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开张

  第36章 开张
  周玲远远望见徐慧丽也坐在摊位前, 紧绷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她快步走近,在摊前上落座, 粗糙的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
  “原来是小慧啊。”她朝徐慧丽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你们也开始做算命生意了?”
  “玲姐,到底怎么了?”徐慧丽有些担忧道。
  周玲的声音十分焦躁不安,“我是想要找...不过不是找人, 是我家那只招财猫阿福,三天前突然不见了。”
  “阿福不见了?”徐慧丽惊讶地问道。
  周玲忧心忡忡地点点头, 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看得出这只猫对她十分重要。
  陈雯雅听得一头雾水,见徐慧丽似乎与周玲相熟, 便投去询问的目光。
  “阿福是玲姐养的一只狸花猫, 在这一带可是猫中的老大。”徐慧丽解释道:“它平时喜欢在附近玩, 但每天傍晚店铺关门前一定会回家,从不会贪玩不归。”
  “是啊,阿福一直很乖的。”周玲焦虑地搓着手,“我担心它被人抓走了, 这都三天了, 它会不会已经...”
  “玲姐别急, 说不定阿福只是在哪迷路了...”徐慧丽正要安慰,突然瞪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迅速钻到了桌子底下。
  陈雯雅疑惑地低头看去,只见徐慧丽在桌下比了个“嘘”的手势。
  “这么快又开张了?”
  一个粗嗓门传来, 陈雯雅抬头,看见一个系着油腻围裙的壮实女人站在摊前,将她眼前的太阳挡住了大半, 围裙上还沾着猪肉肥膘,手里提着把明晃晃的剁骨刀,随着她说话在手里晃动着。
  举手投足间四个字就能囊括——来者不善。
  “您找谁?”陈雯雅谨慎地开口。
  “当然是找老板!”女人把刀往围裙口袋里一插,“房租都已经拖了半个多月了,打算什么时候交?再不交我可要收房了!”
  原来是房东找上门了。
  见房东这般架势,陈雯雅顿时就明白了徐慧丽为什么躲的这么快,暗道一声不妙,正准备找个借口先行离开,女人却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新老板?在这装神弄鬼地做什么?”她有些不悦地打量着陈雯雅的这身行头,“我看报纸上说,那个姓秦的出事被抓了,你是来接手的?”
  “不是。”
  “是。”
  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同时响起,女人皱眉看向桌底,“小慧丽?你躲在下面做什么?快点出来!”
  徐慧丽难得的老实,也不扬着下巴抖机灵了,立马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老老实实地站好,一脸乖巧,“张阿婶,她就是我们的新老板。”
  然后就这么“一脸乖巧”地把陈雯雅给卖了,说完还不忘朝陈雯雅眨眨眼,展示出一副她们关系不错的表象。
  张嘉美重新审视陈雯雅,眼神都变得犀利了几分,“刚才还说自己不是老板,怎么?没钱交租不敢说实话是吗?”
  说着重重一拍桌子,好险没给这张饱经风霜的桌子就地正法,却也震得桌上的法器哐当作响。
  第一面就给房东留下个耍滑头的坏印象,以后租金怕是要更加难谈,陈雯雅有点后悔没在开摊之前先给自己算上一卦了。
  不过这一下倒是没吓住陈雯雅,反倒让一旁坐着的周玲无故受了惊,原本就心神不宁的她,像是中邪一般突然抽泣起来,一边哭着一边还喃喃自语道:“阿福很乖的,它晚上从来没有不回家过...它一定会回来的...对对对,阿福不会有事的...”
  “阿玲?”粗神经的张嘉美这才注意到老友,上门讨债的事情顿时丢在一旁,连说话语气都软了几分。
  陈雯雅观察到两人的关系不错,尤其是张嘉美脸上的那股关切和担忧,一看便是发自肺腑。
  那若是她能帮周玲解决难题,和房东张嘉美的关系岂不是还有缓和的机会?
