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阿福(小修)
第39章 阿福(小修)
傍晚的夕阳温和地洒在摊位上, 徐慧丽伸手轻轻摸了摸陈雯雅怀里的狸花猫。
“阿福。”她轻声唤道。
阿福显然认得这个小女仔,被摸的舒服地仰起头,眼睛眯成两条细缝。
“看来你昨天不是虚张声势啊。”徐慧丽像个小大人似地将陈雯雅重新打量一番, “倒是有几分真本事。”
陈雯雅笑着用指节轻叩她的额头, “不然呢?难道真让你今晚流落街头?”
“我还以为你会铁了心当个黑心老板,从此跑路不见踪影呢。”徐慧丽看似随性地说着,但是她心里清楚, 此时此刻自己是松了一口气的。
好在用这种揶揄的话表达出来,对方通常只会佯装生气地回怼, 就不会察觉到她话语背后的忐忑, 也就不会觉得她是个软弱的人。
“很在意这家店吗?”陈雯雅却忽然轻声问道。
徐慧丽做作业的笔尖却顿住了。
但是这一次,好像有人注意到了。
“才没有!”徐慧丽下意识挺直腰板否认, “哪有员工希望自己公司倒闭自己失业的?”
说完, 又好像有点后悔了。
明明外公才教过自己要坦诚, 可是话到嘴边,就又被自己改变了意思。
正在她内心挣扎的时候,陈雯雅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再次传来,“放心, 知难而退的生活没有乐趣, 我不喜欢。”
“看好, 这里写的是渡船街警署,陈雯雅。”边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她的警员证,指尖扫过证件上的文字, “如果哪天我真得跑路了,你就来警署抓我好啦,肯定会有人替你主持公道。”
“真的?”徐慧丽盯着她的眼睛, 似乎想从她的目光里分辨出真假。
“真的。”
“那我记住了。”徐慧丽心中雀跃,嘴上却还不饶人,“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肯定去警署闹个天翻地覆,让你这个黑心老板的名声传遍全香江!”
“知道啦。”陈雯雅笑着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徐慧丽难得没有躲闪,老实地转回去继续做作业,陈雯雅也移开了目光,看着夕阳下沉,等着约定时间的到来。
只不过在她没看见的课本角落里,徐慧丽用铅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行小字:[渡船街警署,陈雯雅]。
等到徐慧丽做完了作业,人还没到,陈雯雅索性跟她闲聊了起来。
“玲姐为什么这么在意阿福?”
“她开海味店的嘛,阿福是招财猫,丢了当然着急。”徐慧丽看着课外读物头也不抬,心不在焉地答着。
香江市民钟爱煲汤,海味店自然遍地开花。
晒
干的鲍鱼、海参在砂锅里慢炖数小时,鲜香四溢,是家家户户的最爱,猫咪又喜荤腥,所以香江大大小小的海味店都有养猫的习惯,既意味招财,还能防止蟑螂鼠患,毕竟开店卖的都是些干货海味,蟑螂老鼠可比顾客提前光顾。
但即便如此,周玲的表现在陈雯雅看来还是有些太过反常,要说她和阿福情深义重,把阿福当家人看待,如此反应倒也正常,可陈雯雅每每回想起她描述时的神情,总感觉她好像在透过阿福,还担忧着其他什么人。
见陈雯雅沉默不语,徐慧丽看书的动作渐渐停滞下来,她偷偷用余光瞥去,正好撞上陈雯雅充满探究的目光。
徐慧丽慌忙移开视线,却觉得那两道目光始终黏在自己身上,陈雯雅也不催促,只是悠闲地把玩着三枚硬币,任它们在指间叮当作响。
“好啦好啦!”徐慧丽终于败下阵来,把课外读物朝前一推,“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嘛,干嘛一直盯着别人看,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我想听实话。”
“没人说过你很难搞嘛?”徐慧丽嘟着嘴,下巴抵住拳头,整个人趴在了桌面上。
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蜜色,那副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倒让陈雯雅想起了小时候跟着师父学术法的自己。
有时候遇到复杂的术法学不会,也会耍耍无赖,然后就会看见师父板着脸,让她学不会不准吃饭的画面。
“不吃就不吃。”
她每次赌气完,就会更加拼命地一遍遍地练习,咬着牙不学会就真的不吃饭,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就是迟迟学不会,她也无可奈何。
好在吃不上饭的当晚睡前,窗台上就会莫名其妙出现糕点,带着甜味伴随着她入眠。
徐慧丽的声音将她重新拉回现实。
“从前啊,玲姐和她丈夫一起经营海味店。”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怀念,“他们家的食材最新鲜,生意红火,夫妻俩也恩爱,还会经常接济邻居,可能是觉得我跟他们女儿一般大,他们待我特别好,经常喊我去家里吃饭。”
说到这里,徐慧丽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可这笑意很快便淡去了。
“但是三年前,玲姐的丈夫在上货时遇了车祸。”徐慧丽的声音低了下去,“医药费几乎掏空了家底,人虽救回来了,却成了植物人。”
陈雯雅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原本慵懒地爬伏在她腿上的阿福,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盯住了徐慧丽,只见徐慧丽眼中闪烁的光芒渐渐黯淡。
“那阵子玲姐几乎崩溃,连店铺都快经营不下去了。”徐慧丽轻声道,“我常去看她和她女儿,但是有一天,她突然振作起来,说还有父母女儿要养,医药费也不能断...”
