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也正好, 白沅芝也很想知道周思儿遭遇了什么。
“家姐,我的事情不重要,”白沅芝打断了周思儿的话, 追问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事情。”
周思儿深呼吸, 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沅芝:???
周思儿开始说起了她遭遇不测的经过:
其实,周思儿一早就知道,罗娇娇和宋浚书在背着她交往。
也因为这样,周思儿十分注意避嫌,小心翼翼地与宋浚书保持着距离。
虽说当时的周思儿, 并不明白罗娇娇和宋浚书为什么要瞒着她。
所以那天晚上, 当大家结束一天的工作, 从实验室离开的时候,
宋浚书突然拿出鲜花,当众向周思儿单膝下跪还向她表白时,
周思儿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罗娇娇。
可是——
罗娇娇却带头起哄?!
只见罗娇娇带着笑意, 一边拍手一边起哄, “噢噢噢!答应他!思儿你快答应阿浚啊!你俩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思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答应他呀!”
周思儿没动。
她静静地看着罗娇娇,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不知道她和罗娇娇的友谊,是从何时开始走向末路的。
但,白天的时候罗娇娇还帮她去学校食堂买了饭回来,甚至还记得帮她选了一份配菜里豆芽菜最多的!
周思儿也知道,
今天宋浚书当这么多人的面,朝她单膝下跪;
以及罗娇娇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带头朝着她和宋浚书起哄,
那么她和罗娇娇的友谊已经走到了尽头。
于是周思儿问罗娇娇,“你觉得我应该接受?”
罗娇娇的表情十分精彩。
——她眉头轻蹙,眉尾耷拉下来,眼圈儿泛红,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可她的嘴唇又弯得很夸张,嘴唇也颤抖得厉害,似乎在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欢欣喜悦。
“娇娇,”周思儿又问了她一遍,“你真的觉得……我应该接受他吗?”
罗娇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挤出了像哭一样的笑容。
宋浚书急了,对周思儿说道:“思儿,这是我们的事!娇娇她可能……只是觉得我还不够好,觉得我配不上你!”
“思儿,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能给你太多,但是……爱情是盲目的!我希望你能接受我,我会对你好的,我们……以后一起进步一起变好!”
“思儿,请你答应我吧!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宋浚书情深意切地说道。
周思儿理也没理宋浚书。
她只是盯着罗娇娇,再一次问道:“娇娇,我在问你呢!你,真的希望我接受宋浚书的表白吗?”
罗娇娇终于哇一声哭了,“你们的事,干嘛要来问我?”
“因为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周思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以前发过誓的,就算将来我有了喜欢的人,只要你不同意,我立马就跟那个人分手!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所以娇娇,你真的同意吗?”周思儿继续逼问。
罗娇娇咬住下唇。
宋浚书疯狂冲着罗娇娇使眼色。
也不知道宋浚书到底拿住了罗娇娇的什么把柄,
总之,罗娇娇咬着下唇说道:“我会祝福你们!”
当时周思儿的心,瞬间凉透了。
“你……祝福我们?”周思儿不敢置信地问道。
宋浚书则一脸喜色,直接站起身,将手里的玫瑰和项链塞在周思儿怀里,几乎就要喜极而泣了!
“思儿,很谢谢你能答应做我女朋友!”宋浚书开心地说道,“我现在……应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思儿,谢谢你也爱我!”
“娇娇,谢谢你的祝福!我和思儿一定会很幸福很恩爱的!”宋浚书喜悦地说道。
围观的团队小伙伴、和其他不明就理的过路同学们都开始起哄。
周思儿本想和罗娇娇说清楚,
可周围人太多了,
她就想着,反正她和罗娇娇住在同一个寝室里,不如回去再问好了。
于是她冷冷地看了宋浚书一眼,直接将那项链还给了宋浚书,又倒提着那束玫瑰,转身离开。
当时的周思儿还天真的以为,
她没有当面拒绝宋浚书,是给罗娇娇面子;
而她拒绝礼物、倒提玫瑰的举动,应该能让宋浚书知难而退。
说到这儿,
周思儿悔不当初,“当时我就不应该这么自信!倘若我直接把东西全都扔了,再说一声‘我不同意’就好了……这样的话,大家就不会误会宋浚书是我的男朋友,还害得我差点儿死了!”
说着,周思儿长叹了一口气。
白沅芝急道:“姐,你继续说后面的事啊!”
