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学生会副主席得知后赶忙找到桑兰司了解情况,得到的回复同样可以用四个字总结:忙,没时间。
场面闹得很难看,但被架着下不来台的不是桑兰司,简野说:“这不就是裁员裁到大动脉了吗?靠,好爽!”
不过爽归爽,简野雷达灵敏没那么好糊弄,桑兰司做事冷静负责,从来不会半道撂挑子,再者就算她跟副部长不对付,折腾对方的办法有的是,何必把一点不起眼的小动静搞得这么大。
演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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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展墙的绘制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完稿后的开放日,桑兰司从图书馆出来经过和鸣苑时看见很多校外人士在涂鸦墙边拍照打卡,落款处有两位创作者的名字,一大群人都在问是谁。
托油画班两位大神的福,校庆预热活动非常出圈,尤其和鸣苑的西向涂鸦墙,在网络上引起声量,几乎成了年轻人眼中鹭美的一大地标性建筑,负责牵头这次活动的文艺部还被章芮在开校会时点名表扬了。
简野替桑兰司可惜:“外展墙的主题是你定的,方案是你策划的,人也是你帮忙找的,结果活动汇报连你的名字都没提到,好处净给别人捞了,血亏。”
桑兰司没所谓。
如果当时她不退出,关懦进入文艺部后发现她是负责人一定会当场提桶跑路,外展墙活动也就不会有眼下的效果。
况且,她也并非什么都没捞着。
晚间,工作室八人在学校对面的江南小餐馆二楼聚餐,庆祝网站试运营成绩斐然。
小老板简野看着后台不断增长的数据很有感触:“初期就有这么好的成绩,多亏了这次的校庆预热,白让我们蹭流量了。果然啊,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桌上七头猪闻言纷纷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简野一抬头,咂嘴:“哎呀!只是个比喻而已!”
七头猪夹着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简野只好改口:“天才,大家都是天才,我是猪,我是猪行了吧?”
天才们这才放过她。
聚餐过半场,简野闹完了,拿着手机偷偷摸摸地挤到桑兰司身边来:“哎,关懦和宁凝都在咱们网站开通主页了你知道吗?”
桑兰司漫不经心地喝着酒,往她手里瞥了眼:“你拉的人头?”
简野头一回笑得这么羞涩:“没有,是章老师在校会上提到了网站,帮咱们打了广告。”
网站目前还在内测阶段,章芮却已经提前帮她们进行校内宣传,简野觉得自己有必要刷新一下对她和章芮之间关系的认识,可能,或许,大概……章芮也没那么嫌弃她?
正商量着要不要周一买点花去办公室看看章老师,忽然,二楼隔壁包间传来一阵热闹的笑声,动静闹得特别大,炸锅似的
简野抬眉:“隔壁在干嘛,开春节联欢会?”
对面的天才二号摇头:“外展墙的活动上央媒新闻了,文艺部今晚在隔壁开庆功宴呢。”
文艺部?
简野一听,手机往桌上一扔,来了兴趣:“我去看看。”
这一趟去得快回来得更快,不到半分钟简野就钻回了包间,一脸兴奋,对桑兰司道:“我靠,关懦和宁凝也在!”
桑兰司坐在靠里的角落波澜不惊。
外展墙就出自她二人之手,庆功宴没她俩才奇怪。
简野:“你不去看看?”
“看什么?”
“……副部长啊。”
桑兰司蹙眉:“你暗恋她?”
