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警铃大作的斯库瓦罗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鲁斯利亚和玛蒙紧随其后。
  “你这家伙,给我闭嘴!”斯库瓦罗迅速按住了斯薇的发声器,声色俱厉,差点让可怜的发声器发出悲鸣。
  鲁斯利亚从后面抱住斯薇不让她反抗,苦口婆心:“斯薇冷静啊,boss还在家里呢。”
  玛蒙则飞过去捏住她的脸,正言厉色:“我还不想找死!停止你危险的想法。”
  左右为男的斯薇举手投降,表示自己一定会让幼年版可爱的xanxus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三人才心有余悸地松手。
  站直的斯库瓦罗下意识抬头看向书房的位置,没有暴虐的火焰冲出门框,他松了一口气,瞪着斯薇:“下次说话前给我过点脑子!”
  斯薇无辜地眨了眨眼,好脾气给他顺毛:“好哦。”
  真是太可惜了。故意捉弄他们的斯薇嘴角就没下来过。
  勉强被哄好的斯库瓦罗捏了捏鼻子,把人员变动名单甩给了她,纷纷扬扬的白纸落在斯薇膝上:“那些人给你调回去了,你的手下你自己管。”
  他眯起眼睛,偏白的肤色衬得他愈发冷淡,他抿起薄薄的唇,说不清是别扭还是警告:“不准有下次。”
  经过这一个月的冷静思考,他终于回过味来了,好歹也是进过斯薇那个梦境的人,敏锐的雨可不会错过自家云守的不对劲。
  这混蛋,有什么事偏不肯直接说,他真的要对东亚人的含蓄委婉整没招了。
  在名单末尾签字的斯薇手一顿,真不愧是小鲨鱼啊。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她回应:“这个月麻烦你了,斯贝。”
  “不会有下次了。”斯薇叹着气,她表情温和,好似这这是一场普通的人员变动。
  你最好是。斯库瓦罗烦闷地薅着头发,没好气地用眼神回应。
  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的贝尔把浸满了血的棉花吐了出来,他的血终于止住了,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漏风:“ xixixi……作战队长和怪女人在说什么?”
  让还是孩子的他弄明白大人间的弯弯绕绕还是太为难他了。
  什么都猜到了,但什么都不说的鲁斯利亚怜爱地揉揉那金色的小脑袋:“ mo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呢~”
  他愉快把小姐妹留给他的东西当作封口费。
  “死人妖给我放手!”小炸药箱果不其然炸了,抓起小刀要和他拼命,泰拳大师鲁斯利亚只好把人的胳膊死死箍住。
  贝尔之后要进行体术特训了。斯薇和斯库瓦罗在此刻达成了同步。
  和贝尔一样在状态外的列维露出了迷茫的眼神,他试图从玛蒙这里的答案:“喂,他俩怎么回事。”
  “不过是帮忙训练一段时间的部下而已,斯库瓦罗那么小气的吗?”
  不如把人给他练。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个实验室的列维大气地想。
  贝尔就算了,你怎么也迟钝。终于明白斯薇为什么说列维情报敏锐度不够的玛蒙一言难尽:“你这种表现,真让我怀疑你博士学位的真实性。”
  “玛蒙!你什么意思!”列维怒了。
  但是并没有人鸟他。
  而成为众人话题中心却从未出现的的xanxus拒绝鸟任何人。
  第70章
  在我狼狈逃离首领室后,我选择了回去,回到那个养育了我的时代。
  这并不意外,这是本该发生的,合理的事情。
  那个世界看过我的高傲,也见过我的颓废,祂陪着我,见证我鲜血淋漓的伤痛,深夜不甘的呜咽和解,我的父母在那里,我的过去在那里,我确实应该回去,就像乳燕终将归巢。
  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好吵。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喧嚣的,嘈杂的,细小的声音仿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迫不及待地往我耳朵里钻,太久没有感受到震动的鼓膜慷慨地接收着一切信息,把这些还没处理好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我的大脑。
  我听到护士喊来了医生,我在床上被推过来又推回去,似乎有很多人围着我,我认识他们吗?不记得了。
  我离开了太久,再熟悉的人也变得陌生。
  仪器规律的机械音很亲切,它让我想起了系统。
  系统?系统?我在心里轻轻呼唤着我的朋友。可是,那些呼唤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对啊,他把我安全送回来了,他的任务完成了,当然不会留下。
  我的大脑似乎空了一块,旷阔地让我不习惯。
  医生宣判我没事了,我听到了爆发的欢呼声。
  他们为什么欢呼?因为我活下来了吗?是的,我想起来了,我是在地震中为了救我的学生而死的,我活下来了,自然有人为此欢呼。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我的父母,一直对我严格要求,自我腿出事后就渐渐疏远的他们,此刻也是泪流满面。
  不清楚系统到底用了什么技术,我的身体丝毫没有在那场地震中留下后遗症,不过长时间卧床导致的肌肉萎缩也是无可避免的。
  我不习惯地捏了捏柔软没有肌肉的胳膊,要是被那些家伙知道了,估计会嘲笑我变得如此弱小无害。我在心里打趣着,此刻,我还沉浸于回来的喜悦之中,并没有注意我从未松开的眉头。
  记者对我进行了采访,我本能地挂上了充满着外交辞令的微笑,作为瓦利亚最好说话,长相最温和的存在,即便我无法开口,也负责了对外交流这一部分。
  “李女士,您在地震中毫不犹豫地救下了您的学生,请问您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李女士,您的学生为您写下了许多感谢信,请问您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呢?”
