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白沅芝含笑看着朵萝茜。
但, 她的笑容里可没有半点儿温度。
周伟豪也一个劲儿地问朵萝茜,你怎么在这儿,为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朵萝茜张了张嘴,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眼神惊恐,身体微微颤抖。
半晌,朵萝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阿豪,我、我有事……要先走了。”
一说完,她就立刻转过身,打算尽快离开。
可她的腿实在软得厉害。
她根本迈不开腿。
周伟豪说道:“既然你要走……那我送你回去吧。”
白沅芝对周伟豪说道:“周生,你确实应该尽快送她离开这儿。”
此言一出,周伟豪和朵萝茜齐齐侧目, 看向了白沅芝。
周伟豪皱眉, “阿芝,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朵萝茜则结结巴巴地说道:“白、白沅芝……你、你不要乱讲啊!”
白沅芝对周伟豪说道:“周生,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再不走的话……呆会儿可能很难面对徐太了。”
周伟豪:???
他一头雾水。
白沅芝看了朵萝茜一眼, 对周伟豪说道:“周生, 如果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话, 相信朵萝茜一定知道。”
“对于二位来说,我是外人, 所以我就不掺和啦!朵萝茜女士,请你自行向周生解释吧!”
说着,白沅芝离开了。
徐太的助理琳达正在会场维持秩序。
白沅芝走过去,低声向琳达解释了几句。
琳达瞬间瞪圆了眼睛,“……真的?”
白沅芝点点头,将收在她包包里的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又道:“这个杯子里残留的果汁,应该含有某种毒物,杯子上除了我的指纹之外,应该也有投毒者的指纹。”
“虽然我不知道刚才陈生出事,是不是跟这个杯子有关。但既然这个杯子就在他出事地点的附近,我想应该是很重要的物件……请你仔细收好。”
是的,
当白沅芝想明白以后,立刻就意识到,那杯橙汁的蹊跷了。
于是,当她第二次和阿耀进入那个小黑屋躲避时,就捡起了那个玻璃杯。
幸好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残余的果汁。
她便用手绢包好,仔细收在随身的小包包里。
此刻琳达从白沅芝手里接过那只玻璃杯,说道:“多谢你啊白小姐,我会保存好这个证据。”
说着,琳达小心翼翼地捧着被手绢包好的玻璃杯,匆匆离开了。
而此时,不远处的朵萝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虽说白沅芝递给琳达的玻璃杯,已经被手绢包住,但不难从形状上猜出来……
朵萝茜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她当然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她被吓得不轻,连忙推开了正不停地追问她为什么的周伟豪,急匆匆地跑到白沅芝面前,“白沅芝你干什么?你刚才……把什么东西给她了?”
说着,朵萝茜指向了琳达的背影。
白沅芝冷冷地说道:“朵萝茜女士,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朵萝茜急了,“你——”
白沅芝说道:“除非你认为,我给琳达的东西与你有关……否则,你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质问我呢?”
朵萝茜一时语塞,“你、你——”
周伟豪也追着朵萝茜过来了,“朵萝茜,你怎么了?”
见朵萝茜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他只好又问白沅芝,“阿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点告诉我啊!”
白沅芝看着朵萝茜,笑了笑,说道:“朵萝茜女士,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周生,毕竟,你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事,大约只有周生可以帮你了。”
朵萝茜面色惨白,嘴皮子一直在哆嗦。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她已经策划得很周全了!
——她事先花钱找了一群人过来,让他们藏匿在大里的另外一个楼层,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又让他们伺机行事。
——她事先购买了兽用麻|醉药,制作出一杯能加了料的果汁,哄骗不知情的侍应生,让侍应生送去给白沅芝。
——而她之所以也换上了侍应生的制服,就是为了等白沅芝一喝下果汁、又晕倒以后,她会立刻过去扶住白沅芝,以“带客人去洗手间洗把脸”为理由,将白沅芝送到女厕所去。
——然后,她就安排那些男人赶紧过来动手。
——她甚至为了方便那些男人,还特意制作了一块“洗手间损坏,请移步楼上”的牌子,以便不让其他的客人前来。
朵萝茜咬住了下唇。
她心想,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到——
白沅芝竟然端着那杯加了料的果汁,主动走进了洗手间所在的通道里!
朵萝茜大喜!
她立刻将“洗手间损坏,请移步楼上”的牌子放在通道那儿,隔阻了其他客人的进入,
又飞快地去找那些男人。
然后,朵萝茜开始坐享其成。
她焦急又期待着……白沅芝会出丑!
试问,一个满心想要攀爬到上层社会的年轻女性,却在贵宾云集的会场上,赤shen果ti的倒在男厕里。
呵呵,
以后的永永远远,白沅芝永远也别想再爬起来!
