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傅金银抿了抿唇,她将门打开,哑声道:“进来。”
  柳秋愣了愣,看着傅金银转身的背影,还是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属于厕所的部分并没有被水汽沾染。
  柳秋看了傅金银,傅金银身上的短袖已经被打湿了,看样子是没擦干净身体就套上了衣服。
  柳秋不自在地握了握自己的衬衫衣摆。
  “金银,洗完澡要擦身体。”
  傅金银转过身,伸手扯住柳秋的睡衣衣领将人扯到了浴缸边。
  柳秋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看着傅金银,“金银……”
  傅金银并没有带助听器,她有时候不带也能听得清,比如说现在。
  傅金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盯着柳秋大睁的眼,缓缓道:“为什么,要守在我门口。”
  “想看我洗澡吗?”傅金银说话总是很慢,哑哑的,带着扎实的质感,让每个字都清晰的传达给别人。
  柳秋脸色冷了下来,“我说了,我只是担心你。”好险,差点没有维持住冷漠表情。
  傅金银松开攥着柳秋衣领的手,“你,今天,很奇怪。”
  柳秋颤动着长睫,冷冷皱起眉:“傅金银,奇怪的是你。”
  “你喝醉了。”柳秋的声音掷地有声,完全没有任何心虚感。
  傅金银转过身,拿起花洒,举过头顶,然后打开,如注的水流瞬间从头顶落下。
  “喝醉,我喝醉了。”
  柳秋被这一幕惊呆了,冷漠表情散的一干二净,本来她都有点睡意了,现在完全清醒了。
  看来傅金银真是醉得不轻。
  柳秋举起手想将花洒拿下来,但她低估的傅金银的身高,她得踮起脚尖。
  傅金银太高了。
  “把花洒给我。”柳秋凑得近,她也被花洒打湿了。
  不过只是脸颊和身前的睡衣。
  傅金银垂着头,看到了柳秋胸前被打湿的衣料,衣料完完全全贴在了胸口,很透,将形状样貌展现的一干二净。
  傅金银眼眶蓦然红了,她低声道:“恶心。”
  “好恶心。”
  “我不会和你做嗳。”
  柳秋的目光落在花洒上,但她也没有忽视傅金银的话,她安慰道:“不做,我们不做嗳。”
  看了傅金银对这件事非常非常排斥,都说了第二遍了。
  “金银,你先把花洒给我。”
  “咚。”花洒落在浴缸里发出巨响,傅金银的身体往一边倒去。
  柳秋心里一惊,眼疾手快地将傅金银拉到自己怀里。
  傅金银看着高瘦纤细,但实际抱起来好大一只,她整个人完全被傅金银覆盖住了。
  柳秋感觉自己的腰有点弯,傅金银好重。
  “傅金银,傅金银!”连喊两声都没有答应。
  像是晕过去了一般。
  这可怎么办,傅金银全身湿成这样。
  柳秋现在没办法将花洒关掉,她抱着人,往外走去。
  看来只能靠她了。
  柳秋将人放大了沙发上,先去傅金银屋子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然后打算给傅金银脱衣服。
  穿着这么湿的睡着是不行的。
  柳秋看了眼傅金银禁闭的双眸,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脱你衣服的。
  柳秋拉住傅金银的衣摆往上扯,扯到一半便愣住了。
  只见傅金银紧实白皙的腰腹处满是伤痕,丑陋又狰狞。
  柳秋的表情变得空白,手指轻轻颤抖起来。
  她将傅金银整个衣服脱了下来,那腰腹部的伤口竟然只是冰山一角。
  连心脏处都都有着缝合的痕迹。
  柳秋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又将傅金银的裤子脱了下去。
  和上身一样,腿上也有着数不尽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
  一个人的身体上怎么能有这么多疤痕。
  长短不一,但却同样的都很深刻。
  是被虐待长大的嘛?
