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白沅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甚至不相信, 嚣张跋扈的徐文蕊,居然肯为了陈深而主动跳楼!
理智告诉她:要是不相信,可以伸头出去看看,
可白沅芝不敢。
不光白沅芝不敢看,
陈深也不敢看。
他颤着嗓子问道:“阿崽,文、文蕊呢?”
陈硕基呆若木鸡, 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刘荣倒是愣愣地朝着楼下看了一眼,又愣愣地说道:“她……跳了。”
“她真的跳了下去……”
“真的吗?”
“她真的跳下去了!”刘荣开始自问自答。
陈深怒了,发疯似地挣脱了身边壮汉的钳制,冲到刘荣身边,一拳击倒了刘荣,“你明知道她蠢, 你还那样忽悠她!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啊!”
趁陈深和刘荣打成一团,
白沅芝也学着刚才徐文蕊的样子, 一口咬在身边壮汉的手上!
那壮汉惨叫了一声,
白沅芝又狠狠地一脚踩在壮汉的脚面上,
壮汉又惨叫了一声……
白沅芝转头就跑!
身畔的随小姐也照做。
似乎陈硕基和陈深也适时发起了反击。
一个喊, “刘荣你有本事冲着我来!”
一个吼, “阿芝你快走——别回头!”
就这样, 白沅芝与随小姐一前一后地逃,
慌不择路!
但很快, 壮汉就追了来。
白沅芝并不知道随小姐做了什么……可能是随小姐跑得太慢还是怎么了,总之,白沅芝跑得太快,随小姐和追来的壮汉最终都没了踪迹。
白沅芝一口气跑到了楼下。
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徐文蕊。
“啊——”
她只发出了半声惊呼,整个人就落进一个熟悉但又冰冷的怀抱。
白沅芝转过头,看到了戴着头盔的青年。
“阿耀?”她喘着粗气轻轻叫出他的名字。
青年点头, 然后牵着她的手,飞快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白沅芝根本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总之,
她喘得很厉害,连肺都快要炸了!
阿耀带着她跑到了他藏匿机车的地方,又示意她跨上后座。
白沅芝气喘吁吁地说道:“要报警!我们必须要马上报警……阿耀,徐文蕊跳了楼!她、她流了很多血!”
阿耀为她戴上机车头盔,说道:“你放心,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报警。”
“快——”
“别耽误了!”他焦急地催促着她。
白沅芝只得跨上他的机车后座,又问,“你怎么在这?”
阿耀答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被人喊来充场子的,结果刚上楼就看到了你,我心里慌得很,就悄悄溜了。然后躲在楼梯间不知怎么办才好……又想去报警,又怕你突然出事,万一就是在我去报警的时候,你出了事可怎么办……”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送你回家,然后我才能安心去报警。”说完,阿耀拍下了头盔面罩,启动机车,飞驰着将白沅芝送回了家。
他大约是害怕她再出事,坚持把她送到家门口,又看着她开锁进门以后,阿耀才对白沅芝说道:“姐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再等我几天。”
白沅芝今天经历得实在太多了,现在她脑子钝钝的,心里乱乱的,实在没心情追问他太多,于是木木地点点头,看着阿耀离开了。
直到他走了,
她才想起来似乎忘记对他说声“路上小心”了。
已经睡着的周思儿被白沅芝弄出来的动静给吵醒了,连忙出声问道:“阿芝?”
白沅芝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脱了鞋袜又飞快地换上家居服,然后挤进了家姐的被窝,“家姐……今天发生了很可怕的事!”
就这样,白沅芝和姐姐挤在一起,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周思儿目瞪口呆。
而白沅芝昨天上了一天的课,本来就累,
夜里还担惊受怕了许久,体力不支,
讲着讲着,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白沅芝睡到自然醒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她起床一看,发现餐桌上放着保好温的丰盛早饭,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阿芝,我去楼下买份报纸,很快回来】
白沅芝松了口气,起来洗漱、整理自己。
很快,周思儿就回来了。
她拎着一袋水果还拿着一份报纸。
白沅芝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饭,一边把她昨晚来不及讲的事情,继续说给家姐听。
等她说完,早饭也已经吃完了。
“家姐你说,我要不要……也去一趟警局啊?”白沅芝想征求家姐的意见。
“我觉得你别去了,”周思儿说道,“除非警察上门找你询问情况……如果你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呐,看报纸吧!”
