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只要自己把一切不可逆的伤痕打出,无惨到时候,一定是同伴们的刀下亡魂!
带着必须要完成的使命,铃鹿莓跳到房间角落的至高处时,上挑的眼尾恰好的在光下反射出更多的不屑和看垃圾的眼神。
"无趣的生命啊,怎么没死在缘一前辈手下。"
恶意,恶毒,恶劣……
几乎一切和恶相关的词,缩在球里的无惨都想给铃鹿莓贴上。
用鞭子把她狠狠摔在地上,把她一口气捏爆头颅。
眼尾气的泛红的,牙齿竭力抵在另一道雪白的齿上。
多久没见了,这种混账的人类!
不配活在连他都不能享受的阳光上!
她知道自己为了活下来有多努力吗?
他难道不想变成健康的正常人走在阳光底下吗!
都怪那个庸医!
庸医!
恨意吞噬着无惨跳动的大脑,不理智的热血一下冲击上心。
吞掉她太便宜她了,虽然他这种完美生物急于补充能量,但这种嘴毒的小鬼还是被她拧成球踢吧。
冷笑挂在无惨苍白的面颊上,他竭力握住肉球的壁缘,享受着此刻的安全感。
知道继国缘一又如何,那种怪物早在几百年前死去了,现在,人类的世界,晚上的主宰,是他。
是无惨!
开了赫刀又如何,有本事把继国缘一的通透世界和斑纹都挂上啊!
"哎呀,还是说轻了……"
铃鹿莓砍完一把荆棘,落在暂时恢复不过来的无惨前面,对着反光的地面,以手为梳,反手将刘海向后梳去。
"嗯……真漂亮啊我,一颗脑袋一颗心脏的我,可是比七个心脏,五个大脑的怪物完美太多了。"
"平时在没人的时候,会用四条腿走路吗?"
她笑吟吟回首,"嗯?缘一前辈都不愿意砍碎的丑东西?"
不可理喻!
混账!
不配活着的狗崽子!
开了通透又怎么样,我照样能把你抽裂!
失去理智的无惨使出剩下还能长着的一把荆棘,向铃鹿莓全力刺去。
"哎呀,都活了那么久了,还是不能好好控制脾气吗?你知道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就是有情绪会控制啊,西八!"
"无惨啊,找个坏日子走吧,这样坏日子也会变成好日子的。"
落后时代的无惨不懂什么叫西八,但听得懂语气。
在被削了剩下不多的荆棘后,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给最后俩个主要战力的上弦发命令。
"给我滚过来,无能的败类!居然拦不住区区人类,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混账!平时在和猪抢饲料吃吗!"
俩个打的正上头的上弦,很难不愣神一瞬。
大人说话怎么突然这么恶毒。
战斗中愣神的下场就是紫色和红色的布料连着血肉被红色的赫刀砍重,无法复原。
而这面的罪魁祸首正像一个无能的肉球听着少女恶毒的语言。
"嗯?章鱼吗?"铃鹿莓摸着下巴观察了片刻,汗液已经浸透后背的她认真地观察着,最后笑着摆摆手,"哎呀,真是糊涂了,章鱼可是很聪明的,你应该比较像螃蟹,没有思考能力啦。"
去死吧,西八!
恨得已经超越产屋敷一家,心里地位直逼继国缘一的铃鹿莓已经在无惨心里想了不下八百种死法。
俩人再次开打。
此时,二十分钟已经过去。
无限城的宝石擦边避开时刻移动的木板,焦急的眼睛里看不到心中的人。
"小莓……你在哪……小莓……"
而战场外的产屋敷辉利哉收到情报"虹柱正在和鬼王无惨战斗!虹柱正在和鬼王无惨战斗!"
睁大眼睛不知道如何下令的产屋敷辉利哉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彷徨极了。
"父亲大人……我应该下什么样的命令才能以损失最少人的代价打赢这场仗!父亲!"
第59章
如果说,之前无惨待的地方还能勉强称之为一间房。
那刻满纵横交错,连着红色血迹的木屑似雪花一样掉落在地上的,连天花板也被掀翻的敞篷房算什么呢。
铃鹿莓说不准,她握刀的大臂已经在不自觉颤抖了。
提起气来,继续。
你是个好演员。
铃鹿莓。
一脚跳在无惨的肉壳顶部,硬的和从十八层楼跳下来的水泥地一样。
趁那些荆棘还没反应过来,铃鹿莓用穿靴子的左脚在一块凹下去的猪皮表面,像芭蕾脚位一一样,单立起脚尖,钉子扭身钻孔一样戳不下一坑,而后又快速前后蹭了蹭鞋底。
荆棘像水中的冤魂,利爪,尖牙,狠厉的目光齐齐上阵,铃鹿莓憋住一口气,专门等到荆棘离她不远时,她才耍帅,一指按在眼下,微微用力下拉。
"好丑哦,无惨。"
"我可是外貌至上主义呢。"
"一般来说,长得丑的家伙绝对不止长的丑一个特点,比如说短命,脸皮厚什么的对吧?"