即使她的悲伤未曾释怀,但她依旧坚强,掩藏了悲伤,继续负重前行着。
陈雯雅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这个坚强的女性,即便她只是这尘世间千千万万中普通的一个,深陷苦难的泥潭,但她仍如蒲草,雨里萌芽,泥中生长。
“她就一天天不休息,拼了命的工作,后来我实在看不过去,就去求秦伯伯给玲姐算一卦。”
徐慧丽顿了顿,神色有些闪躲着继续道:“秦伯伯就让玲姐收养了阿福,说...待阿福寿终正寝之日,会有好结果出现。”
察觉到徐慧丽话中的迟疑,陈雯雅再次静静地注视着她。
在几次欲言又止地躲闪后,徐慧丽终于还是没抗住蒙骗的压力,轻叹一声,抱怨道:“人和人之间还是留点秘密的好。”
但在这件事上陈雯雅并不认同。
眼见拗不过去,徐慧丽无奈道:“那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你保证不准跟任何人说。”
“我保证。”陈雯雅认真承诺。
“其实事后,秦伯伯同我说,他是骗玲姐的,她丈夫不会再醒了,这么说只是为了给她留个希望,好让她度过最艰难的时候。”
陈雯雅微微一怔。
她没料到秦天霖会用自己的声誉,去给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编织一个希望。
“喵~”怀中的阿福适时叫了一声。
远处,周玲在张嘉美的陪伴下匆匆走来,周玲依旧穿着昨天那身素净的衣裳,而张嘉美却换下了杀猪的围裙,穿上了常服,只是走起路来依旧风风火火,活像是要陪人砸场。
“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你可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让玲姐知道!”眼见两人靠近,徐慧丽迅速道。
“我明白。”
陈雯雅低头看向阿福。
它不仅是一只猫,也是一种希望。
“阿福!”周玲一眼就看见了陈雯雅怀中的狸花猫,眼中顿时有了光彩。
她快步上前,阿福灵巧地跃入她怀中,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朗向阳也从店铺里走出来,欣慰地望着这温馨的一幕,连同张嘉美对于陈雯雅的最后一点不信任,也在这抹柔和的夕阳下,彻底消散。
“大师,真是太感谢您了。”周玲激动地握住陈雯雅的手,随即去掏钱包,“需要多少卦金?”
一旁的徐慧丽悄悄退到外公身边,小声嘀咕,“外公,你说她会不会狮子大开口啊?我听说那些有名的算命先生收费可高了。”
朗向阳笑而不语,只伸出三根手指。
“赵伯伯一年才寄一次腌橄榄给我,去年那罐都快见底了。”
徐慧丽嘟着嘴,黑亮的眼珠转了转,“最多赌两颗,你输了的话,这个月我得吃两根棒棒糖。”
见外公张开手掌,徐慧丽充满自信道:“她那么会虚张声势,肯定要漫天要价。”
说完,与外公击掌为誓。
陈雯雅的目光落在周玲的钱包上。
夹层里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三人依偎在摩天轮前,孩子骑在父亲肩头,笑容灿烂。
钱**质上乘做工精良,但边角已经磨损脱皮,再看周玲穿着,衣服面料虽好,却洗得发白,这些细节都在透露着一个从前富有的家庭,近些年的艰辛。
但即便如此,世界上也曾出现过植物人重新苏醒的案例,这种既给了又不彻底的希望,才是最折磨人的,情谊足够深厚的家属,就断然无法放弃希望的。
而植物人的护理路异常漫长,医疗费用源源不断,苏醒之日却遥遥无期。
张嘉美在一旁欲言又止,她想帮好友分担,又怕伤了周玲的自尊,毕竟周玲曾经常接济他人,如今处境反转,她未必能接受。
这时陈雯雅却取出一枚硬币,递了出去。
“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帮人算命也好,算完收钱也罢,就爱讲个缘分。”她把硬币放在周玲的手心。
“如果摇出数字面,我就收你一万块,如果是花面,就收你是十块。”
周玲连忙推辞道:“这怎么行?万一是花面那也太...”