周思儿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往下说:
当时她本来打算先回女寝去,等罗娇娇回去,她再跟她说清楚的。
没想到,那天晚上罗娇娇并没有回去。
直到第二天,周思儿也没找着罗娇娇。
——罗娇娇跟周思儿不在同一个校区,何况周思儿要管实验室,实在是太忙,也就没有执着地非要去找罗娇娇不可。
直到夜里,周思儿做完实验以后,宋浚书来找她。
宋浚书说,罗娇娇让他过来接周思儿,还说有些事,最好他们三个人当面说清楚。
周思儿欣然应允。
就这样,周思儿跟着宋浚书坐上了出租车。
起初周思儿还以为宋浚书和罗娇娇可能是想去某个夜市,
直到出租车停在碧澜庭酒店的门口时,周思儿才觉得不太对。
她想离开——
可宋浚书却示意周思儿抬头看。
周思儿一抬头,就看到罗娇娇站在某一层楼的某一间客房的窗户前,正朝着周思儿招手。
周思儿问宋浚书,“你们来这儿干什么?就算有话要说,在哪儿不是说,非要来这里?这里很贵的!”
宋浚书说道:“娇娇说,她有一个朋友在这里开了个房间,但又有事离开了。反正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谈。”
说着,宋浚书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周思儿问道。
宋浚书支支吾吾地说道:“思儿,首先我必须要说,我、我只是有这种怀疑……”
“你想说就直说!”
宋浚书只得说道:“我怀疑、怀疑娇娇为了不让我们难过,故意找了个男人来酒店……可能她是觉得,只要她这么做了,你、你才可以不用怀疑我和娇娇有什么。”
周思儿目瞪口呆。
那时的周思儿,依旧把罗娇娇当成最要好的姐妹。
一听这话,她骂了声傻妞,立刻冲进了酒店。
宋浚书紧随其后。
很快,周思儿就找到了罗娇娇。
当时的罗娇娇看起来全luo,全shen上下仅用一条浴巾包裹住,
罗娇娇站在房间正中央,冷冷地看着周思儿。
周思儿一惊,冲过去想问罗娇娇为什么……
没想到后脑勺一痛,
周思儿就失去了知觉。
听到这儿,白沅芝惊讶地问周思儿,“所以,你就是这样坠楼的?”
周思儿摇摇头,“当然不是。”
昏迷中,她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的气味,然后脑子开始浑浑噩噩……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能是药剂的原因,她能听到罗娇娇和宋浚书的对话,但实在听不清;
她也能觉察到罗娇娇给她换了身衣裳,而她根本无法控制身体……
周思儿心里又气又恨。
她虽然不知道罗娇娇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罗娇娇既然这么做了……
那目的就很明显了——想必周思儿即将迎来一场不堪的灾难!
于是,周思儿拼命地在脑子里回想着她从出生起就在承受的苦日子,重男轻女还尖酸刻薄的奶奶,酗酒发疯爱打人的父亲,只会逃避责任的母亲,奸滑又一肚子坏水的二妹,懒惰愚蠢贪吃还十分暴力的弟弟……
当她把这些……她曾经发过誓,以后再也不会回忆的过往重温了十万八千遍以后,
周思儿突然发现,她好像能动了?!
当时周思儿大喜过望!
她蓄了很久的力,才让自己慢慢坐起身,看清了自己和周围的一切。
——她一直独自呆在这空房间里,身上还被换上了兴感到几乎不堪入目的衣裳。
周思儿又羞又气又着急。
她寻思着找件浴裕之类的穿上,就赶紧跑出去报警。
没想到浴裕还没找到,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一听到这儿,白沅芝快急死了,“所以呢?家姐,到底是谁把你推下楼的?”
周思儿苦笑,“是我自己不小心……”
白沅芝瞪大了眼睛。
周思儿叹气,“当时我太慌张,初衷呢,是想从门口逃出去再报警求助的。可是,那会儿不是已经有人从门口进来了么?”
“我当时还处于手软脚软的状态,脑子可能也因为药效的原因,没办法思考得太细致。我只是想起来,当我进入碧澜庭酒店的时候,曾经见到过罗娇娇站在窗户那儿往下看——”
“我见到过,所以我很肯定,只要我站到窗户那儿去求助的话,站在楼下的人完全可以看清楚我!”
“所以我……连滚带爬地朝着窗户跑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药效影响了周思儿的大脑和肢体活动呢,
还是因为长时间的未进食造成的低血糖、以及长时间陷入昏迷令肢体僵化而活动不顺畅。
总之,当她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并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推开窗户时,
却因为惯性,整个人都朝着窗外扑去!
让周思儿没有想到的是,
那个进入房间的男人见了这一幕,大约也慌张,于是大声阻止周思儿,还很焦急地说:“你唔中意的话都冇问题的,唔使咁样!”
(译:你不愿意的话也没问题,别这样)
晚了。
周思儿整个人已经扑出了窗外!
