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划伤了 “我会即刻启程前往禹京,将手……
第70章 划伤了 “我会即刻启程前往禹京,将手……
“我会即刻启程前往禹京, 将手中证据全都呈给皇上,此事只能由圣上裁决。”
谢景州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匣子,意会道:“你的意思是, 你来益州表面是同太子一道查靖之被刺一案, 实际却是为了……”
他点到即止, 江修面无表情点了头。
谢景州霎时肃了脸:“难道皇上已有了其他的用意?”
江修警告他一眼,虽没回话, 但其中深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谢景州顿时心神巨震!
这如何可能?
他就算是离开了禹京这么些年, 可也一直同京中的父亲以及几个同窗挚友互通书信, 没听说皇上有其他的皇子啊!
江修拍了拍他的肩, 压低嗓音只以他们二人能听得到的音量, 冷着脸稍作提醒:“禹京要变天了。”
他说完就单手抱着匣子往外走:“给我安排一匹快马, 我看你马厩中那匹汗血宝马就不错。”
谢景州立刻回过神来:“不成!那是我刚从靖之手上弄来的。”
都还没来得及捂热和。
他想也没想地拒绝:“另给你安排, 保证也是日行千里的好马!”
江修忽地站定,头也没回:“我姐她和离了。”
方才还满脸写着不愿意的谢景州猛然僵在原地, 一张脸神色变幻, 五味杂陈, 最终嗫喏着唇。
“真……真的?”
“为什么和离, 她是受欺负了?!”
“我早就说了, 她那门亲事我根本就不同意!你们到底怎么护的她?!”
“……不就是一匹马?我立刻让人给你安排。”
姬辰曦刚还和赵灵雨一起听得入神, 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就要走了?
说走就要走?
姬辰曦想也没想就张了口:“江大人留步!”
江修缓缓转身, 波澜不惊的脸上生出了一丝疑窦。
姬辰曦立刻拉着赵灵雨跑到他跟前:“江大人这就要走了?不等着凶……不等着侯爷回来?”
她是早就看出了这人跟凶巴巴的关系不一般的。
江修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轻轻颔首:“是,事出紧急, 江某不敢耽搁。”
小公主顿时急得拧了眉。
这可不行啊……
她还想让裴彻渊出面,帮她把有关大樊的那些罪证给要过来。
这就快马加鞭去禹京了,那她的计划不就泡汤啦?
眼看江修就要同谢景州一道去马厩了, 姬辰曦灵光一闪,一把将身侧的赵灵雨给推了出去——
“江大人留步!赵灵雨说她有话想告诉你!”
赵灵雨回头:“?”
姬辰曦朝着她挤眉弄眼……
后者也终于不负公主所望,理解了她的意思。
皎皎这是让她帮忙留下江修。
“什么事?”
男人微拧着眉心,半垂着眸看向身前的小矮子。
什么事需要如此惊慌又忐忑的表情?
他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给吃了?
赵灵雨脑筋直,向来是以目的为导向。
而眼下她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想办法尽可能地留下江修。
少女琢磨半晌,犹犹豫豫指了指一旁阖紧的房门。
“我们能进去说吗?”
“进去?”
赵灵雨连连点头。
江修眉心的褶皱更甚:“这就不必了,赵小姐有什么事还请直言。”
赵灵雨深深吐了一口气,点点头:“好吧。”
“……我想说的就是之前咱们在弄玉楼的时候……当时在二楼的厢房,你为什么要那样”
“咳咳咳!”
少女应声抬头,江修果然打断了她。
男人清淡的眉眼竟闪过一抹罕见的局促:“进去再说。”
赵灵雨顿时笑了:“好呀!”
姬辰曦和谢景州目送着两人离开,后者轻笑了一声,眼神意味深长。
“皎皎姑娘留下江修,意欲为何?”
小公主侧首瞄他一眼,语气慵慵懒懒:“谢刺史一直惦记的姑娘,原来已经有了婚配啊。”
谢景州:“……”
“她已经和离了。”谢景州强调。
“我知道呀,我还知道她是江大人的姐姐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谢刺史身为益州刺史,益州距离禹京又何止百里?即便是江姑娘已经和离,同刺史大人怕是也难以再续前缘。”
谢景州:“……”
他脸色越绷越紧,忍不住心想,靖之也是这样由着她日日给自己插刀?
“不过也不必太过忧心。”
身心俱疲的谢景州撩起眼皮:“?”
小公主一脸的意味深长:“我觉得吧,若只是距离上的困难,假以时日定会得到解决。”
“怎么说?”男人顿时来了兴致。
小公主却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秘密。”
话落,她就已经瞧见了远处那个熟悉的人影,抬脚就兴冲冲往前奔了去。
谢景州被吊起了心思,哪儿能就这么让她跑了?
想也没想地反身就想去逮人:“皎皎姑娘,我如今也是你名义上的兄长,你可得把话说清楚!”
姬辰曦早就已经如同归巢的小雀儿,扇着翅膀扑进了裴彻渊的怀里。
后者揽着她的腰稍微转身,另一只胳膊抵住谢景州的肩,眉宇间蕴藏不悦。
“靖之,你不知道她方才”
“行了。”裴彻渊出声打断他,“娇娇年纪小,你就不能让让她?”