说着,周思儿将报纸递给了白沅芝。
白沅芝接过来一看——青苹日报的头版头条就刊登着昨晚万美影业片场里发生的惨案:
【船王白事接连起,新抱(译:儿媳)不幸昨坠亡,万美总裁哭断肠,陈氏太子实阴公(译:可怜)】
白沅芝瞪大了眼睛。
什么?
徐文蕊……死了?
她连忙仔细认真地阅读了起来。
按照报纸上的说法,是徐文蕊和陈深在片场发生了争执,导致徐文蕊不慎坠楼。同行有人去救,结果跟着一块儿坠楼了。
然后,两位伤者被一起送进医院,
徐文蕊不幸离世,
另外一位伤者目前还在抢救。
白沅芝盯着这篇文章看了很久很久。
她是因为昨天人在现场,才知道了“明家真假少爷”、“徐家姐妹易嫁”和“陈深诱骗未成年少女为其生子”这样的秘密的……
结果天一亮,这样的隐秘就登上了报纸,全港城尽人皆知了?
要知道,她大约是凌晨三四点钟才离开现场的,
而当天的报纸,最迟要在四点前完成最后的排版与审核,然后开机印刷,才能赶在六七点钟出现在街头巷尾的报亭里。
那么,究竟是谁报导的这篇新闻?
现场也没有狗仔娱记在啊!
又或者说,报导这新闻的记者,一早就已经写好了稿子?
可昨晚那事儿……
应该是突发事件啊才对。
“他们有钱人玩得真大!”周思儿感慨道,“但港娱记者很会写也是真的!”
“阿芝啊你看这标题就很抓人眼球——小姨子死了,为啥姐夫哭成狗呢?这岂不就是在点出了他俩的私情?”
“这标题,真是一下子就让人觉得很猎奇。”
“但这也太不给明家徐家陈家面子了吧!”
“这小记者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就不怕被三大家族报复么?”周思儿絮絮叨叨地念叨了起来。
白沅芝陷入思忖。
良久,她才说道:“你又怎么知道,这事儿不是三大家族里的人曝光的呢?”
“啊?”周思儿震惊地张大了嘴,好半天才说道,“你是说,他们自己曝光自己?”
白沅芝想了想,说道:“我感觉像是……明家的那位太子爷干的。”
“啊???”周思儿再次目瞪口呆。
白沅芝解释道:“家姐你想啊,他父母双亡,最可怜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他吗?”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报红,“你再看看,在这篇报导里,何曾写过他一个字?”
“如果你想说,这事作他不可能干,因为这属于伤敌一千、自毁五百了……可是,明家目前又不是他掌舵。明家固然名声受损,但被伤害到的,应该是他的爷爷。”
“以及,徐氏姐妹易嫁,明家真假少爷这些事……如果明老爷子不同意的话,想必也不可能发生。也就是说,要么当年就是陈家徐家威胁明老爷子了,要么就是当年徐家陈家给得太多了,明老爷子无法拒绝。”
“但不管怎么说,真明之轩的悲剧,是明老爷子一手造成,明之轩的儿子因此记恨明老爷子,这在情理之中。”白沅芝说道。
白沅芝一边说,周思儿就一边点头,“阿芝,你这么一说啊,我就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白沅芝笑了笑,说道:“家姐,我一会儿要出门一趟。”
周思儿顿时有些警觉,“你去哪?你不要出门了啊……昨天你都被绑架了!”