可是,朵萝茜没有想到,
洗手间那儿确实传来了动静。
可白沅芝却毫发无损地和周伟豪在一起!!!
这——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朵萝茜突然意识到,如果不是白沅芝出了事,那就是其他人出了事……
可是,这满场子全是非富即贵的人,
无论谁出了事,
都是她无法承担的后果。
在这一刻,朵萝茜不得不承认——白沅芝说的,确实是事实。
可无论如何,朵萝茜也没办法在白沅芝面前露怯。
她盘算着,心想至少找个僻静一点儿的地方,才好一五一十地把这件事情告诉周伟豪。
她对周伟豪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相信,他一定会帮她处理好这件事。
于是她央求周伟豪,“阿豪,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话虽这么说,可朵萝茜下意识看向了白沅芝。
她既羞愧又仓皇,还害怕被白沅芝看出她内心的真正想法。
殊不知——
她却看到了白沅芝无语的表情。
朵萝茜呆了一呆。
她不敢置信地打量着白沅芝,
过了好一会儿,
朵萝茜才终于肯定,白沅芝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是不是真把别人当傻子了?
很快,朵萝茜就知道白沅芝为什么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因为——
徐太身边最得力的女助理琳达匆匆赶了过来,对白沅芝说道:“白小姐,徐太想见您一面。”
琳达又对周伟豪说道:“啊,周生也在这儿,那太好了,我就不用多跑一趟了——周生,徐太希望您能陪同白小姐一起过去。”
刚说完,琳达就看到了呆立在一旁的朵萝茜。
是的,朵萝茜由于自惭形愧,从来也不愿意和周伟豪出席诸如此类的场合。
大多数贵圈里的人没有见过朵萝茜,只是听说过她。
否则,今天朵萝茜也不敢现身。
可周伟豪和明家耀是很要好的兄弟,
徐太是明家耀的舅母,
因为这层关系,
徐太和琳达都见过朵萝茜,所以认识。
琳达那通透又伶俐的眼神在白沅芝和周伟豪之间,滴溜溜地转了一个圈儿,眼神又落在穿着侍应生制服的朵萝茜身上。
“原来朵萝茜女士也在啊,”琳达露出干练的笑容,“这会儿外面嘈杂得很,想必朵萝茜女士也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吧?那就请和我们在一起,好吗?”
朵萝茜已经被琳达那仿佛通晓一切的眼神……给烫得体无完肤!
她局促地捏着自己身上的侍应生制服的衣角,心慌意乱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白沅芝和周伟豪、朵萝茜跟着琳达离开了。
琳达带着白沅芝等三人去了楼上的一间空办公室里,送上了茶水,又笑着安抚了几句,然后离开。
周伟豪是头一个沉不住气的。
他先问白沅芝,“阿芝,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再问朵萝茜,“朵萝茜,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不笨,
他可以从白沅芝说的话,以及从朵萝茜的表情中看出来:
朵萝茜应该干了什么坏事……
大约与白沅芝所说的“女厕里有个女尸”的事件有关。
所以!!!
这是真的吗?
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朵萝茜就是个内向、敏感又善良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害人!
一定是白沅芝危言耸听。
可是,如果白沅芝在撒谎,
那朵萝茜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心虚?
难道说,朵萝茜还真的……杀人了?!
周伟豪越想就越不安,索性追问朵萝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啊!”
朵萝茜被他逼得嘴皮子直哆嗦。
一旁的白沅芝好心劝说周伟豪,“周生,我看隔壁的办公室也是空的,不如你们去隔壁说说?依我看,大约是因为我在场,所以朵萝茜女士不愿意说。”
闻言,周伟豪一愣,朝着朵萝茜投去疑惑的求证眼神:白沅芝说的是真的吗?
朵萝茜扑进周伟豪怀里,“阿豪,我们……我们去隔壁说吧,好不好?”
周伟豪浑身一震!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白沅芝。
看来,
白沅之虽惜字如金,却一语成谶!
所以她刚说……有人在女厕发现了一具尸体,还真和朵萝茜有关?
他愣愣地看着朵萝茜,
然后被满面泪痕的朵萝茜推搡着,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去了隔壁。
白沅芝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
很快,徐太就过来了。
见办公室里只有白沅芝一个人在,
徐太愣了一下,问白沅芝,“不是说,阿豪和朵萝茜也在吗?”
白沅芝朝着隔壁办公室指了指。
徐太皱眉。
白沅芝说道:“徐太,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徐太点头,“阿芝,你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好吗?”
