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而,那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在点评,嫌弃她肉嫩但血不够多,干巴巴的像是木棍。
  愤怒让宝石忘记了他们的实力差距,她像凶猛的雌鹰一样,张翅扑上去,尖锐的鸟喙闪着寒光。
  "给我把她,吐出来!"
  无惨嗤笑一声,并不把一只小鸟的愤怒放在眼里,懒洋洋指挥一条荆棘去对付她,却扑了个空。
  他这才施舍地看了一眼。
  原来是自从高喊过一声"小莓"的时透无一郎带走了宝石。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低着头,抱着宝石,什么也不说。
  不是害怕。
  而是在爸爸妈妈,哥哥离开后。
  这件事又一次发生了。
  第61章
  游戏号刚撕卡,情绪还卡在高峰期的铃鹿莓,头很痛,偏头痛。
  在身体里的血快要流干,自己快要冻死前的最后一眼,还是无惨黑不溜秋的大胃。
  没想到撕卡后,还有这样的世界。
  铃鹿莓摊开手,看黄色的小光球落在掌心弹了弹,飞走了。
  "唔……"
  熟悉的,类似牛叫的低音。
  这是……
  "妈妈!"
  铃鹿莓眼睛亮了起来,她转身朝这只懒洋洋躺在地上翻肚皮的老虎跑去。
  她又低低吼了一声,尾巴懒懒地拍打着碎石。
  铃鹿莓翻译了一下,大意是说:
  "走开,别打扰她晒太阳。"
  "啊……有些难过,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居然被这样说。"
  铃鹿莓才不管呢,她装模作样得低头假装难过,等了好久没有看到人来安慰她,恶从心中来。
  曲张着手指,摆着恶人颜的她立刻扑上了虎妈的肚皮。
  暖融融的,软软的,比白色的蒲公英还软。
  "嗷呜"一声,铃鹿莓拿脸使劲蹭着老虎肚皮,这面脸蹭红了,就换另一面。
  把自己身上布满了虎妈的味道后,铃鹿莓顺着虎妈姿势,躺在她旁边。
  原本纯白的房间变成了以前,她和虎妈住过的山崖,头顶是一片黑幕挂着亮晶晶星子的天。
  "咿……咿!"
  一颗小巧的东西砸到她脸上。
  原本闭目养神和虎妈享受安静的铃鹿莓懵了,她坐起,抄起凶物。
  嚯!一颗红苹果。
  "咿……咿!"
  又是这个声音!
  少女心中愤愤不平,打算找坏蛋算账。
  抬眼顺着山崖小径看去。
  "小狐狸!"
  铃鹿莓非常惊喜,她都没想过此生还能再见到这只小家伙。
  "吱吱!"
  一声火红的小家伙躲在一块小石头上,金色的眼珠紧紧地看着铃鹿莓,并不冲动。
  直到铃鹿莓面上露出欣喜,才"吱吱"跑过来,抱怨她怎么这么晚才来找自己。
  "喂喂,什么叫晚,我按人类的年龄算可是英年早逝啊,喂!"
  仗着自己比小狐狸又高又强壮,也不用和小时候一样仗着虎妈欺负小狐狸,早就忍不住作乱的手直接揪上小狐狸被狐狸妈妈养的软软的脸颊肉,捏着不放手。
  "还有你,在这里这么久,怎么一点个子也不长,还是个狐狸宝宝。"
  小狐狸真的很小,盘腿坐下的铃鹿莓并不高,可趴在她肩头的小家伙也不过和她鼻尖长。
  "吱吱。"小狐狸不满的叫起来,有些尖锐,铃鹿莓手劲放小,迟疑地问。
  "什么叫你们死后身体是不会再长大的?"
  "呜咿……呜咿呜咿!"
  "这样啊……"她松开捉住小狐狸嘴角的手,改为摸她后背的毛。
  "原来,小动物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
  她捏住小狐狸血管丰富的,附着淡淡绒毛的耳朵,单薄极了。
  轻轻合上指腹,看小狐狸抬头抽出耳朵,猫洗脸地舔舔爪子,洗洗耳朵,才和打喷嚏了一样摇了摇头。
  "吱吱。"
  "我吗,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也许人类死后世界和你们的不一样?"
  挠了挠小家伙下巴,抬手捏住她嘴筒子,看小狐狸对她怒目而视。
  "妈妈,你现在还是和小狐狸一家当邻居吗?"