  她顿时灵机一动,抽出一张黄符,朱砂笔走龙蛇般画下一道符咒,若是行内人,一眼便能认出这是一道寻常的镇定符咒,只需要贴在印堂片刻,就能令人灵台清明,恢复清醒。
  但是陈雯雅看了眼张嘉美,她在一旁紧张周玲的样子,若是自己轻松就把问题解决,恐再被她误会是自己对周玲搞了什么鬼。
  而且想要一出手就震慑住如此气势汹汹的张嘉美,只是贴在额头的效果自然也是不够的,陈雯雅索性手腕一翻,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黄符在她手中无火自燃,灰烟袅袅中,周玲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果然如此操作下来,张嘉美的眼里有诧异闪过,脸上的表情也有所缓和,不再对陈雯雅持续散发敌意了。
  “我刚才怎么了?”刚刚恢复清醒的周玲还有些茫然。
  张嘉美语气带着对大师的客气,问道:“大师,阿玲她没事吧?”
  陈雯雅相当满意这一番“特殊表演”后的效果,准备再下一剂药,便顺势拉过周玲的手替她把脉。
  “忧思过度,又缺少睡眠,刚才突然之间的惊惧,一时魇住了。”陈雯雅面不改色地道。
  “那现在没事了吧。”张嘉美压低声音问道。
  看来两人的关系应该相当不错,如此大嗓门的张嘉美竟然二话不说,竭力将声音压到最低。
  陈雯雅不语,抽了一张新的黄纸出来作符,折成安神符系在周玲腕上,“安眠符,祛噩梦,今晚好好睡一觉吧。”
  两人对陈雯雅已是信服,珍视地捧着那道安神符。
  徐慧丽却一脸求知地凑过来小声嘀咕道:“风水玄师还要会中医把脉吗?”
  “又不是疑难杂症。”陈雯雅理所当然地答道:“寻常的魇症,稍微懂行的玄师一眼便能看破,哪用得着把脉?”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的给人诊脉?唔唔唔——”
  陈雯雅眼疾手快地捂住徐慧丽的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想吗?我好不容易才唬住房东,你就少说两句吧。”
  陈雯雅心里也是叫苦不迭,自己从前好歹也是正统的玄门传人,谁想到有一天,还需要在街头耍这些花把式,才能唬住客人。
  好在徐慧丽还算懂事地眨眨眼,陈雯雅这才松开她。
  “大师,那你能帮我找到阿福吗?”周玲依旧记挂着她的猫。
  “大师,你一定要好好算。”张嘉美努力把自己的语气变得和善,“阿福对阿玲可是很重要的。”
  陈雯雅从口袋里摸出三枚硬币,在桌上反复掷了几次,又仔细端详周玲的面相,沉吟道:“你的猫安然无恙。”
  “真的?”周玲激动地扶住桌沿,“那它现在在哪里啊?”
  陈雯雅又起一卦,但这里她微微蹙眉,“在此地的西北方向,只不过...”
  “不过什么?”周玲紧张地问道。
  “它并非单纯走失,而是身负一段因果,只有这段因果了结,它才能回来。”
  “什么因果不因果的。”咬文嚼字的话张嘉美听不明白,她只想让周玲尽快放下安下
  心来。
  也不等陈雯雅说完,作势又要掏出自己那把剁骨刀,“你告诉我,是谁缠着阿福不让它回来?我直接去给它把这因果剁了就是了。”
  “不可以。”陈雯雅只能耐心同她继续解释道:“猫有灵性,这种短暂的因果多半是因为对方有恩于它,若贸然打断因果,会让阿福遭遇到更大波折,有点类似于蝴蝶效应,你懂吗?”
  “什么玩意?”张嘉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你们大师说话可真绕。”
  陈雯雅扶额。
  恐怕不止是蝴蝶效应,刚才的一大段话,她应该都没听明白。
  好在徐慧丽十分机敏地在一旁接过话,“就是说,本来只是小事一桩,很快解决之后阿福就能回来,但要是被外人打搅,阿福可能就得用天大的代价才能解决,甚至...”她瞄了周玲一眼,“可能会害了阿福的性命。”
  “那我们不打扰,就让这个因果自然了结!”周玲急忙道。
  张嘉美深知阿福就跟她的命根子一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自然不可能再冲动动手,只能再次消停下来。
  陈雯雅在桌下悄悄给徐慧丽竖了个大拇指,小女仔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阿福什么时候能回来?”周玲追问。
  陈雯雅掐算了一下,“明日傍晚,还在此地见面,我将阿福带回来。”
  “明日?”张嘉美顿时又耐不住急躁的性子跳了起来,“你要是敷衍我们的,今晚就跑路了怎么办?房租都付不起,我们凭什么信你?”