陈雯雅直接伸手止住,故作大师的深沉,“这就是我的规矩。”
周玲犹豫了下,见她这般坚决,拿起硬币在桌上扭动了起来,随着硬币越转越快,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硬币在一圈圈中逐渐卸力,忽然歪向了一面时,陈雯雅突然伸手,直接拍停了硬币。
所有人都盯住了桌面。
手掌挪开,现场的人都好似同时松了一口气。
“承惠,十元。”陈雯雅伸手道。
周周玲怔了怔,紧紧攥住钱包,她不确定陈雯雅有没有在拍下的瞬间做手脚,还是说她今天就是这样走运,但这份善意让她眼眶发热。
最终她取出十元纸币,郑重递过去,“多谢。”
陈雯雅心满意足地收下,接着转向张嘉美,同样伸手道:“承惠,房租逾期半月。”
张嘉美愣了下才想起两人的赌注,没有任何犹豫地跟她击了掌,“没问题。”
身后,朗向阳伸出两根手指到徐慧丽的眼前,徐慧丽鼓着腮帮子道:“知道啦,我不会赖账的。”
说完,看向摊位前陈雯雅的背影,故作苦恼道:“她这样心软的老板,我们的房租真的能有着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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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接手了秦天霖的店铺,陈雯雅的生活越发繁忙起来,一跃成了警署里每天下班最积极的人,一到点就会先去一趟庙街的铺子,偶然也会遇到几个上门求卦的人。
比起从前只销售法器的收入,是好了一点,可距半年的房租还差了一大截。
趁着新的一周周末空闲,陈雯雅早早出门坐镇店铺,空闲到下午也没接到自己这一日一卦的单子。
徐慧丽早早做完了作业,跑到门口的摊位前,跟她并排坐着,捧着陈雯雅刚买的新漫画,看得津津有味。
无所事事的陈雯雅,来了捉弄人的兴趣,“离交租只剩下十天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扫地出门?”
“我又不是老板,干嘛操心这个?”跟陈雯雅相处久了,徐慧丽越发理直气壮。
“那我也不住这里,是不是也不用操心了?”陈雯雅学着她的语气,同样理直气壮。
“那怎么行?”徐慧丽把漫画书叩在桌上,“你可是保证过的,要是食言我真的会去闹的,到时候你就是戴十个傩面也没用。”
比起两人刚见面时,徐慧丽已经坦诚多了。
“哇,耍无赖啊。”陈雯雅并未生气,只是夸张道,拿起桌上的漫画继续看了起来。
徐慧丽打量着她被傩面遮地严严实实的脸,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出来,“说起来,你干嘛要戴面具算命?大家都喜欢搞噱头,如果你以警察的身份做卦师,你本身刚破了大案还有名气,应该生意会很好吧。”
其实陈雯雅戴着面具也不仅仅是因为怕撞见父母不好解释,她沉吟着,对她讲出了最原本的想法。
“但是很多时候,人是不能同时兼顾很多件事情的,就像一个人成了父母,同时也要工作,但他不能把孩子带到公司去照看是一样的,我若是两个身份混淆,到时候有人来这里找我报警,或者跑去警署找我算命,岂不是乱套了?”
“分那么清楚做什么?能赚钱不就好了吗?”
“如果目的只是赚钱,这种跨界的确更能吸引眼球。”陈雯雅思虑道:“但若是都想要做的尽如人意,还是分清楚好一些,而且我现在的本职就是警察,我并不想本末倒置。”
徐慧丽凑近来隔着傩面,打量着她的眼睛,带着试探道:“明明才二十岁,怎么就爱说一些老气横秋的大道理。”
“你还好意思说我?”陈雯雅同样认真地看着她。
徐慧丽的眼眸里有着少年人的清澈,可举手投足间却总透着一股不安,她像是时刻担心被人抛下,于是学会了察言观色,有时会下意识迎合,有时又会展示自身价值。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牢牢抓住身边经过的每个人。
比起自家无忧无虑,每天只惦记着怎么追赶流行的妹妹,她太过早慧。
但同样还有一个词,叫做慧极必伤。
陈雯雅不禁想起多年前遇见的那户人家。
夫妻俩带着刚出生的儿子上门求助,说是婴儿久病不愈,怀疑是邪祟作祟,陈雯雅来到这户人家,发现他们还有一个上中学的女儿,那个女儿跟徐慧丽的眼神如出一致。
机敏又早慧,总是不声不响地跟在她身边打下手,相熟之后又喜欢问东问西地探究着,两人在驱邪过程中还渐渐成了朋友。
后来陈雯雅发现,纠缠那户的竟是五个未能出世的女婴亡灵,逼问之下,夫妻两人才承认曾经多次堕胎,虽然最终超度了亡灵,但陈雯雅始终开不了告诉女孩真相的口——她原本有五个妹妹,却都没能来到人世间。
两年后,那家人再次登门,带来的却是女孩的死讯,原来她和陈雯雅一样天生阴阳眼,但女孩同样没有向她坦白,陈雯雅拒绝了那对夫妻的求助,从此他们带着儿子搬离原址,杳无音信。
陈雯雅抽离回视线,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问道:“你学过玄术吗?”