“我得去见陈硕基一面。”白沅芝说道,“你放心啦,我会和蔡姐一起去,不会落单的。”
周思儿想了又想,还是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白沅芝点头。
她给隔壁屋的蔡姐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蔡姐回电话过来,说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白沅芝就和周思儿一起出门了。
阿宾开车带着白沅芝、周思儿和蔡姐一起去了圣玛莉亚医院。
白沅芝见到了陈硕基。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病床上发呆。
上一次他伤了左手,这一次伤的是右手……
这会儿他的右手上了夹板,被吊在胸前。
“陈硕基,你还好吗?”白沅芝问他。
陈硕基愣愣地点点头,眼神却无法聚焦。
白沅芝叹气,将拎在手里的保温饭桶放在桌上——这里头盛着蔡姐煲煮的猪手汤。
她倒了一碗汤,走到病床边,将汤递给他,“呐,蔡姐给你煮的,趁热喝。”
陈硕基的眼神终于慢慢变得清明了起来,“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打量她的眼神里也带着关切。
白沅芝摇头,“我没事。”
顿了顿,她向陈硕基道歉,“对不起啊陈硕基,当时我很害怕,所以……”
陈硕基摆摆手,“你本来就是受我的牵连,才会涉险的。你平安无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再说了,你跑出去以后,不也及时地报了警也call了救护车吗?”
白沅芝有些惭愧。
——报警和call救护车应该是阿耀帮她做的。
不过,陈硕基已经开始低头喝汤了。
一碗汤很快见了底。
白沅芝问他,“再来一碗?”
陈硕基摇头,“你坐着,和我说说话吧!”他的语气里充斥着隐约的哀求。
白沅芝帮他放下碗,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昨天我走了以后……你们还好吗?”
陈硕基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她……死了。”
白沅芝心里很清楚,他说的“她”,指的就是徐文蕊。
陈硕基喃喃说道:“我以前很讨厌她。我觉得她野蛮、霸道,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优雅和端庄。”
“她为人很粗鄙的,还爱骂粗口……”
“她没读过什么书,行为举止很粗鲁……”
“她活了四十多岁,一直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可是她一死,我、我……阿芝,我心里好难受。”陈硕基喃喃说道。
白沅芝默然。
陈硕基哽咽着说道:“其实我还觉得……她挺愚蠢的。”
“明明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可她偏偏就是相信了、着急了。”
“她都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还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她以为刘荣说一不二,以为只要她跳下去,就能换回我和爹地的命,她……”
陈硕基哭了起来。
好半天,他才止住了哭泣,继续说道:“……昨天她出事以后,我也挣脱了人,跑到一楼去,想给她做下心肺复苏之类的急救。”
“可她一直在抽抽,还不停地吐血。”
“她一看到我,就很着急地告诉我——”
徐文蕊于弥留之际,告诉陈硕基几件事:
“我给你留了一笔钱……硕基,对不起啊,你妈咪没甚么赚钱的本事,没办法替你兜底。只好攒了一笔钱,全都留给你。”
“硕基啊,你的身体……我真的很担心我死了以后,没有人会真正的爱你、愿意陪伴你一辈子到老。”
“如果真是这样,至少你还有钱,你可以花钱请人陪着你……”
“你不要相信白沅芝啊,我不是嫌弃她是捞女,而是她这个女人……太厉害了你驾驭不住的!而且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你这里。硕基,我也是女人,我看得懂她。你和她……走不下去的,如果你和她做朋友,可能对你对她都好。”
当时陈硕基难过极了,他抱住徐文蕊不停地哭,不停地说你为什么这么傻。
徐文蕊笑了,
“硕基,你才傻呢……”
“有的事,我不想让你知道……如果可以,我想瞒你一辈子。可我马上就要死了,以后再也没人像我这样……全心全意地为你了。所以硕基啊,你要快点长大,你必须要独自面对这一切了。”
“我刚才为了换你爹地一条命,从楼上跳下来……所以你觉得我傻,对不对?”
“可你知不知道,你爹地在外面至少养了三个私生子?你甚至还有一个私生子的哥哥!”
“我的硕基啊,你一定要清醒!你必须要知道你自己的处境。你比那几个私生子强的地方,在于你是你爹地一手带大的,他对你,是最有感情的。”
“另外,就是你的身体……也让你爹地对你有所亏欠。”
“最后,我是为救他而死,就算所有人都觉得我愚蠢……可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救了他,这份情,他必须要惦记一辈子。所以他会更加亏欠你。”
“硕基,妈咪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听妈咪一句劝,趁他的愧疚还热乎着,你辞掉陈氏继承人的身份,多拿点钱离开港城,才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陈家这个烂摊子,就让你爹地的那几个私生子争个你死我活吧!”