  “阿美,你别急,先听听大师怎么说。”周玲也在一旁安抚道。
  “铺子就在这里,我能跑到哪去?况且我也并未收取算命的钱,等明日见到了猫你们再付钱,你们横竖也不吃亏。”
  陈雯雅只感觉解释的有点心累,这才体会到那些初出茅庐,且没有名气的小卦师的无奈,空口白牙想要获取别人的信任,属实不易。
  张嘉美想了想,觉得陈雯雅说的也有点道理,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
  但陈雯雅却有了新主意,她忽然眯起眼睛道:“美美姐若还是不放心,那我们不妨再打一个赌。”
  “怎么赌?”
  “若是明日傍晚见不到猫,我就付双倍房租,若是见到了,你再宽限我半月。”
  张嘉美琢磨片刻,也没搞明白陈雯雅的用意,但还是稀里糊涂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说定了!”
  徐慧丽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问道:“她们本来就没损失,张阿婶为何还同意跟你赌呢?”
  “是啊。”陈雯雅笑眯眯地收拾着摊位,“她干嘛要赌呢?”
  刚收拾好摊位,陈雯雅的bb机忽然响起,是梁鉴心的传呼。
  她找到街边的电话亭,投币回电,“鉴心,什么事?”
  “翁凡今天出院,我们一块去接她吧?”电话那头传来梁鉴心雀跃的声音。
  “好。”陈雯雅爽快地应下。
  她上周末抽空去看过翁凡,她已经不像初入院时那般消沉,尤其是得知凶手落网后,精神状态明显好转。
  “半小时后医院门口见。”梁鉴心说完挂断了电话。
  陈雯雅转身,还没走出电话亭,就撞上了徐慧丽探究的目光,“谁啊?”
  徐慧丽说完发觉自己有偷听的嫌疑,有些不太礼貌,忙举起果盘解释道:“外公让我送水果给你吃,顺便让我问问你,要不要留下吃晚饭,毕竟第一天认识...”
  徐慧丽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帮我谢谢外公好意,我就不吃,我一会要去医院接个朋友。”
  “什么朋友?”徐慧丽眨着眼睛追问。
  “是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女孩,今天出院。”陈雯雅如实答道。
  徐慧丽听后,大大的眼睛转了转,忽然主动道:“带我一起去吧!我作业都做完了,在店里好无聊的。”
  见陈雯雅犹豫,她急忙补充,“你已经是我们的新老板了,今天你也看到我这个员工有多能干,优秀员工难道不该多跟着老板去见见世面吗?”
  陈雯雅微微一怔,她忽然看懂了徐慧丽的意图。
  从她进店表明来意之后,徐慧丽所迫不及待展现的骄傲和聪慧,都是为了留住她,甚至此时此刻积极的想要去了解她的社交圈,都是这个目的。
  她在害怕,害怕陈雯雅会放弃这个店铺。
  陈雯雅抬眼,看见朗向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店门口,朝她招招手,“早去早回。”
  既然外公都同意了,陈雯雅也不再推辞,她先买了蛋糕,才带着徐慧丽来到了医院楼下。
  “出院不都是送花吗?”徐慧丽盯着蛋糕盒好奇道。
  “花不能吃。”陈雯雅轻笑,“而且会有人带的。”
  话音刚落,就见梁鉴心抱着一大束鲜花跑了过来,陈雯雅一副了中的得意,冲她挑眉,徐慧丽不服气地撅起嘴。
  “阿雅!”梁鉴心今天特意穿了新裙子,看到徐慧丽时眼睛一亮,“这位可爱的小妹妹是谁啊?”
  “我是她员工!”徐慧丽抢先答道。
  梁鉴心惊讶地看向陈雯雅,“阿雅,你开店了?”
  “说来话长。”陈雯雅含糊带过,催促道:“先上楼吧。”
  见陈雯雅在自己朋友面前是这样的反应,徐慧丽跟在后头,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明明就是老板和员工,有什么不能说的。”
  看着两人并肩朝前走,一副相谈甚欢的背影,她赌气停下脚步,低着头踢石子。
  “小慧,走啦。”陈雯雅回头唤道。
  徐慧丽抬头,瘪着嘴止住嘴角上扬。
  自言自语着,“呐,是她请我去的。”
  可小跑着追上去时,脚步却轻快得像只小麻雀。
  病房门口,翁凡早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物品,看到来人,一脸惊喜,“阿雅姐!阿心姐!”