简野一下子差点被她呛死:“去找场子啊,她之前不是针对过你吗,趁人都在把场子找回来。”
多大的人了,这种无聊的事也就她才能干得出来。
桑兰司喝了点酒,懒得理人,三两句就把简野给打发了,让她上对面找天才玩去。
两边包间都在办庆功宴,一边平和,一边喧嚣,互不理睬、互不相干,只有能产生联系的只有时间。
杯子里的酒都喝完,桑兰司拿起桌上的手机想看看什么时间了,屏幕亮起才发现是简野的——这人心特大,从来不给手机设锁屏密码。
屏幕内容还停留在简野刚才看过的红客网站的用户页面。
桑兰司歪头,没把手机放回桌上,而是轻轻撑起脸颊,视线一点点向下,静静浏览起这个id名叫“bug”的用户个人主页。
注册还不足三天,主页很干净,没有发布过任何动态,只有头像和id。头像是一块略眼熟的碎花窗户,id下方有行单独的信息栏。
网站内测阶段用户注册需要实名,所以点开信息栏能看见对方的真实姓名:关懦。
看着屏幕中央的二字,桑兰司眸色浮溢,薄唇很轻地动了两下。
“……”
微妙地,无声地,像在呼吸,又像在念谁的名字。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隔壁又响起笑声和掌声,大概在玩什么团建游戏,隐约能听见报数字的声音,输了就要喝酒大冒险之类的。
这游戏在大一的新生团建上桑兰司也玩过,只要没有人报错数字就会一直绕圈进行下去,很没意思。
当时觉得无趣的应该不止桑兰司一个,但对面的关懦是个死倔的,一直绕下去可能天黑都解散不了,所以桑兰司就故意失误报了“111”。
不出意料地,就好像终于抓着她的小辫子一样,周围人全都在起哄,嘈杂之中桑兰司扫了眼对面,却发现关懦低下了头。
草皮都快被她薅秃了。
人都是会变的,当初对关懦而言无比无聊的游戏眼下或许充满了乐趣,桑兰司听着隔壁的阵阵吵闹,想象了下关懦和文艺部那群人挤在一块儿喝酒大笑的场面,脑海中没有一点感到新奇的念头,只有说不出的怪异,以及无尽的烦躁。
关懦不该属于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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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来晚了
第79章 暗恋(十一)
正跟身边人聊得好好的,桑兰司忽然离席,简野注意到,抻着脖子问:“你去哪儿啊?”
“洗手。”
餐馆的二楼规格简单,南北开窗的两排包间,东西走向,中间留着一条长长的过廊,过廊尽头就是洗手间。
走出包间没多久,过廊的另一侧传来哄杂的笑声。
文艺部那边ᴄᴛx的包间门是开着的,方便服务员进去送餐水,经过门口时里头闹得正开心,两个游戏输了的人在划拳比谁更能喝,边上纷纷起哄。
桑兰司的步伐没有一丝停留,穿过过廊,径直去了洗手间。
桑兰司在洗手间里待了有一段时间。
晚上吃饭简野非要喝庆功酒,自掏腰包给桌上每人都安排了一瓶,桑兰司意思一下只喝了一半,远没到醉的程度,但身上还是或多或少地染上了酒味。
凉水一醒,嗅觉变得敏锐,桑兰司洁癖发作,手擦干后调头去洗手间对面的露天小阳台上散味道。
十一月的夜晚,天十分凉,阳台角落挂着一盏老式的30瓦的透明灯泡。风一吹,灯泡乱晃,栏杆、花盆和人的影子也跟着一起发疯,高挂的月亮在一群疯子的狂欢中保持缄默。
桑兰司靠着栏杆,独自吹了近十分钟的冷风,身体里的烦闷和躁郁都渐渐归于平静,仿佛今晚的所有不快都只是一场被酒精催动的错觉。
一直到离阳台很近的过廊转角处传来的脚步声,桑兰司松散地回头,在半明半暗中和来人撞了个眼对眼。
对方一愣,立刻就要跑路。
桑兰司也没出声拦她,不紧不慢地转了个身,背靠阳台,看着室内。
五秒过后,关懦悄无声息地折返回来,在桑兰司一动不动的注视下,沉默地进了对面的洗手间。
“……”自己要跑,跑完又捣腾回来,上个洗手间运动步数都得翻倍了吧?
桑兰司要笑不笑。
关懦动作很快,没多久就从隔间出来了,走到洗手池边后低下头安静地洗手。
洗手池正对阳台,墙上贴着镜子,阳台的一景一物都倒映在镜面中。
桑兰司在昏光下抬着眼,吹了许久的风,她的脸色是冷白的,神情看上去很冷漠,眼尾半暗,分不清是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投落下的影子。
水流声不断,关懦低着头将手洗得很仔细,每一根手指都照顾到了,桑兰司觉得她再洗下去很可能会把两只手给泡发。
还是说她们这些常跟颜料接触的都喜欢这么把手往死里洗?
但爱干净总没有坏处,桑兰司不经意地想。
特别是聚餐这样的场合,一个包间塞进十几个人,手里接过去的杯子和餐具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双手,的确要多洗几遍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气味给洗干净……
“关懦。”
过廊转角处突然响起另一道声音。
桑兰司的思绪被打乱,眉心不悦地拢了下,看向另一边——
是宁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