顿了顿,徐文蕊又低声对陈硕基说道:
“还有啊,替我对家耀说声对不起……我确实无耻,也确实多次想要他的命。但我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想多筹点钱。”
说话之间,
“砰”一声巨响,又有一人从三楼坠落!
陈硕基和徐文蕊被吓住。
仔细一看,
才知道摔下来的人是刘荣。
陈硕基与徐文蕊又往三楼看去——
只见三楼那儿,陈深正趴着栏杆往下看,还不停地吼,“文蕊!文蕊你有没有事……”
然后陈深就连滚带爬地从三楼跑下来。
在这过程中,徐文蕊紧了紧陈硕基的手,发狠说道:“硕基!你快点答应我……我死了以后你要马上离开港城!你说、快说啊!”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我……下阿鼻地狱!让我死后不得安宁!!!”
陈硕基哭着上气不接下气,“你别这样……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
这时,陈深终于跑了过来,看着满身都是血的徐文蕊,心如刀绞。
他轻轻地从儿子怀里,将徐文蕊抱了过来,“文蕊!文蕊你怎么这么傻……”
陈深泪如雨下。
其实——
他一直不太看得起徐文蕊。
二十余年前,他的目标一直都是聪明大方的徐文荔。
但徐文荔从头到尾都看不上他,
他恼羞成怒,于是想出了利用徐文蕊来刺激徐文荔的法子。
——徐文蕊虽然受尽家人的宠爱,但在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徐文荔面前,小姑娘是自卑的、嫉妒的。
所以她就爱和徐文荔对着干。
陈深接近徐文蕊,挑拨她们姐妹之前的关系……
可他没气着徐文荔,却令徐文蕊陷入了他织就的情网。
他倒是很轻易就得到了徐文蕊,
也因此看不起她——哪有千金小姐这么不自爱啊,他不过勾了勾手指头,她就像条狗似的吭哧吭哧过来了。
不过,看不起归看不起,
陈深并不敢得罪徐文蕊身后的徐家,
所以他表面上还是扮出一副痴情又情深的温柔模样儿,稳住了徐文蕊。
但这也不影响他寻花问柳。
这二十余年来,他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给过“女友”名份的也有五六个。那些女人为他生下了三个私生子和两个私生女……
不管怎么说,在陈深心里,他一直都把徐文蕊当成妻子看待。
直到现在——
这个傻女人竟然相信了刘荣的话,为了救他,主动从三楼跳了下来?
“文蕊,你怎么这么傻!”陈深抱徐文蕊大哭了起来。
徐文蕊拼命摇头,“深哥,你不要被阿荣骗了……他以前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所以他会装孙子。现在不一样了,他的遮羞布已经被明家给撕了!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他就是个亡命之徒……他都能干出……陷害你和硕基,让你们父子自相残杀的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深哭道:“那你也应该相信我啊!你看看,你看啊!”
说着,陈深示意她看向不远处——那从三楼跌下来,倒卧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刘荣。
“你看……他是不是被我给解决了?”
“文蕊,你就是太傻了!”
徐文蕊眼里淌出了泪水,
她露出天真的笑容,一脸崇拜地看着陈深,“是啊,我、我真是太傻了……我、我不应该不相信深哥的。”
“深哥,你别怪我笨,好不好?”她软语相求。
陈深心如刀割。
都说患难见真情。
这个傻女人……可以说,她这一辈子都毁在他手里,
可她却直到死,还如此天直坦率地爱着他!
她甚至愿意为了他去死!
“我们文蕊才不笨!”陈深哭得快说不出话来,“文蕊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漂亮……也是最可爱的女仔!”
“文蕊,你要好好的……”
“等你养好了伤,深哥就同你结婚,好不好?”陈深含泪问道。
徐文蕊的眼里瞬间绽放出惊喜,“真的吗?”
陈深拼命点头。
徐文蕊呕了几大口血,又猛喘了几口粗气,才说道:“那我要……减肥了!太肥了……穿婚纱不好看。”
“好看的!我们文蕊是最漂亮的!”
“深哥,那我们……去、去马尔代夫度蜜月好不好?”
“好!好好好……你要是喜欢那里,深哥给你买个临海的别墅。”
“深哥,硕基会跟我们一起去吗?”
“会的!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深哥,我、我还想要一条钻石项链……”
“买!”
