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毛利兰歪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毕竟他又和妈妈吵架了嘛。”她回答,接着又好奇地追问,“那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但工藤新一却默默移开了视线,转而盯着天花板。
毛利兰顺着他抬头,一同看向天花板。
但那里分明空无一物。
她缓缓皱起眉,有些不满:“新一!”
“就、就是……”工藤新一支支吾吾,“一些植物、的……假说……”
“那你刚才看得那么认真,是发现什么了吗?”
工藤新一看着凑近的毛利兰,对上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这其实是自己小时候写植物观察日记时,雨宫哥用为了哄他玩,用一本正经的语气瞎编“如何用童话故事促进植物生长”吧?
内容写得像模像样,从各个角度进行了严谨的分析。
而年幼的工藤新一,信了。
对着植物整整读了一整周的童话故事。
在薄薄的书的最后一页空白处,还有自己当年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批注:“雨宫哥大笨蛋!植物根本不会听故事!!”
……这种黑历史,绝对、不能让小兰看到。
“没、没什么!”工藤新一把书往后藏了藏,“就是普通的书而已!”
“那个书名根本就不普通吧!”毛利兰叉腰看着他,“既然是雨宫哥送的,给我也看看嘛!”
“不行!”工藤新一反而把书捂得更紧了。
“新一呀,”毛利兰抱着手臂,微微眯起眼睛,“你该不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我才没有!!!”
两人僵持着对视数秒,窗外忽然传来了隔壁的爆炸声。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向那看去。
“阿笠博士的实验又失败了。”工藤新一尝试转移话题。
毛利兰点点头,直起身:“不愿意告诉我就算啦,明天千万不要迟到哦!”
“知道啦。”
明天啊……多罗碧加游乐园……
工藤新一握紧了拳头。
他早就准备好了!
第68章
宫野志保现在有些头疼。
她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 忍不住用力按了按太阳xue。
“银色子弹”与“意识连接”两个并行的项目,本就让她有些分身乏术。而更令人烦躁地是,并非每一位研究员, 都是“宫野志保”。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对当下的宫野志保而言,真正的任务并非是推进研究,而是表演出“全力以赴”的戏码,并守住田纳西本体的安全与健康。
田纳西本体的各项数据始终都很稳定。
“意识连接”的稳定性一直是个未知数,也只有对于她完全摸透了身体数据的田纳西来说,这项冒险才增加了不少的成功率。
至于这两年的失败……
不过是她做了一些难以察觉的手段,让每一次的失败看起来理所当然。
在本体意识还未清醒的情况下,强行进行意识连接,别说是否会成功, 就算侥幸成功了, 结果也是意识彻底被摧毁。
到那时, 田纳西也不再是他自己了。
这是她从未告知boss的弊端。
现在,田纳西已经有了意识复苏的迹象。
只有他醒来,下一步计划才有可能推进。
至于“银色子弹”的实验进度?
拜托,最好这辈子都别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然而,就在此时,就有这么一个难以忽视的难题,摆在了宫野志保的面前。
她忍不住又揉了揉太阳xue。
屏幕上,一段视频正在循环播放着:
一只实验小鼠,在注射了某种试剂后出现了轻微的抽搐。
接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转了衰老,动作什至变得比之前更加灵活敏捷……
麻烦来了。
如果让boss知道了,“意识连接”的项目很可能会被叫停。
而她与田纳西数年的努力,也将付之东流。
更棘手的是, 那个版本的药品有一部分已经被当做毒药分发了下去。现在,只希望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真的好累。
宫野志保叹气。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悄然删去了那段视频,又重复了几次的痕迹清除的程序。
至少现在,知情者只有自己。
必须调整“银色子弹”的配方比例,绝不能让这次意外被复现。
“咚咚。”
门在这时被敲响了。
“宫野博士,到每日检查数据的时间了。”门外传来的一个男人的声音。
“知道了。”宫野志保关闭屏幕,站起身。
打开门,她看向门外那位被琴酒带回组织的黑发研究员。
是小岛博士。
一个与自己一样,被困在这里的可怜人。
之前分明已经成功逃离了组织,却又为了至亲重返这个牢笼,被迫为组织效力。
唯一的区别是,她的姐姐已然得救,而他的弟弟……
宫野志保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很快就移开了。
“走吧。”
她反手带上了休息室的门。
-
这是安室透第二次踏入这座实验室。
实验室的位置极其隐蔽,深藏于群山腹地。若非有组织的人指引,他绝无可能找到这里。
他跟在前面那个动作机械、目光呆滞的引导者身后,穿过了一扇又一扇的门。
像这样呆愣机械的人,在实验室里随处可见。
他们没有自主意识,只在研究员发出精准地指令后,作出相应的反应。
就像他在欧洲见到的小岛翔一样。
最后一扇门缓缓打开,安室透眼眸中的紫色悄然变浅。
——“失败品”。
这是那些研究员对于这些人的统称。
那么相对应的,自然也存在着“成功品”。
安室透停下脚步,目光穿透玻璃,落在了床上那个安静的青年身上。
因为接下来的检查,青年头上的装置,以及一部分的贴片被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清秀白皙的脸。
在那张脸上,有浅浅的一道伤疤。
他知道那道伤疤的来历。
五年前,在银行里,雨宫为了在持枪歹徒手下保护一位民众,留下了那道伤疤。
这是由萩原研二转述,从伊达班长那里所知道的全过程。
他曾以为只是雨宫体质好,因此那道伤疤没有留下痕迹。
但没想到,真相却是这样。
复制体……
安室透眸光沉了沉,又很快勾起嘴角,转身对身边的研究员说:“今天我也能进去看看吗?”
研究员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谢谢。”
安室透立刻换上更明亮的笑容,走了进去。
研究员心里犯了嘀咕。
琴酒和伏特加那两个讨厌田纳西的走了,来了两年也不见得提出看看田纳西的情况。
如今这位倒是来得勤快,显得格外在意田纳西。
据说……还是他的搭档?
也不知是真是假。
毕竟组织里的人,多少都有点不正常。
包括田纳西。
而且,上次他不是已经看了很久吗?还没看够?
安室透没有理会研究员的心思。
他径直走到床边,顺其自然地扣住了那苍白的手腕,将其掌心朝上摊开。
另一只手从对方的大拇指开始,动作轻缓地,顺着指根缓缓向上,直至指尖。
最后,手一翻,穿过了指缝,十指交握。
那只手在他的手掌中异常顺从,皮肤白皙,底下几乎感受不到肌肉,只有硬邦邦的骨节轮廓。
或许是因为在床上躺了太久,仅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两年了。
已经两年了。
如果是从雨宫消失的时间开始算,除去那些不知是谁回复松田他俩的邮件。
雨宫他或许已经在这里躺着,不仅仅只有两年。
真正的时间,或许更久……
安室透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垂下眼眸,摩挲着手中冰冷的手背。
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要表现出对“田纳西”的重视。
根据情报,正因为琴酒表现得对田纳西的漠不关心,再提出更换权限负责人后,这个“资格”才落到了他的身上。
琴酒或许可以失去这个“资格”,但“波本”绝对不能。
降谷零也是。
他沉默着,房间里只余下检测器规律的“滴滴”声。
玻璃外的研究员,也在等待着其他同事的到来,没有人来打扰这篇安静的空间。
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忽然,安室透感觉交握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冰凉的指腹轻轻划过了他的手背。
他微微睁大眼,倏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