  “蛋糕。”
  “鲜花。”
  两人默契地送上自己的东西,翁凡满心欢喜。
  “madam陈?鉴心”走廊上传来苏娜的声音,她手里还拿着刚刚交完的住院费单子。
  “苏苏姐,你怎么亲自来了?”梁鉴心欢快地上前挽住她,“其他人呢?”
  “怕人多吵到翁凡,就让她们留在店里准备庆祝会了。”苏娜不见外地邀请道:“你们要不要一起?”
  “肯定很热闹,阿雅和小妹妹也一起吧?”梁鉴心兴奋道:“刚好和翁凡作伴。”
  陈雯雅倒是无所谓,她看向徐慧丽问询她的意思。
  徐慧丽看着了梁鉴心,又看了看格外有气势的苏娜,换上一副小孩子的乖巧,“好啊。”
  苏娜驾车载着众人来到一家小巷子里的酒馆,酒馆的门头不大,在晚间闪着霓虹灯牌。
  苏娜推着翁凡去拉酒馆的木质推门。
  “吱呀——”
  礼炮随着门响绽放,漫天的彩带从天上飘落向翁凡,像是一个大大的拥抱,酒馆里有温暖的黄光投射出来,映照出每个女孩的笑容。
  “小凡!欢迎回家!”此时此刻,她们异口同声。
  热闹的氛围随之被打响,里面的人走出来,迎着几个人进了酒馆,酒馆不大,紧凑的位置此刻全都坐满了,老板跟她们应当相熟,见来齐了人,当即点燃吧台的锅灶,开始烹饪。
  啤酒泡沫在碰杯声中滋滋作响,一屋子的女孩们欢声笑语地交谈着,风水协会的覆灭仿佛扫清了阴霾,此刻每个人都沉浸在久违的轻松中。
  翁凡似乎早就熟悉了这样的场景,吃着东西开心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反倒是徐慧丽有些拘谨地坐着。
  “不喜欢吗?”陈雯雅轻声询问。
  徐慧丽摇摇头,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融入。
  她从小跟着外公长大,除了上学就是看铺子,因此也练就了识人的本事,惯会察言观色,应付不同性格的客人都是游刃有余。
  可除此之外,她鲜少再去过别的场合,面对此刻陌生的场合,热情的氛围,她反而有些惶恐,不知道应该如何表现,才能更好的融入。
  陈雯雅看到她的状态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朝着的翁凡做了个手势,翁凡点点头,偷偷给她回了一个ok。
  酒过三巡,忽然有人抱起了吉他,琴弦撩拨的声音响起,屋里的吵闹声顿时小了一截。
  “这个吉他还是之前认识的一个烂仔教我的。”那女孩大咧咧地笑着,手指随意拨弄琴弦。
  “当初就看上他这点才华,没想到
  是个混蛋,不过还好,这东西我学来了就是我的。”
  她说这话时神色轻松,显然早已将那段往事放下。
  说着,她再次撩拨琴弦,旋律随之响起,有人听出了旋律,起身跟着唱了起来。
  【黑纱飞舞黑色珠宝,衬托斜斜黑帽~】
  【披起午夜孤身上路,穿梭夜店探讨~】
  歌声的律动中,再次有人起身,跟着律动摇曳,跳起探戈,紧接着越来越多人被感染,加入了舞动,有人大胆地拉住苏娜的手,将她带进舞池,苏娜起初略显矜持,但随着音乐渐入佳境,也舒展了身姿。
  梁鉴心兴奋地拉起陈雯雅,翁凡也跟着姐姐们起身,桌上只剩下徐慧丽略显局促地坐着,正当她不知所措时,翁凡朝她伸出手。
  同时时间,耳边响起歌声。
  【今宵这夜心中叫号,不想一再独舞~】
  徐慧丽终于展露笑颜,握住翁凡的手加入舞动的人群。
  所有人都融入到热情的舞蹈中,这一刻,没有世俗的芥蒂,身份的差异,和形单影只的人,只有今夜的欢愉,尽情抒发的内心。
  酒局过后,大家热闹散场,陈雯雅准备送徐慧丽回去,梁鉴心叫住了她。
  “阿雅!”她在手提包里摸了摸。
  “那天整理照片忽然翻到的,特意洗出来给你。”
  陈雯雅接过照片,没想到竟然那是她和元家朗在警署门口的背影,夕阳斜着洒进来,将她们并肩的身影勾勒。
  “背影很靓哎,这个人是谁啊?”徐慧丽凑过来要拿照片来看。
  “你不认识。”陈雯雅高举这照片。
  “小气鬼!”徐慧丽跳着去抢。
  两人追逐嬉戏,融入在香江霓虹的夜里。
  ----
  新一周的早晨。