男人满脸的不赞同,一州刺史追着一个姑娘满院儿地跑,简直不成体统。
谢景州:“……”
姬辰曦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裴彻渊的衣袖:“我有要紧的事要告诉你。”
“好。”裴彻渊垂眸,语气温和,低声应了她。
说罢他又抬眸,换了一副面孔:“围在衙门口的百姓都已经离开了,至于裴玉……”
谢景州忙告诉了他,江修立刻就要回禹京的事。
男人颔首:“嗯,暂且留他在此处。”
谢景州欲哭无泪,软禁太子在他的地盘上,日后铁定是要被狠狠地记上一笔。
眼看着被小姑娘拉扯离开的高大身影,他无奈轻哂。
那又如何,靖之的事,他定是要舍命陪君子的……
*
姬辰曦说了自己的打算,一脸期待地等着对方回答。
裴彻渊没做过多的犹豫:“可以。”
小公主喜出望外:“真的?”
“嗯,樊国同大漓本就是盟国,本侯也同二王子有几分交情,此事的确要紧,应该告知他们。”
“不过……只能将有关樊国的东西誊写一遍。”
姬辰曦懂他的意思,原本的册子那定是要拿回去给漓国皇上的。
不过有当然比没有好!
她催着裴彻渊赶紧去寻江修,好尽快将册子誊写出来。
“你快去吧,等这件事处理完,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同你商议。”
她已经决定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凶巴巴了。
弄玉楼被火烧,实在是事发突然,也不知道王兄那边怎么样了。
不过在说明她的身份之前,她得将清查大樊那些通敌叛徒的事安排妥当,顺便趁机见一面王兄,听听他的意思。
王兄总归是会一直向着她的!
姬辰曦理清思绪没多会儿,裴彻渊就回来了,还手握着两本账册。
“江修身负重任,已经快马加鞭离开了益州。”
姬辰曦立刻迫不及待探身去取册子,男人却蓦地抬起了手臂,那是一个任她如何蹦跳也企及不了的高度。
小公主:“?”
裴彻渊的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本侯会代你交给姬瑾瑜。”
小公主:“??”
男人稍作安抚:“放心,会告诉他这都是你的功劳。”
小公主:“???”
……
姬辰曦甫一踏出房门,赵灵雨一脸不辱使命地就凑了过来,满脸地自豪。
她拍了拍胸脯,昂首挺胸:“这事儿我办得怎么样?”
小公主认真点头,转而又好奇地开口:“所以在弄玉楼的二楼,江大人到底干了什么?”
赵灵雨:“……”
她忽然睁大眼睛看着姬辰曦的身后:“爹爹你怎么在这儿?!”
小公主跟着回头,空荡荡一片,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的时候,赵灵雨已经偷溜出了好远……
姬辰曦唤了她一声,那娇小的背影速度更快了。
小公主:“……”
她原本是想告诉她,衙门因着太子殿下一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凶巴巴方才说了,谢刺史已经让衙内所有办公的人员全都下值回家。
赵灵雨这会儿急着跑,怕不是会正好碰上下值的那些官员。
果不其然,刚一这么想着,前方就传来了一声惊叫——
“爹爹?!”
*
裴玉被暂时安置在衙门里,即便有了那些罪证,可他毕竟身为太子,又还没被定罪,吃喝拉撒当然也不能敷衍。
除此以外,还有更重要的安全问题。
不仅要护得他的安全,还得防备着有人来劫人。
是以,裴彻渊特地派沈绍去了一趟军营,将他的亲卫全都带了过来,把州衙门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咱们得在这儿待多久啊?”
赵灵雨蔫蔫儿叹了口气,她昨日被爹爹逮了个正着,后又被突然出现的刺史大人给救了下来。
接下来……又以她知晓了事关重大的机密为由,将她和父兄全都给留了下来。
看这架势,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府。
姬辰曦从星遥手里接过一盘葡萄干,又顺手在赵灵雨鼻尖晃了晃,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
“当然是等禹京的圣旨传过来了,从此处快马加鞭去禹京要多久?”
小公主也是随口一问,这种事赵灵雨肯定比她清楚。
谁知道赵灵雨连香香甜甜的葡萄干也没兴趣了,就怔在那处发呆。
【此去禹京一千二百里,日驰十驿需得四日才能抵达,最迟不过十日,我就会回来。】
【这半月你也可以好生想想,要不要跟我走。】
这事儿还用想?
她当然不会跟他走了!
她在这儿有父兄和娘亲,还有那么多的好朋友,她是脑子不好才会孤身一人去禹京。
姬辰曦狐疑地看她一眼:“问你呢!你想什么呢?”
“没,也没什么。”赵灵雨回过神来,“皎皎你方才问我什么来着?”
“我说,从此处去禹京要多久?”
