候沾染上的王子血液。
“我们还会再见的,凯撒。”医生轻而易举的将王子的遗体带起,白骨自他的周身浮现,他轻微抬手,白骨抬着战死的尸骨,浩浩荡荡的随他而去。
医生神态实在不像是什么普通人,圣女很早之前就清楚。
但在死亡的白骨带着战死的士兵一块儿随着医生离开的时候,圣女还是没有忍住跑过去问医生,“你不留下来吗?”
医生回头来看着她。
他轻微的摇了摇头,“没有必要。我想要找你们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们的,过些时候吧。我要先完成我答应他的事情,你们要在一起吗?”
“我们……?”圣女看了看自己的身边人,“你们在追寻什么?”
医生说,“我怎么知道他们在追寻什么?我只是一个医生,而阿德琉斯,他也从未向我述说他所追寻的东西。”
圣女问,“你们不是朋友吗?”
医生轻微抬起的眼皮也没有,“朋友这种关系形容我们,实在太亲密了,我们只是单纯的认识而已。”
凯撒眯着眼睛看着战在白骨之中的人,她的眼睛看向医生,她发现医生身上的白色几乎如同死亡已久的白骨一般洁白。
“妖邪。”凯撒吐出两字。
医生不为所动,凯撒的军队举起的兵器不曾放下,而医生手无寸铁,他的眉目却不曾有丝毫的波动。
“那陛下想要杀死我这只妖邪吗?”医生在白骨和尸体之中笑问她,“如果陛下不曾成功,那么介意让我见证你的死亡吗?”
医生的黑发很长,被一根绿色绸缎扎束编织,宛如白骨颜色的白衣上,绿色的藤蔓在其衣角生长。
“你不配。”凯撒直白开口,“你只是一个不懂人心也不懂情感的怪物。你这样的家伙,让你见证我的死亡只会侮辱的死亡。”
“……那实在是可惜了。”医生叹息,他看向凯撒,“那么……请吧,让你的军队为我们的死亡让开前路。”
医生与白骨、尸骨都选择离去。
无人阻挡这诡谲的一幕。
卡尔维丽满意于自己收集到的数据,她将这些数据喂给黑潮中找出来的残破数据体。
——丽维尔卡。
卡尔维丽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在她编造出卡尔维利医生这个身份之后,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面具当然回应了她的想法——承认吧,卡尔维丽。
你也在为这个想法疯狂心动。
卡尔维丽将数据注入已经逐步趋向于崩溃的数据核心,她已经将军队中的所有人都好好的安葬。
戴在手上的面具飞出来一面,卡尔维丽脸上的面具也飞了出来。
——我应该感谢那刻夏。
卡尔维丽心想,看看啊。
多亏那刻夏给了我一个灵感,为什么不能双线进行呢?
我已经在各个命途上走的足够远,欢愉的力量足够我达成这一点——我有着多个面具。
哈。
她将数据按入丽维尔卡的身躯,这些数据在快速修复毁灭带给丽维尔卡的损伤,也在规定丽维尔卡的道路。
“我给你规定了一条道路。你会按照我设定的程序走下去的,好孩子。”卡尔维丽轻声的同落在自己怀抱中女孩子说,“这一条道路绝不完美,我所给你的自由程度也绝对不会小上些许。这可真的是一个足够糟糕又足够美好的世界。”
卡尔维丽在即将醒过来的丽维尔卡耳边说,“杀死我。就像是巡猎追逐丰饶那样。不……”
卡尔维丽犹豫着出声,她像想起什么,“不,或许我不应该如此的疯狂。还是稍微克制一些吧,那就这样好了。你将代替我踏上巡猎的命途,然后用箭矢刺穿我属于丰饶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