  渡船街警署,整个回廊里飘散着令人垂涎的香气,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干贝、鲍鱼、海参...各种真材实料在粥里若隐若现。
  “哇,这粥正点!”黄德发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感觉脸上的皱纹都要平了。
  鲜甜的海味香气弥漫整个办公室,同事们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我老爸开心嘛,看我上了两次报纸,觉得特别有面子。”李颂儒不好意思地挠头,“大家喜欢就多吃点,下次再让家里的阿姨煲。”
  钱大福放下碗,快步走到关二爷像前,恭敬地点上三炷香,“感谢关二爷保佑,今年我们警署破案顺利,有惊无险。”
  “记得送一碗给dr.杜。”陈雯雅提醒道:“不然记了仇,下次聚餐她又要拉着你灌酒了。”
  李颂儒缩了缩脖子,“一早就送过去了,还有mary姐她们的,我可不敢怠慢。”
  元家朗一边翻阅案件资料一边喝粥,尝到味道后也不禁露出惊喜的表情,“这粥的食谱能给我抄一份吗?”
  “我回去让阿姨写给你。”李颂儒爽快答应。
  这温馨的早餐时光大概比一支迪斯科的时间还要短暂,大家吃光的空碗尚且温热,刺耳的电话铃声就打破了宁静。
  “旺角程记面档发生命案,渡船街重案组全体出动!”
  警车呼啸着驶向现场,鉴证科同事率先进入面档采集证据,杜医生带着实习生小华对尸体进行现场的初步检验。
  周永和小月分别协助鉴证科和法医科记录现场情况,其他人则分头勘察现场并走访周边商户确定嫌疑人。
  尽管警戒线已经拉起,还有行动队的警员在维持秩序,但面档门口依然围满了街坊。
  死者是程记面档的老板程苒苒,平时与邻里关系融洽,经常助人为乐,所以围观的群众纷纷表达惋惜,希望警方尽快破案。
  陈雯雅在店面里巡查了一圈,程记的店面并不算大,墙壁被常年的烟火熏得发黄,店里像样的菜谱都没有,只有进门的地方挂了一个小黑板,每日卖的品类还得用粉笔手写上去。
  收银台也安排在了门口的位置,台面还算整洁,放了一个大玻璃瓶,里面装了些彩色玻璃纸包装的糖果,专门提供给顾客。
  这不禁让她想起元家朗有随身带薄荷糖的习惯,忽然就伸手从玻璃瓶里拿了两颗出来,一颗揣进了口袋里,一颗打开填进了嘴里。
  味道意外的还不错,是什锦水果口味的,酸酸甜甜的用来解腻应该很不错。
  一边吃着糖,陈雯雅将餐厅和后厨仔细巡查了一圈,没有察觉到任何怨气残留,这说明死者要么是意外死亡,要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遇害。
  这两种情况,都不会使死者产生怨气。
  死者倒在后厨,店内的几名食客都能互相印证不在场证明,且都没有在死者生前与她接触过,因此很快被排除嫌疑。
  调查重点集中在店内的三名员工身上,分别是厨师方志、服务生孙晓芬和收银员刘强。
  程记面档的铺头不大,且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和凶器,所以痕迹勘探没有太多难度,很快初步报告就有了。
  “现场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周永拿着鉴证科的记录报告,“后厨脚印和指纹杂乱,难以提取有效线索,死者手边散落着治疗心脏病的药物。”
  小月拿着法医科的初步结论补充道:“死亡时间大约在上午9点到11点之间,初步判断可能是...”
  “心脏病突发导致的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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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呱呱电台:《似火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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