  "唔……"老虎发出沉闷的鼻音。
  "还住一起啊……那,之后你要是看到一个会说人话的雌性乌鸦,可不可以照顾一下她。"
  铃鹿莓松开捏住嘴筒子的手,伸胳膊抱住小狐狸,自己躺在老虎肚皮上。
  "你们不在了后,是我和宝石……就是那只乌鸦一起住。"
  "唔……"
  可以一爪子拍扁小汽车的老虎爪子,现在温柔的,可以说是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
  铃鹿莓欢呼,因为她知道虎妈答应了。
  在虎妈翻了好几个身后,天将黎明。
  "呜……"
  翻起身,叼起铃鹿莓上衣后领,老虎带着人类女孩下山。
  "呃……"
  抱着小狐狸沉沉睡去,突然有一股命运的后颈被抓住的危机让她醒来。
  一睁眼就是看见虎妈带她跳下悬崖的过程。
  风呼呼的把她吹得凉丝丝,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
  "妈妈,我们去哪,要把小狐狸送回家吗?"
  老虎没说话,她叼着铃鹿莓,没办法张口。
  铃鹿莓也不在意,把怀里的小狐狸摇醒,捏着她嘴筒子。
  "狐,你看,天都亮了你还睡觉,你好懒啊!"
  "我知道你想咬我,所以我提前把你嘴筒子捏住了,怎么样,我聪明吧!"
  喋喋不休的嘴巴得意洋洋地,搞得小狐狸也不爽了,她的兽瞳立起来,梅花的小爪子顺着风势。
  "啪!"
  铃鹿莓嘴巴上有了梅花印记,且印记主人不打算松爪,一直举着。
  小气。
  控诉的眼神直到老虎停下来。
  停在分界线上。
  铃鹿莓被老虎轻柔的放下来,用头拱了拱她,意思让她踏过去。
  "干什么嘛,好不容易见到你们,干嘛不让我多待一会,我还没欺负够狐狸……"
  不同于森林的绿意,与夏季。
  分界线其实指的是一座桥,连接俩片陆地的花桥,过去是同样炎热的夏,呜咽着流泪的天气。
  "哎哎哎,给我把伞啊好歹……妈!妈!我不想走!!!"
  老虎打出湿热的鼻息,露出那对锋利的,充满腥气的野兽的尖牙。
  放下小狐狸,空下的手臂直接抱住老虎矫健的腿,拿起假哭的把戏,"哇!我不要,我不要!"
  气的老虎来回拿头拱她。
  小狐狸倒是像个老师一样指点她,说她已经长大了,该外出捕猎了。
  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膛自吹自擂,自己已经离开狐狸妈妈很久了。
  "嗷!我不要啦,反正我再待一段时间啦!我是虎宝女!"
  被拍了一爪,背超级痛的铃鹿莓还是抱定虎腿不松手,说什么也不。
  "吱吱……吱!吱!"
  小狐狸拿尾巴抽她,告诫她,虎妈已经多养了她很多年了,现在该她离窝,自立门户了,不能一直做虎宝女。
  "呜……"
  老虎倒是没说什么,只说:滚。
  被抽的脸疼,铃鹿莓只好松开胳膊,该挡脸。
  "臭狐狸,我警告你不许抽了,嗷!……再抽,今晚烤你吃!"
  一阵慌乱,铃鹿莓终于逮住狐狸,把它狠狠揉捏了一顿,才善罢甘休。
  解气后,铃鹿莓才有些不知所措。
  她抿了下唇,"妈,我走了?"
  回应她的是低沉的鼻音。
  "我真走了。"她跳上桥,站在第一个台阶上。
  "狐狸,不给我送行啊。"
  "吱……呜……呜呜!"小狐狸躺在地上,抱着尾巴,眼神不善地看着她,说了一些让她赶紧走的气话。
  "哦,那我真走了。"
  铃鹿莓转身,又踏上一个台阶,底下的森林,老虎,狐狸变淡了很多。
  一口气走到桥中间,已经能闻到对岸的雨气,潮湿的夏勾着她往前走。
  她回头,看了眼被雾气薄薄盖了一层的虎,又抬头看了眼当空挂着的的太阳。
  "妈,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许捡人了。人不好!"
  铃鹿莓没跑回去抱住老虎,只是摇着手臂,隔着半座桥喊。
  说完她就钻进了雨雾,浓厚起来的烟雨遮住了对岸,也遮住了她的身影。
  渐渐的,这座桥也不见了。
  忍着不开心,铃鹿莓聋拉着眉眼走在街上。
  这面烟雨蒙蒙,石青上都长满了青苔。
  没有伞,湿透了发丝。
  可以称得上是一串的头发搭在脖子上,末尾的水珠落入衣领,最后没有到地面就消失了。
  "鬼天气。"
  咕哝了一句,铃鹿莓企图手挡住头顶的雨丝。
  凉丝丝的水,细水长流顺着肌肤的纹理,最后又顺着空间的角度抵在鼻尖,衣服。
  她找了个破庙挡雨,灰蒙蒙的佛像下有几个干掉的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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