“一点。”徐慧丽想了想,“秦伯伯偶尔会教我。”
“那你想过成为玄师吗?”
徐慧丽的眼神渐渐认真起来,“干嘛这么问?”
“我可以教你。”
“你教我?”徐慧丽眼神闪烁,但依旧试探道:“你不会是打算教会我之后,就甩手店面不管吧?”
“我是这样的人吗?”
“难说。”她撇撇嘴,犹豫片刻还是摇头,“我可不能随便跟人学这些。”
“那要什么样的人才能教你?”
徐慧丽低头,卷着漫画书角,“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话题没能继续,因为徐慧丽抬头看了一眼,再次灵巧一转,又钻进了桌子下面,陈雯雅抬眼,就看着张嘉美气势汹汹地带着一群人走过来。
“难道是发现我交不起房租,准备提前赶人了?”陈雯雅心里打鼓。
眼见张嘉美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来,躲是躲不掉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谁知张嘉美开口就是一声洪亮的,“大师!”
陈雯雅暗自松了口气,整了整衣襟正准备端出高人架势,却被张嘉美一把搂住脖子转了个圈,整个人背对向人群。
“美美姐这是?”
陈雯雅只觉她是玄学都难以预测的程度,毕竟跟这位神经大条的姐姐讲行为逻辑,纯属天方夜谭。
“给你拉生意呀!”张嘉美说得理所当然,“你帮过阿玲,我当然就得帮你,不然就你每天那点零活,什么时候才能凑够房租?”
“你怎么知道我只有零活...徐慧丽!”陈雯雅反应过来。
“孩子也是好心。”张嘉美手劲大,随便拍两下肩膀,都让陈雯雅为之一震。
只听张嘉美继续介绍道:“这些都是我的老主顾,不是大酒楼就是大排档,有钱的很,你别客气,只管往高了开价。”
“呃...”
张嘉美以为她讲究职业操守,还安慰道:“都是自己人,几千块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别有压力。”
“不是钱的问题。”陈雯雅指指招牌,“一日一卦,这是规矩。”
规矩不能破,否则她名声真的起来,岂不是要主业不保?
“你们这些大师就是麻烦。”张嘉美嘴上抱怨,还是转身招呼众人,“都过来认识下...”
她突然卡壳,歪头小声问,“大师怎么称呼?”可惜这“小声”依然响彻半条街。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陈雯雅急中生智瞥见霓虹灯牌,“姓文...文若清。”
桌底下的徐慧丽听后,直翻白眼,“真能编。”
“文大师可神了!画符算命样样精通,比起那些三流摊子强多了,算不准还不要钱。”张嘉美越说越起劲,“她还会空手点火呢,来一个。”
陈雯雅冷汗涔涔,在张嘉美的夸夸其词之下,这些人看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看骗子了。
拗不过热情,她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表演空手燃符,果然立刻有人质疑道:“这不就是戏班子把戏?阿美你别被骗了!”
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这招她当年就是跟着戏班学会的。
陈雯雅心中苦笑。
虽然顶着压力,陈雯雅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张嘉美真心实意给她搭起来的戏台子塌了,于是,她掏出硬币扫视人群。
这些餐饮老板见多识广,不好糊弄,但越是生意做得大反而越迷信,想要镇住场子,她就必须来个重磅猛料。
陈雯雅的目光在这些人的印堂上一个接一个的扫过去,最终锁定在一个矮个中年男人身上,原本在掌心叮当作响的三枚硬币,戛然而止。
“这位先生。”她声音清亮,直指对方,“是想问家事吧?”
人群闻声自动分出一条路来,男人迟疑了下,走到摊位前坐下。
“对。”可到了位置,他又开始犹犹豫豫了起来。
陈雯雅见状没有过多询问,而是再次细细地观察他的面相后,语速平稳且精准地开口道:“韦勇昌,今年三十八岁,祖籍广西,十六岁随父母行商来到香江,二十八岁自立门户开酒楼,三十一岁结识妻子,三十三岁得子。”
韦勇昌听后顿时一脸震惊。
观面是陈雯雅最熟悉的能力,而且见效极快,毕竟对于
不信任卦师的客户,在最开始先给他一个冲击,效果才是最好的。
同时,人群中也传来了窃窃私语,有人跟他一样震惊,也有人怀疑是串通好的,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对她产生了好奇,陈雯雅总有办法让这人信服。
只听得硬币再次响起清脆的碰撞声,倏然静止时,她抬眸直视对方:
“你儿子,并非你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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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咪案完结撒花,下一案预告线索: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