白沅芝也没瞒着,
从有人送了一杯柳橙汁给自己开始,
说到她想去洗手间,却半路被陈硕基拉进小黑屋,她将那杯橙子泼在陈硕基脸上以后,陈硕基就倒地不起了。
当时她太慌乱,只顾着脱身,就跑开了。
直到有人说,在女厕发现了一具尸体,她才怀疑那具“尸体”是陈硕基……
又疑心那杯柳橙汁是不是有毒,于是她又跑了回去,捡起了那个杯子,将之交给了琳达。
其他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是的,
白沅芝故意抹去了阿耀的存在。
她在赌。
赌朵萝茜的那杯橙汁不会置人于死地,
也在赌陈硕基和徐太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他们不会报警。
只要没报警,那么阿耀的存在,就可以被抹去。
这样就不会给阿耀带来麻烦。
当然,万一他们报警了,
白沅芝也会说实话,
但她不会承认她认识那个救了她的侍应生,还会用“害怕”、“过于紧张”这样的借口,来模糊阿耀的存在。
徐太听了白沅芝述说之后,觉得头疼不已。
——她曾亲眼所见陈硕基纠缠白沅芝,所以白沅芝所言,大约属实。
所以,当白沅芝离开陈硕基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当时已经昏迷不醒的陈硕基,究竟是怎么从小黑屋跑到女厕,又是怎么……变成了一丝bu挂的?
现在想来,问题应该出在那杯加了料的柳橙汁上。
这时,琳达过来敲门,“徐太——”
精明的女助理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徐太正烦着呢,语气和态度也不怎么好,“说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阿芝也是当事人。”
琳达小小声说道:“事情发生以后,好几位宾客热心帮忙追踪可疑人士,然后在大厦保安的围堵下,发现了五个神色仓皇慌张的男士。保安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了一些……可能比较有价值的证词,徐太,您要不要亲自问一问他们?”
徐太愣住,“什么?你的意思是——跟硕基这件事有关?”
琳达连连点头。
徐太一下子站起身,转头对白沅芝说道:“阿芝,辛苦你再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白沅芝好脾气地点点头,“好的徐太。”
不过——
徐太并没能离开。
因为,周伟豪白着一张脸,带着朵萝茜从隔壁办公室走了过来。
“徐太,请等一等,”周伟豪哑着嗓子说道,“我、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我想,你可能需要……把别的事情放一放,先听我说。”
徐太皱眉看了看周伟豪,又疑惑地看了看穿着侍应生制服还满面泪痕的朵萝茜。
尽管周伟豪觉得很难堪,
可他还是诚实地转述了朵萝茜的一切安排。
当然了,他实在没脸说他和白沅芝的协议关系,只说朵萝茜误会了他和白沅芝……
徐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朵萝茜。
朵萝茜羞愤欲死。
她用手捧着脸,发出呜呜的哭声,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徐太焦急地问道:“也就是说,那杯柳橙汁里,被放了兽用的麻|醉剂?天哪,难怪硕基到现在也醒不过来!你、你们还真是……胆子够大啊!竟然用兽药来对付人!你们、你们就不怕害死人吗?”
周伟豪和朵萝茜无地自容。
徐太又急道:“周伟豪!你快告诉我啊,你们到底给硕基下了什么药?现在硕基已经被送进医院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医生他中了什么药,医生才能想办法救他……你快说啊!”
周伟豪将攥在手心里的药瓶交给了徐太。
白沅芝就站在徐太身边,仗着视力好,飞快地瞥了一眼,看到了瓶子上的一行小字:
【烈性麻|醉剂,针对体重超500磅的牛、马等大型牲畜,具体剂量请遵从有资历的兽医之嘱】
徐太从琳达手里接过老花眼镜,才看清了药瓶上的字,被气得面色铁青。
她把眼镜和药瓶都交给琳达,又吩咐琳达马上打电话到医院去……
然后——
徐太对周伟豪说道:“阿豪,你也算是被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了,你怎么——”
说着,徐太看了朵萝茜一眼,流露出憎恶的眼神。
她继续对周伟豪说道:“硕基的身世,我相信你应该有所了解。他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也一直没有再娶。不光徐家人爱护他,陈家人更是把他当成了心头肉、掌中珠……”
“这件事,依我看,你还是……先回去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吧!回头我们约个时间,三家人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这事要怎么解决。”
顿了顿,徐太说道:“当然了,我们三家人能不能坐在一起好好聊天,取决于硕基的恢复程度。”
“他最好没事!”
“如果他有事……”
徐太冷冷地瞥了朵萝茜一眼,对周伟豪说完了最后一句,“……那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徐太站起身,准备离开。
白沅芝叫住了徐太,“徐太请留步——”
“如您所讲,我也是当事人之一,所以您打算怎么处理我呢?”