“深哥,等我们度完蜜月,我、我就要陪硕基去米国医病……”
“好,我们一起去!”
“深哥啊,我、我好中意你啊,从我十三岁开始,到现在……深哥,我、我永远都、都……”
……
徐文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最终——
她慢慢地阖上了双眼。
回忆到此,陈硕基已经泪流满襟。
白沅芝也只能安慰他。
大约是因为有了白沅芝的陪伴,陈硕基倾诉过、宣泄了负面情绪,又喝了暖乎乎的鸡汤,终于沉沉地睡着了。
阿宾也跑来告诉白沅芝:
说凌晨时分当救护车赶到片场时,徐文蕊已经没了生命体征,在陈深护送徐文蕊的遗体去了殡仪馆。
刘荣虽说情况很危急,但人还活着。
至于当时在场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但问题不大。
白沅芝点头,又避开阿宾和蔡姐,却打听医院里有没有一个名叫随喜的病人。
得到的答案却是:没有。
白沅芝又没有随小姐的联络方式,也只能作罢。
这场风波过去以后,
白沅芝的生活彻底平静了下来。
直到几天后,陈硕基来找她,“阿芝,我要去米国了。”
白沅芝还以为他又要去米国治病,便点点头,“好啊……这次也是要去一个月吗?”
陈硕基沉默片刻,垂下头不看她,低声说道:“不是的,是移民。以后我不会再回港城了。”
白沅芝一怔。
陈硕基猛然抬起头看着她,眼里盛满了希冀,“阿芝,我知道你志向远大,你要考港大嘛……我想问问你,你、你……未来你港大毕业以后,你会不会去米国留学?如果你想……”
“我不想。”白沅芝认真回答。
陈硕基面色一白。
他慢慢地垂下了头。
“你还跟以前一样,一点机会也不肯给我。”他轻声说道。
白沅芝小小声说道:“陈硕基,我们做好朋友吧!”
“我不缺朋友!”陈硕基生气地说道。
顿了顿,陈硕基又红着眼圈说道:“……好吧,做朋友就做朋友!”
他也小小声说道:“可能我……我和我妈咪一样,对着喜欢的人,既没有底线又容易妥协。”
白沅芝说道:“陈硕基,你要学会尊重别人,以后再遇到喜欢的女孩子的时候,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了。”
“遇不到了。”陈硕基在生自己的闷气。
白沅芝一笑,“那……再见了!”
陈硕基怔怔地看着她,眼泪终于淌了下来,“再见!”
陈硕基离开以后,蔡姐和阿宾也离开了。
白沅芝和周思儿的日子过得愈发平淡如水。
除夕这天,
姐妹俩置办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坐在电视机前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年夜饭时,
新闻播音员突然播报了一则紧急新闻:
【各位观众新年好!以下是本台播报的一则紧急新闻:
万美影业总裁陈深于昨晚在圣玛莉亚医院拔掉了一位住院男子的氧气管,致其死亡。
医院已有报警,陈深已经被警方带离。
据本台记者了解,死亡男子名叫刘荣……】
白沅芝瞪大了眼睛。
周思儿也很惊讶,她一边吃菜一边评论,“哟,这事儿还有后续呢!”
“刘荣不就是那个……冒充明之轩的男的吗?他也死了啊……”
“对了阿芝,你说陈深为啥要这么干呢?”
“想想也对哈,杀妻之仇不共戴天,焉能留他过完年哈!”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陈深他们家不是有**背影吗?雇凶杀人不好吗?他为啥要自己动手啊……”
白沅芝想了想,说道:“那新闻也没细说啊,很难说清楚是陈深亲手拔管的,还是他买凶拔的管结果东窗事发了。”
“但我觉得……”
“曝光陈深的这个人,就是之前紧追着不放的那个人。”
周思儿问道:“你觉得……还是明家的那位太子爷干的?”
白沅芝笑了,“我可没说哈!这些事儿跟咱们无关!家姐,你快试试这烧鹅,好好吃啊!”
“嗯嗯!新年快乐啊阿芝!”
“新年快乐呀家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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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主要剧情已经结束啦,正文即将完结啦^_^
隔壁新文已开,可以追读了!求收藏呀,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