身后那男人似乎冲了过来想要捞住她……
但,周思儿已经坠了楼!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过程。”周思儿说道。
白沅芝急道:“那你就没看清那人是谁吗?”
周思儿直摇头,“当时房间里灯光很暗,窗外又是碧澜庭酒店的灯光广告牌,光线特别刺眼。所以我根本没看到他……”
白沅芝有些失望。
但,她又满怀希冀地问道:“那你能认出他的声音吗?”
周思儿直摇头,“于我而言,那是一个陌生人。但,如果再让我听到他说话的话,我应该可以认出他的声音。”
白沅芝点头,心想难怪大姐愿意与碧澜庭酒店和解;
也难怪大姐肯采用她提议的“失忆”来当成缓冲矛盾的保命法门……
一是她确实惹不起有钱人,
一是她确实需要那笔赔偿款作为后续的康复治疗费用,
一是她从那有钱人的言行中看出,对方或许是急色鬼,但未必有杀人之心。倘若当时周思儿没那么慌张,能跟对方好好谈的话,说不定也能化险为夷、逃出生天。
只可惜……
白沅芝咬牙切齿地说道:“家姐,宋浚书和罗娇娇这对渣男贱女可不能放过他们!”
一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周思儿也被气得不轻。
“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还需要时间来好好想一想,再捋清楚……我会吃亏,是因为我太相信他们了!一个是跟我同甘共苦过的姐妹,一个是我团队里的骨干,我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俩会联手搞我!”
周思儿恨恨地说道,“将来我肯定会以牙还牙!”
说着,周思儿又问白沅芝,“三妹,你再跟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来港城的?一路上吃够了苦头吧?招娣没有迁港证明,她是怎么来的?”
“还有,阿爹和念娣、富贵是怎么同意让你俩来的?”
“招娣她人呢,现在在哪?”
周思儿急切地抛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这一次,
由于并没有外人在,于是白沅芝一一回答。
“我下山卖菜的时候,在村委那里发现了你寄给我的信。我怕二姐因为嫉妒又想出什么坏点子,就没说……”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卖完菜回家的时候,二姐正在和阿爹商量,说要把我卖到十八坳去,嫁给一个打死了四任老婆的五十岁老头,能换一百块钱彩礼呢!”
周思儿吃了一惊,眼睛都瞪圆了!
白沅芝淡淡地说道:“他们甚至还开始分起了钱,阿爹说他要拿五十块,然后买一百斤米酒回来放在家里想喝就喝,再称十斤肥肉熬猪油吃。剩下的钱他就攒起来,以后慢慢花。”
“二姐说拿三十块给富贵说个能干的媳妇,但富贵现在还小,所以就让弟媳妇白天替代我在家里干活,夜里先侍候阿爹。”
“等富贵长到十八岁,让再弟媳妇给富贵生十个八个的大胖小子!”
“剩下的二十块,二姐说她要拿去裁两身好看的衣裳,她想办法去勾引一下乡长家的傻儿子,要是能成功,以后让富贵接乡长的班,就算富贵当不上乡长,至少也弄个村干部当当!”
周思儿被气得猛喘粗气,“周念娣!她、她怎么那么心黑啊!”
白沅芝闭了闭眼。
前世的她,终日忙于生计,对这那三人的密谋一无所知,
最终她中了招……
开启了一场为期三年的噩梦!
“后来呢?”周思儿又焦急地问道,“后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白沅芝弯了弯唇,笑容空灵,“既然二姐给我找了那样好的一门婚事,我总得感恩戴德。”
“对吧?”
“说起来,我也没什么本事,根本无以为报。只好想着,二姐比我大两岁,这样的好事……怎么着也得先轮到二姐头上。”
“要不然啊,我没办法做到自己一个人享福,却看着家里人受苦……”
周思儿呆呆地看着白沅芝,张大了嘴。
白沅芝笑道:“所以,当我听二姐说,她给我说了一门好亲事的时候,我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还告诉她说——”
“‘那可太好了!等我嫁过去了,就不用一天到晚干活了啊?’,二姐笑得比我还开心,说‘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嫁过去啊就等着享福吧!’……”
“所以我要求马上办喜事!”
“二姐和阿爹也很高兴,立刻给那十八坳的老男人捎了信去。第二天,那男的就来了……”
周思儿意识到什么,不由得紧紧地握住了白沅芝的手。
白沅芝低声说道:“为了办喜事,我去赊了些肉酒回来,他们吃醉了酒,我把二姐绑了,换上我的衣裳又用锅灰把她的脸给涂黑了,然后,我换上她的衣裳,匆匆跑了!”
周思儿倒抽一口凉气。
白沅芝说道:“大姐,你可以批判我了。”
周思儿一愣,嗔怪道:“我批判你干什么!”