  柳秋心脏有些发疼,给傅金银重新换上衣服,柳秋小心翼翼将人抱了起来,让人靠在沙发上,拿过吹风机。
  轻轻帮傅金银把头发吹干。
  然后又将人给抱起来,这次是放到了傅金银的房间里。
  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将近六点。
  天蒙蒙亮了。
  但柳秋没有立即离开,她发现傅金银的脸很烫,呼吸也很重,不知道是酒没醒还是发烧了。
  柳秋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傅金银的床边。
  她的心情很复杂,意识到傅金银从小到大或许都没有过一天快乐的日子。
  在原主的记忆里,傅金银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亲戚,甚至没有熟悉的人。
  但真相未必如此,不然怎么解释傅金银身上那么多伤口。
  柳秋深深叹了口气,她又能做什么。
  唯一能做的是对傅金银好一点,可傅金银并不需要。
  压抑的情绪充满了柳秋的心间,她难受地趴在了床沿上,顶着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砰!”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柳秋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怎么了?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看到了卷缩在地上的傅金银立马就清醒了。
  “嗳,怎么摔着了。”
  柳秋猛地站起身,想靠近傅金银,然而她双脚发麻,腿一软,直接朝着傅金银倒了下去。
  压在了傅金银身上,说实话这样是很痛的。
  柳秋想起来,但是她的手也发麻像是没知觉了一般。
  傅金银按住柳秋方的肩膀,骤然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声音冷到了极点:“别碰我。”
  柳秋脑袋晕乎乎的,她没力气起来,只能偏头看着傅金银,“对不起,我——”
  “出去。”冰冷的两个字打断了柳秋的道歉。
  柳秋了张了张嘴,“我没知觉了。”
  傅金银其实听不到柳秋在说什么,但她能看懂一点简单的口型。
  她沉默了下来,没有去管柳秋,而是起身,自顾自地出了门。
  柳秋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手脚才渐渐恢复了力气。
  真不该这么睡过去。
  脑袋好晕,脸颊也好烫。
  [系统,我好像发烧了。]
  系统扫描了一下:[是的,宿主,你的体温偏高,建议休息。]
  柳秋看了眼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不了,今天还得去原主的公司。]
  柳秋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梳洗一番,换上原主衣柜里的西装和西裤。
  来到客厅,发现客厅安安静静的,傅金银应该已经回房间了。
  柳秋叹了口气,拿上包就出门了。
  她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傅金银生气。
  因为没有代步工具了,上班要么选择坐地铁,要么选择坐公交车,或者打车。
  柳秋在路边买了早餐,顺便在药店买了退烧药,就坐上了公交往公司赶去。
  同一时间,傅金银将自己重新泡进了浴缸里。
  粗壮的触手蠕动着,黏液沾满了整个浴缸。
  她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晚她让柳秋进入了浴室。
  这不是她主观意识上想做的事情,她那时候没有理智。
  傅金银闭上了双眼,最后的记忆是柳秋包裹在被水打湿的衣料中的胸脯。
  饱满挺翘,能看到颜色淡粉的凸起,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后看到了趴在她床边睡觉的柳秋。
  傅金银一瞬间产生了杀意,但她细细感受了一遍,自己没有不适感,意味着柳秋没有碰她。
  恶心、好恶心。
  柳秋的招数变了,不在提出来,而是时时刻刻引诱她。
  为什么要站在浴室门口,为什么要趴在她床边,为什么要扑到她身上。
  都好恶心。
  ‘傅金银,你很漂亮,和我结婚吧。’
  ‘傅金银,如果你不同意,那你别想上学了。’
  ‘结婚了,我们该上床了。’
  ‘得做嗳啊,我们是伴侣,满足我是你的义务。’
  想到这些,傅金银猛地从水里探出头,趴在浴缸边干呕了起来。
  眼神里杀意凛冽可怕。
  恶心人的家伙,无论换成什么手段,都不会成功的。
  下午两点,柳秋顶着晕乎乎脑袋坐在首位上。
  她吃了退烧药,不过并没有好多少。
  “新品已经出来了,可后续投资跟不上,没有公司愿意投资我们了。”
  “立方集团有意向收购我们公司,且让我们这些股东还能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这个季度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发不了。”
  “柳秋你不是调查事情吗?半年过去了,有什么头绪?再不想办法解决的话,公司真的完了。”
  柳秋面无表情,实际上是被吵的脑袋发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应对,好在只是微烧,没有达到烧糊涂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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