赵灵雨舔了舔唇角:“用最快的马日驰十驿,需得四日,这样算下来,等江修回来,得十日后。”
说着说着她又拧着眉:“昨儿也应该算半日吧,那就还有九日半了。”
姬辰曦咬着葡萄干,耳朵都竖起来了,一脸的八卦:“江修?是那个江大人?”
赵灵雨顿时羞愤欲死,恨不得当着姬辰曦的面拍自己一脑门儿。
人皎皎还什么都没问呢!
她怎地什么都给交代了?
……
傍晚用晚膳的时候,裴彻渊来了一趟,身后还跟着谢景州。
鹰眸锐利地飞快四下逡巡:“此处住着还算顺心?”
昨夜人手不足,为了看着裴玉,他一夜没有合眼,今儿一早又忙着部署衙门的内外巡守,竟是一直没寻着空来瞧她一眼。
男人脸色越发不虞,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他分明叮嘱过谢景州,小雀儿的吃穿用度都得用心,可这脚下怎么连一张地毯也没有?
光秃秃的石砖,又丑又硬……
姬辰曦当然是不满意的,来这儿本就匆忙,她又只带了星遥一个丫鬟,无论是床榻还是桌椅都不是她的喜好。
小公主鼓了鼓腮,对上谢景州期待的面庞摇头:“不顺心。”
谢景州唇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原还以为是小情侣之间你来我往的打情骂俏,可小姑娘还真一条一条给他列了出来。
“没有地毯,取暖的碳还呛人,被褥的布料也不舒服,浴桶上还有木刺,我都被划伤了……”
“伤了?”裴彻渊立刻黑了脸,“让本侯看一眼。”
谢景州:“……”
他正欲出声,另一旁的两人却同时转头过来盯着他。
“咳咳,那我走?”
裴彻渊皱眉:“方才她说的,记得办妥。”
“行!下官这就去安排,身为兄长,定会极尽所能将皎皎照顾妥帖。”
他原以为裴彻渊听了这话会满意,谁料那眉心的褶皱更深了。
“无需你照料,有本侯就够了。”
谢景州一脸无语地离开,原他还想将白日里那话问个清楚。
什么叫假以时日定会得到解决?
这小姑娘到底知道什么就连他也不知道的秘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他身为朝中官员尚且不知,她一个姑娘家能知道什么?
“伤哪儿了?”
裴彻渊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小公主的全身。
少女慢悠悠伸出一只手,再摊开,细白光洁的指腹上果然有一条泛红的口子。
“上药了吗?”
男人一手捏紧她软滑的小手拉到眼前,两眼盯着那条划伤,眉心皱成了一座小山。
小雀儿实在是容易出意外。
合该以这世上最好的绢帛珍馐来娇养。
这几日委屈她了。
姬辰曦轻轻“嗯”了一声,另一只手指着桌面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饭菜。
“用膳吧,再耽搁下去,饭菜都得凉了。”
裴彻渊默了默,视线盯着她粉润的唇瓣,蓦地俯身将人给一手抱了起来。
姬辰曦的视野突然增高,惊得小呼一声。
“怎么了?”
“已经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小公主:“?”
她哪儿能知道阔别了好几日的男人,每每看向她的眼神都像是狼见了羊,是有多想将她狠狠欺负一番……
姬辰曦被撩弄得气喘吁吁,眼含春水之际,房门不合时宜地被人敲响。
“侯爷?下官来送上好的金疮药。”
谢景州去而复返,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话问个明白,遂带上了金疮药再腆着脸来打搅。
他并非没有眼力见之人,只是这事儿,他必须慎重。
屋内——
姬辰曦使劲儿推开黏在她嘴巴上的薄唇,鹿眼含着水光娇声使唤他:“你去开门儿。”
总归这屋里也没其他丫鬟。
裴彻渊撑着上半身,他身下的人儿满脸的光泽红润,樱唇更是饱满微肿。
这种时候,有谁能戛然而止?
总归他不能。
男人不由分说反手拉下帐子,嗓音沙哑:“不理他。”
谁知他用力过猛,“咔嚓~”的一声,床帐被撕裂,半边帐子垂落散下来,正好覆在他的肩背上。
公主无语:“……”
她一脚踢在他的胸前,气呼呼下了命令:“快去!”
……
谢景州也不急,敲会儿门又歇息会儿,再继续敲,主打一个坚持不懈。
他清楚裴彻渊的脾性,知道这两人应该是在用晚膳,若不趁着这个时机去问话,等吃完饭,那就更是不可能了。
“砰~”的一声两扇门猝不及防地弹开,谢景州应声而躲,差一厘那门板就得扇在他脸上。
他噙着笑看向对方,分毫没有差点儿被扇飞的恼怒。
“下官忘了让厨房送晚膳,正好可以同侯爷一道,咱们也能再探讨探讨接下来的打算。”
他手里的托盘摆满了金疮药、纱布等一系列药品,脚下不停地往里走。
“皎皎姑娘是哪儿伤着了?实在不行就让人去唤大夫来看看?”
小公主理直气壮地伸出手,将方才已经在裴彻渊那儿被心疼死了的伤口露出来。
谢景州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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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景州:我算个什么?
作者捂嘴:小情侣play的一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