  “李女士……”
  相机和闪光灯不断亮起,记者们还记得我是个刚出院的伤员,很克制地没有把话筒怼到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摸上了手腕,摸了个空,原本一直带着发声器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发声器了,这具身体没有言灵,可以正常说话。
  我恍惚着,眼睛垂下避开相机,语气柔柔地应付过他们,我知道,我得习惯在和平世界的生活。
  我被颁了奖,被作为榜样宣传在网络上,看着自己的大头照在网上疯传,我差点没按耐住把系统黑了的冲动。
  开杀手的户吗,有点意思。可惜系统不在,没人听我讲冷笑话。
  出院后,我的生活规律起来,上课,下课,备课,回家。
  日子安逸地让我害怕。
  我总会忘了这具身体没有经过严苛的训练,总会错误估计自己的力量。
  太脆弱了。我恐惧着。
  我什至无法适应这具本就属于我的躯壳,我开始锻炼,手臂上重新出现的肌肉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父母和他们那个年纪的人一样,开始催我结婚,可我发现我根本无法接受别人的靠近,哪怕是我的学生,教师节的时候他们举着花要送给我,我不敢接,我总是想起骸,那个孩子让我把警惕刻入了骨子里,我担忧着不可能出现的刀锋,怕它划破我的天真。
  我以老师不能收礼的理由婉拒了花,看着孩子们失落地离开,心里却是庆幸的。
  又下雨了,南方总是喜欢下雨,暴雨如注,长长的雨丝垂直打在地面上,迸发出如雪的水花,灯光照进夜空的时候,雨丝便像银色的刀锋,冰冷锐利,迅捷地击向地面,即便化做水雾,也一定要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苔藓和泥土的气息,脚踝开始隐隐作痛。
  我知道这是旧伤在控诉阴雨天的潮湿,以前我或许会躺在床上流着泪等待天亮,而现在,我已经习惯了疼痛,它们就像定时来探望的老朋友,来时只令人会心一笑。
  雨落在窗上,蜿蜒而下,我望着外面水汽朦胧的景色,安静地站在玻璃前,看银丝如瀑。斯库瓦罗的手臂在阴雨天也会疼吗,我想起了那位银发的剑士,他的招式还总带着水,就算疼,他也不会在意吧,他只在意自己的剑招是否完美,真让人担心。
  西西里不常下雨,那是意大利最干燥的地方,太阳仿佛永远挂在天空,我在思念吗?思念那片炽热的阳光,这也正常,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那怕再不堪,也会产生感情。
  一届学生毕业了,下一届学生又来了。还在换牙期的小孩子们吵吵闹闹地,他们三两成群认识着新朋友。
  看着他们,我又开始走神了,贝尔也要开始换牙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管着他让他不要吃太多糖。
  他肯定不会记得我的叮嘱,除了斯库瓦罗和鲁斯利亚,其他人都不会有这份细心,可斯库瓦罗作为作战队长,忙得时候总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鲁斯利亚或许说着说着,就会和贝尔闹起来。
  至于列维?我只期望他能学会对人有点分寸感,不要总是挨揍了,也记得刮一刮他的胡子,小小年纪就那么成熟了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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