是的,白沅芝是故意露脸的。
如果她想息事宁人,在这个时候就应该要当缩头乌龟。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得罪周、陈、徐三家。
毕竟——
真要说起来,就算陈硕基调戏了白沅芝,可陈硕基也李代桃僵了。
可富贵险中求嘛!
如果白沅芝在这个时候不露脸、不表态,她就会被边缘化。
不管周陈徐三家怎么谈、谈了什么……都与白沅芝没有任何关系。
如三家谈崩了,她白沅芝甚至还有可能成为被迁怒的对象!
所以,白沅芝宁愿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讹一讹这三家。
徐太盯着白沅芝看了一会儿,神色未明。
她只是缓缓点头,对白沅芝说道:“既然如此——”
“好,那么将来我也会叫上白小姐一起。”徐太补完了这句以后,转身离开。
琳达追随在徐太身后,也匆匆离开。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白沅芝、周伟豪和朵萝茜。
白沅芝装模作样地对周伟豪说道:“周生,抱歉啊,我已经尽力了。”
周伟豪一惊!
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阿芝要挺身而出,是为了他?
要知道,就算陈硕基李代桃僵出了事,可陈硕基企图调戏白沅芝也是事实。
如果陈硕基真的有事,陈家、徐家非要追究周家的责任的话,
那么白沅芝也可以拿着陈硕基非礼她的这件事,来减轻周家的责任。
在这一刻,
在周伟豪心底,
白沅芝与朵萝茜的人品高低,被对比得明明白白!
周伟豪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感激地对白沅芝说道:“阿芝,多谢你!”
白沅芝拿起自己的包包,“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后续如果有事,周生,我在所不辞。”
说完,白沅芝也仰着下巴离开了。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朵萝茜和周伟豪。
周伟豪不想说话。
空荡荡的房间里响彻着朵萝茜隐忍的哭泣。
周伟豪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他不想说话,不想动,也不想面对朵萝茜。
朵萝茜小小声对周伟豪说道:“阿豪,我们回家吧!”
周伟豪久久不语。
朵萝茜有些害怕,小小声说道:“阿豪,我们走吧……回家去,我煮饭给你吃吧。”
周伟豪疲倦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朵萝茜咬住下唇,“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周伟豪更觉得厌烦无比。
他站起身,朝外走去。
朵萝茜连忙追过来,“阿豪!你要去哪……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可是阿豪,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明明我……我只想给白沅芝一个教训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陈硕基会横插一脚!”
“阿豪,我真的没有想对陈硕基做什么的!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朵萝茜做小伏低地说道。
她不解释还好,
这么一解释,
周伟豪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他皱眉质问她,“原来你是觉得,你针对的不是陈硕基,陈硕基只是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替罪羊……所以你就没有罪过了?”
“可是朵萝茜,你就没有想过,你原本对阿芝的动机,就是在犯罪吗?”
“如果今天不是陈硕基替代了阿芝,中了你的招……”
“如果中招的是阿芝,那她这辈子……岂不是被你毁了?”
朵萝茜一听,怒了,“所以呢?归根到底你还是在心疼白沅芝,是不是?”
“阿豪,你没有意识到吗?自从这个白沅芝出现以后,你对我……就越来越不耐烦了!”
“你只会指责我做了坏事,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你移情别恋,我会这样针对白沅芝吗?”朵萝茜不管不顾地指责了起来。
周伟豪更觉得心烦意乱。
“朵萝茜,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我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呆着,我们都冷静冷静吧!”说完,周伟豪快步离开。
今天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认知,已经动摇了他对朵萝茜的感情基础。
今天这件事……
更令他万念俱灰。
——这是做人最起码的三观好吗!
如果两个人对善与恶的认知都不一致的话,
余生一万个日日夜夜,到底要怎么渡过?
周伟豪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徐氏大厦。
他呆呆地站在马路边,有些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豪哥!”
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伟豪应声回头,发现了他的好兄弟——明家耀!
“阿耀,你不是说要去赶飞机吗?怎么还在这儿?”周伟豪又惊又喜地问道。
其实明家耀已经在这儿等周伟豪好一会儿了。
为了等周伟豪,他一直躲在街角,
甚至当他眼睁睁地看到白沅芝走出大厦时,也死命地克制住想要叫住她的举动。
因为——
刚才他突然得到了一个……对周伟豪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消息。
明家耀决定先尽快解决周伟豪的事,然后在离港之前,抓紧时间去找白沅芝吃顿宵夜。
连宵夜他都已经想好了——他要请她吃全港城最有锅气也是最最最好吃的干炒牛河!
“豪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明家耀一把拽住周伟豪,把他拉上停在一旁的车,“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