“换作是我,大约只会逃……”
“可话又说回来,那些年我给你寄去了那么多的信,你是一封也没收到?”
见白沅芝点头,
周思儿叹道:“这么说,他们已经知道我和妈在港城了,想必以后找到港城来也是迟早的事。既然这样,我觉得你做得对!”
“以牙还牙么!”
“要是老二没对你起坏心思,又怎会自食恶果?”
“阿芝,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件事你做得对极了!”周思儿说道。
然后周思儿又问了好多问题:
你为啥要改名?
招娣是怎么跟着你来的……
白沅芝先是把老四周昭儿的情况如实说了。
当听说老四是游水游过来的,周思儿一脸的紧张;
当听说老四好吃懒做想吸白沅芝的血、还跑去夜总会当侍应生,周思儿眉头紧皱;
当听说老四想勾引陈硕基,却被陈硕基的姨母明太给抓了个正着,后来老四被陈硕基打包送进封闭式女高,没有十年八年出不来的那种……
周思儿叹气,“我们欠陈家的,确实还不清。”
白沅芝笑了笑,又说了自己为什么要改名——因为她再也不想要那样的爹、那样的妈和那样的二姐了。
她不想跟这些人再扯上关系。
既然已经来到了新的地方,那就开启新的人生好了!
至于为什么叫白沅芝么……
白沅芝有些扭捏,但还是把原因告知。
周思儿呆了好一会儿,哈哈大笑,“你个小馋猫!不过——你这新名字还挺好听的,琅琅上口。”
接下来,姐妹俩又聊起了感情问题。
白沅芝问道:“大姐,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是乔大哥还是江大哥?”
周思儿反问,“我就一定要喜欢某个人才行吗?”
白沅芝愣了一下。
“我本来想过,一辈子都不要嫁人的,”周思儿伤感地说道,“你看看阿爹阿妈,哪有为人父母的样子!”
“所以对于未来,我从来也没有想过结婚会是怎么样,甚至连男朋友我都没有想过。”
“可是——”
话风一转,周思儿面上突然浮起淡淡的红晕。
“从我住院以来,我突然感觉到被人惦记是什么滋味了。”
“阿芝,除了你,就只有乔森会一直来看望我。你不知道,他来的时候总会带来一束鲜花,然后他跟我聊很多,聊天气聊新闻聊学校聊朋友聊娱乐八卦……”
“你不懂,那种一个人处在黑暗无边的孤寂里,是多么恐怖的感觉!”
“也幸好你俩来得勤快,又多愿意和我说话,告诉我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像一只在黑暗中拼命扑楞着翅膀的小鸟那样惶恐无依,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飞才可以找到光亮,又不敢停下来,很怕自己一旦停下,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儿,周思儿眼含水光,“是你和他……你们每次来探视我,都会很认真地鼓励我!”
“要不是你们,我根本坚持不下来!”
“至于乔森么,有一次他扑在我枕头边,哭着说校园里的木棉开了又谢了,为什么我还没醒过来……”
“阿芝,我从来也不知道,原来他这样惦记着我!我一直觉得,我和他只是比陌生人的关系更好一点的那种,我完全不知道,原来他那么担心我,怕我再也醒不过来,甚至有可能会死……”
“我也没有想过,我已经那样了,他却依旧默默地保持着对我的情感。”
“所以我——”周思儿面红红的,差点儿说不下去了。
白沅芝卟哧一笑,“你还没醒的时候,我还猜测过,你喜欢的人会不会是江大哥呢!”
周思儿愣了一下,“你是说……江奕明?”
白沅芝点头。
周思儿连连摇头,“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啦!”
“为什么?”
周思儿用手指刮了刮白沅芝的鼻子,“你今天还没领会到他的厉害?”
白沅芝回想起江奕明一进她家时,那副酸不溜丢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他和江婶是亲母子无疑了,连吃醋捻酸都是一个样子!”
然后她又为江家母子正名,“不过,他们都是好人。”
毕竟,江家母子在白沅芝初到港城时,第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人。
周思儿点头表示同意,“你说得对,可对象么,我要么不找,要找我就要找个好的。”
“在婚恋市场上,江奕明的条件确实不错,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
“何况,就依着江婶那性子……当邻居当朋友处一处还好,当婆婆就是灾难啦!不行不行,我会受不了。”周思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白沅芝连忙问道:“大姐,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乔大哥那样的?”
周思儿面一红,“别再说我的事了!我自己还没捋清楚呢!”
“不过,我倒要好好问一问你,你跟陈硕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个卖云吞面的小靓仔……阿芝,你是不是脚踏两条船了?”
白沅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