莹莹水汽挂在鼻尖,铃鹿莓嘴毒完又继续起跳,身后的挥舞的荆棘在本就废墟的环境雪上添霜。
"可怜哦,可怜。"
怜悯的语气对无惨来说比什么都可恶。
刚出生就被判为死婴,直到扔出去,拼死发出微弱如猫的叫声才被府邸下人捡回,至此,开启他被圈养的人生。
春时减衣,喜迎春。
可他若敢褪下笨重的熊皮大衣,便等着同反季开花的三角梅一样,早早耗尽自身养分而死 。
夏时吹风,赏月色。
待他真换上松快衣衫,喜迎晚风,赏明月,不提那些恨不得化身蛆虫,在腐尸上大块朵颐的蚊子,些许凉风也能叫他高烧不退。
秋时添衣,摘果子。
秋霜和果霜,无惨一直都分辨不出。只记得一次,一个恶毒的小孩仗着自己健康的身体,竟然偷摘他院子里的柿子。
可怜无奈,身体极差的他像活不到春天的蝴蝶,在夏的余热里冻住脆弱的关节,连爬也爬不到柿子树是,只能低声下气的呵斥极为不懂眼色的下人摘下一个挂白的柿子,一口咬下去。
呵,当晚便被庸医下了病危。
冬,他已不愿回忆。
无惨闭上眼,掩饰住眼底血气。
下一秒。
"轰!"
仅有的木质残壁,也随无惨的心情不愿再见。
满天的木屑如雨花散落,铃鹿莓趁机往无惨身上补刀。
专挑一处打。
"虹之呼吸.一之型.虹销雨霁!"
如同流水一样丝滑的动作。
如果不是转折处出现短暂的喘息,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进攻。
"哈!"
撕裂地板的血肉荆棘兴奋地不停拍打着地面。
"你已经体力耗得差不多了吧。"
无惨"嗤嗤"阴笑。
"对付你,我想还是够。"
输人不输阵,铃鹿莓也强力反击。
"我说,你什么时候放弃你那身龟壳。"
无惨哼笑一声,没回答,只是爆出许多根之前没用过,红的发黑的荆棘袭来。
这些远比之前的更强韧,粗壮,破坏范围更大的存在,正如一条饥肠辘辘的毒蛇,视自己为唯一的猎物。
握紧已经濡湿的刀柄。
不要紧的,露一点破绽给这个笨家伙看看吧。
然后再给这个千年老螃蟹一点教训。
铃鹿莓吐出一口气,想。
"不要担心,辉利哉。"
化为虚灵的父亲正以他平时最熟悉的样子看着他。
不是不明是非的神明随手一瞥,降下意义不明的诅咒遍布全身,一张瘦削的脸上除了白,绷带,血再也找不出别的存在的特征的面容。
也不是自他记事后,最常见的紫色毒纹下,一双洁白如雪晶的睫毛下失明而灰白的双眼。
而是他不熟悉的,一头梳理整齐,比肩稍短的利落断发。黑色细眉柔和的像山水画,轻柔却又浓墨重彩留下存在。紫色的眼睛有神而又温柔地看着他,天生略扬起唇角如反季开的莲花,温柔到不可思议。
身后,母亲和生前一模一样,雪白的头发,正义的眼睛。她双手搭在他的俩个姐妹身上,穿着她最爱的一件和服。
俩个姐妹还抱着球,看到他含泪投过来的视线,举起球温柔地笑了。
"要全心全意相信我们聪明的队员。"
"就像我们信任大脑一样。"
产屋敷耀哉竖起的指尖抵在发丝一侧,闭眼。
一切如花瓣被风吹,自然又刹那消失。
家人,不安,害怕。
都消失了……
产屋敷辉利哉用力睁大眼,竭力拜托悲伤的情绪。
不让豆大的泪水落在刚而易折的生命上。
"通知所有队员远离无惨所在区域。"
他提笔冷静画下直线。
"所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